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一篇：小美人鱼和海盗船长(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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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边。
船长对小人鱼说：“请告诉我你的愿望，我会尽全力为你实现。”
“我想要和你一起冒险！”篝火照亮了小人鱼的眼睛，火光落入海水一样的蓝，蓬勃的光芒在她的眼中闪动。
“好。”船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但是一定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你。”
“我知道了！”小人鱼点头，扬起脸向船长微笑，天真而喜悦的笑容让船长再次觉得犹豫。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小人鱼的存在，船长下定决心。
于是小人鱼和船长成为了同伴。
小人鱼会告诉船长哪里有沉没的宝藏，哪里有危险的暗礁。有了小人鱼的指引，船长带领的船队无往不利。
但是，除了船长，没有人知道小人鱼的存在。海滨与岛屿之间，开始流传起少女船长的传说。
有人说船长获得了传奇海盗留下的海图，知晓了神秘的宝藏埋藏点。有人说船长总是在其他人不敢离岸的大雾天气出海，是因为她得到了海神的祝福。还有人说，船长其实根本不是原来的船长，真正的船长已经被海妖吞噬，是海妖变成了船长的样子，说不定有不少船员已经葬身深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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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鱼时常跟随海盗船在岛屿间往来，往往一连好几天都不见踪影。
姐姐们注意到小人鱼的异常，纷纷来询问。
小人鱼告诉了她们，自己和船长的约定。
“亲爱的妹妹，不要相信人类，祖母早就说了人类是不能相信的。”一位姐姐说。
“是呀是呀，”另一位姐姐说，“祖母说人类是会相互欺骗的，可不要被陆地上的人类骗了。我们海底的生活多快活，陆地上有什么意思，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跳舞吧。”
“不，姐姐们，我相信她，她一定不会骗我的。”小人鱼握紧了胸前的项链，船长赠予她的那枚贝壳吊坠被串在珍珠项链里。
小人鱼再一次离开海底，浮上海面，不远处停泊着黑旗的大船，船长正站在船尾的甲板上，火红的头发像一簇火焰，在傍晚的霞光中热烈燃烧。
小人鱼靠近了海岸，船长已经来到岸边，明朗的笑容一如既往，洁白的牙齿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大家都离开了吗？”小人鱼回头看向孤独的大船，没有人类的身影，只有一对海鸥停在桅杆上，声音聒噪。
“最近找到了很多宝藏，我请船员们去酒馆喝酒了。”
小人鱼和船长坐在岸边的礁石上，船长打开随身的包裹，拿出各式各样的糕点：“来尝尝这个吧！这可是附近最好的面包店新出炉的，我提前和店主预订了才买到。”
小人鱼好奇地打量了船长手中那块香气四溢的面包，然后探过头咬了一口。
柔软的唇瓣无意间擦过船长的手指，湿润带着凉意的触感让她瞬间僵住，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侧过脸，红晕像涨潮的海水漫上脸颊。
“怎么啦？”小人鱼的声音因为咀嚼而含糊不清。
船长的神情显得异常局促，小人鱼那双澄净如海水的眼睛注视着她。有什么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她们，她深陷动荡的漩涡，小人鱼那边却一片风平浪静，对方越是沉静，她就越是慌乱。她捏着那块被咬了一口的面包，视线落在圆润的缺口，好像小人鱼圆润的脸颊。
“我……没什么，”船长顾左右而言他，“那边的海鸥声音真大啊。”
“唔……它们在讨论晚餐要吃什么品种的鱼呢。”小人鱼也转过头，仔细听了一会儿，又拿起另一种蛋糕，“说起来，我发现了一处新的遗迹，看起来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呢，要去看看吗？”
“再过三天吧，船队需要修整，船上的物资也要再补充。”船长放下手里的面包，“我先走了，今晚约好了要和船员们聚餐，三天后再见吧。”
