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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了?   “清音 ...

  •   “清音清音,我们到了马上。”
      林清音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意识也从一阵混沌中清醒过来,不过睁眼便是那陌生豪华的轿车和窗外的别墅区风景。
      “这是哪里?”她下意识的往座椅后面靠了靠,眼神警惕的扫视着周围,柔韧细腻的真实皮坐垫的手感瞬间从指尖传来,汗毛瞬间竖起,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这不是她看的那本俗套的女频小说吗?!
      林清音只感觉头脑一阵眩晕,她原本是一个典型的社畜,好不容易休个年假在家,躺在床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看小说,刚吐槽完这本小说的结果就穿书了?
      而且自己还穿了一个同名同姓的无名炮灰小角色?!
      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书中的“林清音”是典型商业联姻的牺牲品,被势利的父母强行塞给了书中那位身有残疾而且性情阴郁的男二陆安然。
      原主更是心高气傲,婚前还曾激烈反抗过,闹得满城风雨。嫁入陆家后,她竟在新婚之夜选择了逃婚,却阴差阳错遇到了书中那位男主,原主自以为遇到了救赎之光,结果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火坑,最后被利用殆尽罢了。完全成为了男女主爱情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下场潦草,惨死路边。
      “准备下车吧小姐。”一个身穿西服的管家拉开车门打断了她的思路,迎面而来的就是那传说中豪华的别墅。
      那豪宅外观真的算是独具特色了,似乎采用了现代与古典的完美结合。整个建筑造型大气无比。
      由高耸的白色大理石构成墙体,墙上又布满了华丽的雕花和浮雕装饰,屋顶居然还有红色琉璃瓦覆盖。周围宽阔的草坪上更是点缀着各种名贵的花卉和翠绿的树木。花园中还设有一个小型人工湖泊和喷泉。
      看着与小说里描述的一模一样的大别墅,林清音不禁心中一颤,按照小说剧情原身之前一直嫌弃男二,而今天就是逃婚的时候。
      不过想到原身那悲惨而亡的结局,林清音陷入了沉思,小说里对男二的描写没有多么复杂,起码女主嫁入的第一天也算是并未刁难女主,还能表面能维持着该有的客套,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不是原来的女主了,只要自己不作死逃跑就不会有这些事了,至于男二本来就是联姻井水不犯河水的就行了。
      想到这里林清音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红色连衣裙下了车,面带微笑的跟随管家来到一间黑木的卧室。
      别墅内部的奢华远超她的想象。挑高近六七米的穹顶大厅,还悬挂着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看似价值不菲的抽象画作,这场景影视剧里都不常见。
      踏进大门,房间内的景象映入眼帘。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卧室,装修风格是冷硬的现代感,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家具却简约到近乎冷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暮色深沉的庭院景观。
      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窗边那个背对着门口的轮椅身影。
      男二陆安然正如书中所描述的那样,拥有一头如同月光织就的银白色短发,整齐地梳理在脑后,露出清晰流畅的颈部线条。他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身形显得有些清瘦单薄,又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窗外逐渐浓郁的夜色之中。
      听到门口的动静,陆安然缓缓地转动轮椅,随着轮椅与地面的阵阵摩擦,林清音也完整的看到了他的面貌。
      那一刻,尽管林清音早有心理准备,心脏还是不禁漏跳了一拍。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是一双颜色浅淡近乎冰蓝色的眼眸。那眼眸深邃,却像蒙着一层终年不化的寒霜,透着一股疏离和审视,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
      他的五官极其俊美的,是那种棱角分明的英俊,若非那头过于扎眼的白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他这绝对是那种能让人一见倾心的长相啊。
      “少爷,这就是林小姐。”随即侧身一步,将林清音清晰地让至前方,
      “知道了,你回去吧。”陆安然声音有些沉闷,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管家顺从地应声“是”并轻轻带上房门,那一声轻微的“咔哒”落锁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彻底敲在了林清音的心头上。
      林清音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她舔了舔略微发白的嘴唇,尝试着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哈哈……你、你好啊……”她的声音却因为紧张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我、我叫林清音。”她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吗?人家能不知道你是谁?
