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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肚兜也不见了! 那布料贴在 ...

  •   早知道便寻个更为隐蔽的地方了。

      章行简在心里懊恼地想。

      他大步走近,扬声唤道:“祁晓。”

      祁晓听到声音,立马站起身。

      胥承运也跟着站起,行礼道:“大长老。”

      章行简忖度着。

      不如冒险将祁晓带回卧房,再布下几重隐蔽结界,把今夜好好利用起来?

      话尚未出口,便听另一个声音自背后传来。

      “大长老?您怎么也在这儿?”

      展清歌从另一条小径上走来,手里还提着一盏小灯笼,暖黄色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

      他眉头挑起,目光在章行简与祁晓之间逡巡了一圈。

      章行简并不回答,只冷冷回视。

      展清歌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转而对祁晓道:“祁晓,你今晚没去泡药浴,我在药庐等了你小半个时辰,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祁晓这才想起来这回事:“哎呀,我给忘了。”

      章行简的声音不高不低地插进来:“为何要泡药浴?”

      展清歌解释道:“大长老有所不知,祁晓之前从禁地出来后,身上被鬼气侵蚀得厉害,残余的阴寒之气蛰伏在经脉深处,若不及时拔除,日后恐怕会留下病根,最近这段时间还是需要多多调理,每晚泡一次药浴,才能彻底根除。”

      章行简听罢,眉心蹙起,似在在权衡什么。

      理智与欲望在激烈博弈。

      是放祁晓去养伤,还是把人带回去满足自己的私欲?

      理智告诉他,祁晓的身体要紧,若是养不好,日后留下隐患,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可欲望却在拉扯着他,他马上就要下山了,此去数月,临行前连一口甜头都尝不到,实在是不甘心。

      他思忖片刻,终是理智占了上风。

      祁晓若养不好身子,日后也经不起他折腾。

      况且祁晓向来痴迷于他,待他归来,那少年自会如从前一般糊到他身上,像以前一样黏着他、追着他跑。

      他看了祁晓一眼,目光里满是隐忍:“去吧。”

      祁晓听章行简放自己随展清歌离去,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向胥承运道别:“师兄,那我先走了,明日见!”

      胥承运:“明天见。”

      祁晓跟上展清歌,朝药庐方向行去。

      可未料刚走出不远,他无意间回头一瞥,竟见章行简不紧不慢缀在二人身后。

      展清歌也察觉到了,驻足回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试探:“大长老,你这是?”

      章行简:“我跟你们一起。”

      展清歌:“这……”

      不等他拒绝,章行简便补充道:“我要下山捉拿照寂,你给我备些药带走。”

      这个理由实在是无可挑剔,大长老下山执行任务,找药修长老备些丹药防身,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展清歌只得点了点头:“那……大长老请吧。”

      于是三人便一同往药庐行去。祁晓走在前头,展清歌紧随其后,章行简则不疾不徐缀于末尾。

      到了药庐内间,章行简先环顾一圈,随即寻了正对屏风的位置落座。

      他姿态闲适,仿佛只是来品茶做客的,可那双眼睛却牢牢落在屏风方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祁晓顶着那道灼人的目光,硬着头皮绕到屏风后。

      他能感到那道视线穿透绢帛,仿佛有了实质一般落在自己背上,令他浑身不自在。

      一件件衣物被搭上屏风边缘,在烛光映照下拓出清晰的轮廓。

      章行简端坐椅上,目光不由自主被屏风上那些衣物的轮廓牵引。

      他见衣衫一件接一件叠搭上去。

      先是外袍,青色的料子垂下,带着衣带上的缀珠在烛光下一闪。

      再是内衫,白色的一层,搭上去时几乎透光。

      布料柔软的垂挂在屏风边缘,像是蝉褪下的软壳。

      当最后一件衣物搭上去时,他的心跳不觉快了几分。

      那是件极小的衣物,粉白粉白的,布料看起来柔软轻薄,上面并无绣花纹样,简洁得不能再简洁。

      且无束带,不似衣袍上的配饰,而是一整块倒三角形的裁片。

      不知原是裹在何处的。

      看样子,这是最后一件解下的,应当是贴身之物,紧贴着皮肤的那一层。

      章行简的目光在那小衣上停留了片刻,脑海不由自主浮出些许画面。

      那布料贴在某处的模样,柔软的轮廓,带着体温……

      手指不自觉地握住了扶手,指腹在木质的扶手上摩挲。

      就在这时,他见一旁碾药的展清歌忽然放下手中的药碾,端起盛着药粉的小碗,径直走向屏风后。

      章行简瞳孔收缩了一下。

      透过屏风,他见展清歌的影子微微前倾,似在往浴桶中倾倒药粉,动作从容而自然。

      章行简握紧扶手,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隐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猛地收紧了。

      他想着祁晓对展清歌又不感兴趣,这两人之前也一直没什么交集,应当只是寻常的医患关系,这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屏风后,展清歌倒完药粉后,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搭在屏风边缘的那件粉白色小衣。

      他正疑惑着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这种形制的衣物他从未见过。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起来仔细看看。

      指尖刚要触碰到那柔软的布料时,他陡然意识到章行简就在屏风之外,那双眼睛大抵正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他伸至半途的手硬生生顿住,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装作什么也未曾发生。