“好呀。”小人鱼向远去的船长挥手。
窸窸窣窣，岸边的树丛发出轻微的响动，小人鱼看向发出声音的灌木丛，却没有发现预想中觅食的野兔或者鸽子。
“是风声吧。”小人鱼这样想着，又拿起一块点缀了莓果干的曲奇。
三天后。
小人鱼如约来到海岸边，却没有看到船长的身影。
空旷的甲板上，只有船队的大副。
小人鱼认识大副，有时她会在水下偷看船上忙碌的船员，大副常跟随在船长身边。
“美丽的小姐，船长临时有事来不了，拜托我传信。”大副看到冒出水面的小人鱼，向她挥手示意。
“可是……”小人鱼有些犹豫，她记得船长的叮嘱，不要让其他人看到她的样子。但是这一次是大副主动来找她，应该不要紧吧。
“您看，这是船长交给我的信物。”大副拿出了一只手套。
小人鱼认出了那是船长的手套。
她向大副靠近，却没有看见大副的另一只手偷偷伸向背后，抓紧了那根连接向水下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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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傍晚，大副看到了人鱼。
在嶙峋的礁石间，银白色的鱼尾像一朵搁浅的浪花。
他很早就听说过深海的人鱼。但他曾经以为，那不过是人们口口相传的传说，也许是什么缠了水草的海豚，看起来仿佛是人形，口口相传，以讹传讹，于是变成了美人鱼的传说。可是当鲜活的人鱼出现在海岸边时，他明白了古老传说是有根源的。
少女模样的人鱼，美丽又天真。
这可是活的人鱼，价值连城，如果能想办法抓住她，就是有市无价的宝贝，不怕没有卖家出钱，争夺人鱼这种稀世珍宝的人只怕会抢破头。
大副出卖了船长。
在小人鱼和船长约定相见的这天，大副找借口调走了船长，先一步来到海边。
果然，人鱼出现了。
小人鱼一点点靠近，大副收紧了手中的绳索，提前埋伏在水下的渔网抓住了小人鱼。
“呀！”小人鱼惊慌挣扎，却只是被网绳缠得更紧。
混乱中渔网渐渐脱离海水，是大副抓紧了绳索，将网住小人鱼的渔网拉上甲板。
透过相互纠缠的网绳，小人鱼看见大副模糊的身影一步步逼近，她害怕地蜷缩起身体，却发现大副猛地转身面向另一边，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大副。”船长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然后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甲板上，发出巨响。
渔网很快被隔断，小人鱼刚伸出手，准备拨开眼前遮挡视线的长发，就落入了船长的拥抱。
“对不起，对不起……”船长喘着气，紧紧环住小人鱼的手臂还在发抖，“是我的错，我早就知道船员会觊觎身为人鱼的你，像我这样的海盗大多是走投无路才会来做这一行，海盗其实并不像我说的那样自由轻松，可是我不敢向你坦白，我怕你会讨厌人类，怕你也会怀疑我。我想着一定可以保护好你，是我太愚蠢，是我有私心，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船长语无伦次地说着，小人鱼却隐约闻见了血腥味：“呀，你受伤了吗？”
她扶起船长，仔细检查了一番，果然伤口还在流血：“别害怕，我会为你唱歌，伤口很快就会好的。”
小人鱼牵起船长的手，开始唱起人鱼的歌。
“你不讨厌我吗？我隐瞒了那么多事……”船长看起来小心翼翼，却又藏着殷切的期盼。
“没关系呀，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善良的人。之前我救了你，现在轮到你来救我啦。”小人鱼露出笑容，凑近船长，轻轻蹭着她的额头，“我最喜欢你了，比祖母和姐姐们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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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罩海滨，星星在海水中游荡，在城镇的灯火照不到的地方，船长燃起篝火。
熟悉的篝火边，小人鱼贴近她心爱的船长：“唔……我记得祖母说，如果是很喜欢的人，就可以像这样亲吻她的嘴唇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一篇：小美人鱼和海盗船长(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