      “嗯,我知道。”陆安然只是轻轻的抬了抬眼睫,随后再次转动轮椅背对着她,低着头又拿起之前放在膝盖上那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外文书来。
      林清音只感觉尴尬极了,本来以为两人就算是联姻没有感情起码也得和演员拍档一样装一装,起码商演一下相敬如宾的戏码,现在看来这个陆安然是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奇的,想想也是原身之前毕竟哭着闹着不要嫁,现在他不怨恨自己就算是不错了,这也算是涵养极佳了?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几秒,最终只能选择在离他最远的一张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单人扶手椅上小心翼翼地坐下,半个屁股挨着边,身体无比僵硬。
      手指无意识地反复绞着连衣裙的袖口,将那柔软的布料揉搓得不成样子。她脑子里飞速旋转,想要找点什么话题来缓和一下气氛,比如天气或者这房间的装修甚至他看的那本书……但所有想到的开场白,在触及到他周身那圈无形的生人勿近气场时候,都怯懦地缩了回去,完全堵在她的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间里只有陆安然偶尔翻动书页发出的细微沙沙声,以及林清音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声。这种沉默的煎熬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难熬。她偷瞄了他无数眼,他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侧脸线条冷硬,专注得完全就像一个雕塑一样。
      不行,她必须主动承认错误,要不谁知道这诡异的平静是不是因为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强行压着的火气呢?
      “那个对不起啊……前几天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就是爸妈突然给我说结婚我有点应激了!我不是故意要骂你的。”说完她立马低下头不敢再看男主,剧情里面写了当时女主骂的特别难听,现在想想这不是纯坑死自己吗!
      听到这番话,陆安然翻页的动作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他握着书页边缘的修长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随即他竟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很轻,里面混杂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弄,又似乎带着点……释然?“没事。”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波澜,“我们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联姻。你被家族逼迫嫁,心有不满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林清音听到这句没事不但没有放松反而警惕起来,他刚才那声笑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即使自己之前骂他成这样他也无所谓,还是觉得自己这副说变就变的嘴脸很是可笑。
      她双手合十暗自祈祷,老天啊!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干什么要这么坑啊我?之前那些话确实不是我说的啊!
      “呃……那个……我以后在外人面前叫你什么比较好?叫大名太正式了吧,叫你安安或者然然?”林清音挠挠头,强行挤出一个看起来最温柔阳光的微笑,自己现在进了这个房间是大气也不敢喘,她现在只想找点话题轻松一下,要不她现在的处境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这下陆安然终于有了堪称剧烈的反应。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镜片,锐利地盯住了她,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离奇的玩笑一样。
      他的指尖开始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轮椅的皮革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林清音的心尖上。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唇线绷紧,语气也带上了明显的冷意:“不必了。”
      他完全拒绝了,话语也像是冰碴子一样砸过来,“林小姐之前不是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陆安然利用家族势力,威逼一个健全的好姑娘下嫁给我这个‘残废’了吗?”他刻意加重拉长了“残废”这两个字的读音,带着一种自嘲般的尖锐。“既然如此,又何必在外人面前表演这种虚伪的亲昵戏码?不过就是徒增笑话罢了。”
      林清音心里暗叫不好,这还说没生气,明明就是生气了,要是他生气了不用等自己逃跑就能随便找个理由把自己处理,那岂不是想当豪门太太的梦想就彻底破碎了。
      就在林清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之前的行为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一个陌生的女声传入耳中“然然,吃点水果吧。”
      话音刚落,卧室门便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质地华贵的绛红色长款貂绒外套,颈间佩戴着莹润珍珠项链。仪态端庄优雅的中年美妇人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走了进来。那托盘上放着一盘摆放得如同艺术品的进口水果,色彩鲜艳欲滴,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的保温杯。
      林清音瞬间明白那应该是陆安然的母亲沈佳,于是连忙叫声阿姨好,沈佳愣了一下用惊奇的眼神看着林清音,连忙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说道“诶呀清音啊,然然身体不方便,今天晚上可就辛苦你了。”
