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形在哥谭》布默墨白软

11、榔头 在放风时间

　　果然，几天后，在放风时间，榔头和他手下的几个跟班（同样是表现良好获得放风权限的囚犯）在隔离活动区“偶遇”了尼克斯。警卫的监视因为一个“意外”的设施故障（后来证明是人为制造的小混乱）而出现了短暂的空隙。
　　五个人围住了尼克斯。
　　“怪物，还记得我吗？”榔头狞笑，活动着手腕（镣铐在放风时解除），“上次那个恶心的笑脸…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得亲自教你点规矩。”
　　尼克斯平静地看着他们。他的身体状态比刚入院时好了很多，甲壳裂缝基本愈合，力量恢复了大半。但他不想在这里动手，暴力会毁掉他好不容易建立的“无害厨师”形象，导致权限被收回，甚至被转入更严格的关押。
　　他需要另一种方式。“规矩，”尼克斯嘶哑地说“我懂一些。比如，交易。”
　　“交易？”一个跟班嗤笑，“你有什么能交易的？你的爪子？”
　　“信息。”尼克斯说，“还有…便利。”
　　“什么信息？”
　　“关于如何让你们的‘生意’在这里更顺畅。”尼克斯慢慢地说，释放出“谈判”和“潜在利益”的信息素，“我知道警卫的轮班规律，知道哪个护士容易打瞌睡，知道仓库哪个角落的监控有盲区，知道怎么弄到些…外面送不进来的小东西。”
　　榔头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听得见，看得见，闻得到。”尼克斯说，“而且，没人注意个做饭的。”
　　这话有道理。尼克斯的活动范围虽然有限，但他的多重感知确实能捕捉到许多人类忽略的细节。这些天，他有意记下了不少阿卡姆日常运转的漏洞。
　　“你想要什么？”榔头问。
　　“两件事。”尼克斯说，“一我和我‘生意’的安宁。别再找麻烦。二帮我留意些消息关于个小型黑色像我但更小的生物消息；以及有没有人谈论过眼睛形状的三角符号有或者说新来的、特别‘公司范儿’的访客或病人。”
　　榔头思索着。尼克斯提出的要求不难，而他提供的信息可能很有价值，阿卡姆信息和渠道就是权力之一的分子。
　　“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榔头威胁道。
　　“那你随时可以再来找我‘谈’”尼克斯平静地说，“但第一次信息我可以免费提供。明天下午两点东侧走廊的备用监控器会因为‘例行维护’关闭十五分钟够你们做点小动作了。”
　　榔头盯着他，最终，点了点头。“成交，怪物。但记住这是我说了算。”
　　围堵解除。榔头带着人走了。尼克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他达成了项危险的交易，但获得了暂时的安全和情报渠道。在阿卡姆，他要利用一切可用资源。
　　放风结束后回到病房系统连接指示灯突然稳定了一下，延迟的消息跳出：
　　[系统提示]：侦测到本地叙事扰动。“榔头”帮派影响力微幅下降，对玩家“尼克斯·纳科特”的隐性控制力建立。声望“阿卡姆地头蛇（初步）”解锁。[任务更新]：在阿卡姆浅部分区建立点（进度15%）。[新情报]（通过邪教集会残存信息回溯解码）：符号“帷幕之眼”与古老文明“米戈”矿业标记存在拓扑同源现象。米戈曾与韦兰-汤谷的前身“汤谷重工”在20世纪初有过秘密合作。
　　米-戈。又一个克苏鲁神话中的非人种族，以开采稀有矿物和进行怪异生物实验闻名。韦兰-汤谷的触角，比想象的更深，更古老。
　　尼克斯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阿卡姆的墙壁仿佛在低语，无数疯狂与秘密在其间流转。
　　他在这里开了个小小的煎饼摊，收服了个小帮派触摸古老阴谋的蛛丝马迹，都发生在这个被认为是“终点”的疯人院里。
　　窗外，哥谭的夜晚再次降临，灯火在远处的楼宇间闪烁，如同破碎的星辰。某个更高的地方，也许在蝙蝠洞，也许在韦恩塔的顶端，也许在某个不为人知的维度，观察者们正记录着数据，调整着参数，观看着这场名为“尼克斯·纳科特”的剧目。
　　而剧目本身，正以它自己的意志，走向编剧未曾预料的方向。舞台正在扩大，演员不断增加，而主角刚刚在疯人院的角落，点燃了一簇微小而坚韧的火或许只能温暖几双手，照亮几步路，关于存在、关于选择、关于在绝境中依然要“做煎饼”的、微不足道又至关重要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