      他赶紧出了屏风,从药架上取下几个空瓷瓶,开始替章行简备药,手指拨动着药柜上的抽屉,将一枚枚丹药分装进瓶里,只盼早些将这尊瘟神送走,省得在此碍眼。

      祁晓泡在浴桶里,温热的水漫过肩膀,药香袅袅,飘升而上。

      他听到屏风后边,展清歌在跟章行简交谈。

      他垂眼望了望自己的浴桶,水面上只有几片草叶和一些细碎的药渣,在烛光下漂浮着。

      展清歌现在顾着章行简那边,好像忘记给他送小灵鱼了。

      他之前泡澡习惯了有那些小鱼陪伴。

      现在没有小鱼了,浴桶里安静得只剩下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他靠在浴桶边缘,看着水面上孤零零漂浮的草叶,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将身子缓缓沉入水中,只留上半张脸露在水面上,鼻子以下全部没进了温热的水里,嘴巴在水里咕嘟咕嘟吐着气泡。

      祁晓无意识地听着屏风外交谈的声音。

      章行简好像一直在使唤展清歌给他找药,一会儿要止血的,一会儿要镇痛的,一会儿又问有没有能短时间提升内力的丹药。

      像是要把展清歌那药架上的好东西全搜刮一遍才肯罢休。

      展清歌的声音带着几分被支使来支使去的无奈。

      心想章行简怎的这般不济事了?以他的修为,什么止血的、镇痛的哪里用得着?

      一边在药柜间翻找,一边耐着性子讲解药效和用法:“止血的是这瓶,外伤撒上即可,内服亦可,但用量减半……这个是镇痛的,一次一粒,不可多服,否则会伤肝气……至于短时间提升内力的……”

      药瓶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混着展清歌絮絮的讲解声,像是某种催眠的节拍。

      祁晓隐隐听到“咻”的一声轻响,像是衣物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有什么布料被轻轻抽走了。

      那声音离得很近,似乎就在屏风边上。

      但他眯着眼睛泡得困困的,眼皮也沉沉的,心神都温热的药水浸得软了,就没怎么在意,只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脑袋靠在浴桶边缘。

      泡得有些久了,热水把他的皮肤泡得发红发软,他在半梦半醒之间被屏风外的展清歌叫醒。

      “祁晓,可以了,出来吧。”

      祁晓睁开眼睛,眨了眨,伸展泡得酸软的四肢,手臂举过头顶拉伸了一下,从浴桶里爬了出来。

      他拿起搭在一旁的干布巾,把自己从上到下擦拭干净,擦过肩头和手臂的皮肤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本清香。

      展清歌调配的药水并没有多少难闻的药味,闻起来清新淡雅。

      他也不用费力施展净身术再清洗一遍,只擦擦干净,套上衣服就行了。

      他伸手探向屏风上方,本想拿起自己第一件要穿的里衣。

      指尖在屏风边缘摸索了几遍,从左到右划过去,又折返回来,却未触到预想中的布料。

      他疑惑地看去,发现搭在最上方的那件新里衣不翼而飞了。

      那一小块布料,不会掉到屏风另一侧去了吧?

      他先将其他衣裳一一穿好,一边系腰带一边在脑内推测那件衣服的去向。

      他绕出屏风,先是在地上看了一圈,没有。

      他又回头寻了一眼浴桶周遭,也不见踪影,连屏风底部的缝隙都弯腰看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展清歌见他虚扶着屏风,频频回顾,便问道:“怎么了?丢了什么东西?”

      祁晓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心想那件小衣大约是落在哪里了。

      反正也是件挺多余的衣裳,穿在里面也没人看见,只是新东西不见了,难免有些可惜,才穿了不到半个时辰呢。

      章行简还坐在椅子上,姿态闲适,手边桌上搁着一个药盒。

      祁晓前脚刚踏出药庐门槛,章行简便将药盒握入掌中,随之起身跟了出去。

      展清歌站在门口,见那两人看似毫无交集,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中间隔了约莫五六步。

      确认走出展清歌的视线范围后,章行简加快两步,三两下就追到祁晓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月光从章行简背后照过来,将他那张冷峻的脸映的黑压压的。

      “你可知我明日便要启程了?”

      祁晓:“是去抓那个……厉鬼吗?”

      章行简:“嗯。”

      祁晓:“路上小心。”

      这么说来,明天过后,章行简就不在破晓台了,那他不就可以更好地潜进去了吗?

      章行简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除了这句话,就没有别的了吗?”

      祁晓歪了歪头:“你要去多久啊?”

      章行简眸色微亮:“我会尽快回来的,争取两个月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会让你等太久。”

      祁晓“好”了一声,干脆利落,没有多的不舍和留恋。

      话落,他便绕过章行简,朝着掌门殿的方向走去。

      章行简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在月光下越走越远,越走越小。

      他蓦地挥拳砸在身旁树干上,震落几片枯叶,飘飘摇摇地落在他脚边。

      他都要走了,还故意吊他胃口,在他面前挺着胸脯晃来晃去却什么都不给他,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等他回来,看他如何收拾这小狐狸精!

      他在心底暗暗发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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