      说完沈佳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林清音一眼,然后带着笑容慢慢把卧室门关上了,我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那些水果还有保温杯,瞬间愣住了那保温杯里抱着几颗红红的枸杞,连水果都是一些滋补的水果。
      这暗示也太明显了吧?!新婚之夜,婆婆送来枸杞水和补气血的水果……这意图简直不能更直白!饶是林清音心理年龄不小也被这直球操作弄得瞬间脸颊爆红。
      她下意识地偷偷看向陆安然,却发现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几乎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了,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几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保温杯,眼神阴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过了几秒后,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过保温杯拧开盖子,看也不看径直将里面泡着枸杞的温水“哗啦”一声,全部倒进了旁边一盆高大的绿植盆栽里里。
      然后他将空杯子随手放在一边,又将那盘水果往林清音的方向用力推了推,语气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吃了。”
      林清音被他这一连串带着明显怒气的动作惊得一愣一愣的,只能讷讷地应了一声后,小心翼翼地用银质小叉子叉起一颗剥好皮晶莹剔透的青提送入口中。
      清甜冰凉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果肉是饱满无渣的,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顶级美味。嗯……不愧是豪门,连水果都这么好吃。
      她忍不住又吃了几颗草莓和樱桃,心中再次为原主叹息:有这么好的物质条件不要,偏要跑去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情最后把自己作死,真是典型的“有福不享,有苦硬吃”啊。
      不一会盘子里的水果便下去了一半,可是抬头看陆安然一个水果都没吃过,仿佛那水果不是自己亲妈递过来让他吃的一样。
      “你不吃吗?你妈妈好像想让你补补身体。”她奇怪的看着他,又把还剩一半的水果向他的推了推。
      陆安然“啪”地一声,猛然将手中的厚书合上,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吓得林清音肩膀一抖。
      他转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凌厉地看向她,几乎是用命令口吻说道:“一会儿你就去隔壁的客房休息。记住以后进我的房间必须敲门,得到我的允许才能进来。在这个家里,你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要打扰我。如果有需要你出席的商业场合,我会提前让管家通知你。”
      被他这么教小孩一样训一番,林清音多少有些不满和委屈,但还是压下情绪的小声问道“我们不是睡一个房间吗?你妈妈刚才……”
      “家里有空着的客房。”陆安然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浮现出了清晰可见的愠怒,就好像她的这个问题触及了他的某种底线一样,指尖敲击扶手的频率更快了,掩饰着他内心的烦躁“林清音,我希望你清醒地认识到我们之间真实的关系。我知道你心里对我和这桩婚姻有千万个不满意,但是也请你适可而止,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者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他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不过为了苟住命,林清音只能从椅子中猛然站起来,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的回答“知道了”然后老老实实的去客房睡觉了。
      还是在这个工作找个工作然后赚些钱独自争取生存机会吧,看他似乎也不太喜欢她的样子。
      她刚出他的卧室就吓了一大跳,因为陆安然的母亲沈佳和几个仆人正趴在门上偷听着什么,看到自己出来以后连忙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匆忙散去。
      “诶呀,你怎么出来了?”沈佳看到自己的儿媳妇这么快就出来,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焦急,一下子扶住她的肩膀似乎等着什么答案。
      “阿姨,是安然让我出来的。”林清音解释道,不过她心底大概明了他们为什么趴在门外偷听,只可惜他们的好儿子不但不领情而且看起来还非常抗拒。不过想想也是,而对于陆安然来说她确实就是第一次见的陌生人女人,所以冷淡也是难免的。
      听到林清音这么说,沈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下意识的抿了下嘴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几秒之后又露出尴尬的笑容对我说“好吧,然然可能是怕生人,我们这里还有个房间,已经打理好了,里面有基本的洗漱用品你随便用。”
      林清音提着自己那个与这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简易行李箱,跟着保姆走进了分配给她的客房。一进门,她就再次被眼前的景象小小地震撼了。
      这哪里是客房,简直比很多五星级酒店的套房还要宽敞舒适。面积目测至少有二十平米,带有一个干湿分离的明亮卫生间。
      装修风格更是与陆安然那间冷硬的主卧完全不同,墙壁是温馨的米白色,地上铺着柔软的浅灰色地毯,同色系的窗帘挽在两边,露出一扇不大的窗户,可以看到小院子的一角。衣柜是暖色调的原木材质,床铺看起来柔软宽大,整个房间透着一股简洁而温暖的气息。
      她没有一丝犹豫的一头扑进那柔软的似乎能把人包裹起来的大床里,一天的疲倦紧张和恐惧在碰到枕头的那一刻瞬间瓦解,困意也随之而来,这样舒服的大床真是太棒了,不过原身怎么就不知道享受呢?
      翌日清晨,和煦的晨光如同细腻的金沙,透过半开的米白色窗帘,在房间地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微风悄然而入,轻轻拂动帘角,带来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光线调皮地跳跃在她略显凌乱的床单上,也唤醒了床上酣睡的人。
      林清音卷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她慵懒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每一个关节都似乎在发出惬意的呻吟。
      她环顾四周,入眼依旧是昨日那间装修温馨的客房,米色的墙壁,原木的家具,一切都清晰地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她是真的穿书了,成为了这个注定悲剧的故事里的炮灰女配。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烟消云散,她必须彻底接受这个现实,还得为自己谋划生路。
      陆安然早上刚进行完早上必要的康复按摩,正准备吃早饭就听见外头嘈杂的声音,他握着银质餐具的手指微微一顿,心脏莫名地沉了沉。
      第一个闯入脑海的念头便是:会不会是林清音?经过昨日的对话,她终于按捺不住开始闹事了?再想想自己昨天的态度确实冷淡得近乎刻薄了,要是她因此选择逃跑或大吵大闹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她的去留对他个人情感而言没什么关系,但若联姻妻子新婚第二日便出走传出去,对陆家的声誉总归是一桩麻烦事了,父母那边也不好交代。
      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掠过心头。他立刻转动轮椅,朝着声源所在的客厅方向行去。刚靠近,便看见管家和两名保姆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神色间带着些许无措。
      陆安然心中一凛,暗道“不好”,但俊美的脸上依旧强撑着波澜不惊的平静,操控轮椅靠近声音低沉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他的声音,围在一起的佣人们如同潮水般迅速分开,恭敬地让出一条通路。然而,预想中鸡飞狗跳的场景并未出现,映入陆安然眼帘的,是一幅完全出乎他意料的画面。
      林清音并没有哭闹,更没有要离家出走的意思。此刻她正蹲在连接客厅的露天小庭院里,背对着室内。晨曦的金芒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而她那双白皙纤柔的手,正在轻轻抚摸着一只……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三花流浪猫。
      那猫儿似乎极为享受,不仅没有躲闪,反而仰着头,眯着眼,喉咙里发出极其响亮和满足的“呼噜噜”声。
      阳光勾勒着她侧脸的轮廓,能无比清晰地看见她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正随着她轻柔的动作微微颤动。她那原本就白皙无瑕的肌肤,在光线下几乎透明,透出健康的红粉。她那如玫瑰花瓣般娇嫩的唇,此刻正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其温柔的弧度。
      “哎呀,少爷,”一位管家赶忙凑上前,压低声音解释,“小姐不知怎么发现了这只溜进院子的流浪猫,我们怕这野猫性子烈,抓伤了小姐,可小姐执意要摸……”
      “你看它多乖啊,一点都不咬人。”林清音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陆安然的到来,还在自顾自的撸猫,而那只小花猫似乎也没摸的很舒服此时正翻着肚皮,那副慵懒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要咬人的姿态。
      她凝视着猫咪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夏日星河的温柔碎光,那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爱之情,与她昨日那副紧张惶恐截然不同。陆安然刚想说出阻止的话突然哽在了喉咙里,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善良了?
      在她调查里女主虽算不上娇纵跋扈,可是毕竟是富家小姐的身份,所以平常就喜欢买一些高档奢侈品,跟闺蜜逛逛街甚至还有点富家女的叛逆,他本来不想选她的,可是奈何同意联姻的只有她父母加上家里两个女儿只有她未婚了。
      所以这两天他总是提心吊胆,生怕他在把自己家里闹个底朝天,虽然他跑了也不算是什么巨大损失,但传出去总归有些不好看。
      没想到她这种大小姐也会放下身段去撸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
      可是下一秒猫咪警觉地抬起头,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下一瞬它竟猛地从地上蹿起,出其不意地跳上了陆安然的膝膝盖。紧接着,猫咪就拱起脊背,全身毛发炸开,对着他发出了一声充满威胁的哈气声,摆出了明显的攻击姿态。
      林清音看到陆安然一下子就吓懵了,然后又看见小猫居然要攻击她,她几乎是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将那只炸毛的猫咪从陆安然腿上抱下来,紧紧搂在怀里安抚地顺了顺毛,然后一刻不敢耽搁,快步走到通往外院的门口,轻轻将猫咪放在门外草地上,迅速关上了玻璃门,阻断了它再进来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转过身面对陆安然。方才那张洋溢着开心与宠溺笑容的脸,此刻已只剩下惶恐与不安。她毕恭毕敬地站直身体,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解释道:“对不起……就是……有只小猫跑进来了,我看它挺可爱的,就……”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原主那种人设,怎么可能会对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表现出兴趣?关键是这猫还好死不死地偏偏去攻击陆安然?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那种阴晴不定的性子,肯定会认为是她搞的鬼。
      陆安然看到她面对自己那副严肃又紧张的样子,又想起来刚才她对猫那副笑容满面的样子,一股混合着被区别对待的烦躁和被冒犯的愠怒,以及一丝解释不清的奇怪情绪猛地冲上心头。
      她见到猫就笑的这么开心?
      原本因看到她温柔一面而产生的一丝心软,以及那句几乎就要冲口而出的“既然喜欢,就留下它吧”,瞬间被这股强烈且陌生的负面情绪彻底淹没搅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几乎是带着迁怒意味的冰冷命令:“以后别让我再看见这只猫。”
      一听到这话,林清音瞬间泄了气,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说“知道了”,然后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的走回自己房间。
      剩下的管家和保姆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立刻装作各自忙碌的样子,迅速悄无声息地散去了。
      “发什么脾气嘛……一只猫而已。”陆安然在自己屋里小声抱怨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虽然不愁吃穿但是确实很闲,本来想着早上看见一只流浪猫□□,结果还被这个臭男人骂了,要不是他寄人篱下苟命这时候早就抱着猫就跑了,跑之前还得骂两句。
      怨不得他们说猫能看出来人心的好坏,这么看果真如此,看见陆安然那个大坏蛋就要咬他。不过再仔细想想小说里面的陆安然似乎也不只是这么凶的人啊,虽然肯定算不上温柔但也不会经常发脾气对自己的管家和保姆,怎么自己就是留了一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林清音默默叹气,心里想着赶紧找一份工作然后立马赚到钱就走,走之前还不能跟陆安然拉仇恨,追杀她岂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如果不走以他现在这个脾气估计过不了几天自己不是被男主虐死就是被男二虐死,这原身真是个可怜的炮灰命啊。
      与此同时,留在客厅的陆安然内心也完全是一团乱麻。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林清音蹲在阳光下抚摸猫咪时的那个笑容,那么真实那么温暖,与他资料中那个肤浅骄纵的形象格格不入。难道说,她之前的激烈反抗和辱骂,真的只是一时应激反应,而非出于对他这个残废的鄙夷?
      可一转念,又想起她见到自己时那副吓得发抖几乎是面无血色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又升腾起来。他昨天不过是态度冷淡了些,又没打她骂她,甚至还好心地让她睡了舒适的客房,她至于怕他怕成那样吗?就好像他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
      他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又派人仔细调查了林清音这个人,几乎把她查了个底朝天,结果却和之前的差不多,就是一个有些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可是今天她蹲下来摸猫的样子都是怎么回事?
      最让他耿耿于怀的依旧是那只猫。为什么它对林清音就那般温顺亲昵,对自己却瞬间充满敌意?这种感觉非常糟糕,就好像……就好像那只猫和她之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而他自己……则被彻底排除在外,成了一个被共同讨厌的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这种被排斥被区别对待的感觉,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烦躁,再一次汹涌地冲上他的脑海。他几乎可以确定了,这只猫和那个女人就是商量好了合伙来欺负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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