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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欺负他,喜欢他? 我跟掌门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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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潇把手里的小衣服往桌上一放,做出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对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跟程天他们闯禁地的事我都听说了,为什么不带我!这么大的热闹,你居然一个人跑去凑了,把我们孤儿寡母撇在这儿,你怎么跟他们玩到一起去了?你们不是死对头吗?你这个叛徒!”
祁晓摸摸脖子,嘴里狡辩道:“我们那只是意外嘛……又不是故意不带你,我们也是被卷进去的,谁知道禁地那边突然出了事,而且你肚子里还有宝宝,多危险啊。”
允潇哼了一声:“那你跟我说说,那个禁地里都有什么?是不是真的有传说中的秘宝?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东西?我听说禁地里封印了好多上古的邪物,是不是真的?”
祁晓:“全是厉鬼,老吓人了,那些鬼还会往人身上扑,还好大长老他们来得快,不然我就死里头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允潇收了收玩笑的神色:“那程天他们没在里边欺负你吧?他们那几个平日里没少找你麻烦,进了禁地那种地方,指不定怎么给你使坏。”
祁晓:“没有,他还保护了我,一路上都把我拽着跑,有什么东西扑过来他也挡在前面。”
允潇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哈?他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祁晓被她这个结论惊到了:“不会吧?他平时那么讨厌我,恨不得见我一次找我一次麻烦,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
允潇摸摸下巴,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眯着眼分析道:“啧,难说,你看他总是莫名其妙招惹你,三天两头来找你茬,说不准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小学生不也这样吗?喜欢谁就去扯谁的辫子、藏谁的书,他这德行跟那些小屁孩一个样,不过这种追人方式也太蠢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以后他要是跟你表白,你可别答应!这种人追到了估计也不懂得怎么疼人。”
祁晓:“我已经有道侣了啊……”
允潇挑了挑眉:“万一他就喜欢人妻呢?跟我……不是,跟那个闻怒似的。”
祁晓干巴巴地说:“他们不喜欢我吧……”
那两人对他从来都是凶巴巴的,没给过他好脸色。
闻怒更是直白地表示讨厌他。
允潇点了点祁晓的额头:“你管他们呢!谁让他们时不时来欺负你?你就当他们全都喜欢你!以后他们一来找你,你就说不约,爱谁谁去,别给他们好脸色看!”
她捏住祁晓的两边脸颊,按着他软乎乎的腮肉,往两边拉了拉,“我跟你说,他们绝对绝对喜欢你!对自己的魅力自信一点对你自己又没坏处!”
祁晓含糊应道:“嗯唔……”
允潇的想法跳脱,什么话都敢往外冒,他跟允潇在一块混久了,知道她说话就是这种风格。
——
祁晓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允潇说的那番话。
石子被他的脚尖拨出去,骨碌碌地沿着石板路滚了几圈。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走动的鞋尖。
那些总是来找他麻烦的人,说不定真的是因为喜欢他?
他那个阴晴不定的师父照寂,还有那些师兄们,好像也是那样。
特别爱欺负他,爱挑他的错处,爱看他被逼得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能察觉到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那种黏腻的的眼神,像是把他从头到脚地量过去。
可能那两人也跟他们一样,对他别有所图,嘴上说着教训的话,心里盘算着别的什么。
可这种带着压迫的、居高临下的、稍有不遂就要翻脸动手的喜欢,真的是自己需要的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想让现在的道侣多多喜欢自己。
边庭对他温和有礼,看他时总是温和包容的,他贪恋那种温度。
而且边庭要是再不喜欢他的话,等他身份暴露,那么不止边庭,所有人都会更讨厌他。
他从小就隐隐约约地知道,照寂让他做的事不太对劲,可他那时候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如果不听话就会挨打。
从小跟在照寂身边,被照寂灌输那些错误的观念,他是会隐隐感到不适,总觉得那些行为与他本能的是非感格格不入,却因为从小被蒙骗而无法彻底摆脱。
只有照寂决定派他潜入三宝宗前的那段日子,才难得地好好教他识字读书。
他第一次看到了“仁义礼智信”这些字,才彻底明白原来以前照寂说的那些都是错误的。
什么他们唯一要尊崇的只有照寂,照寂就是他们的主人,而一切凡人、仙人都是该死的,照寂让他们杀谁,他们就得杀谁。
听起来简直荒唐得可笑。
可他已经被困在里面太久了,久到那些错误的东西已经根深蒂固。
他心不在焉地走着,石子从脚边骨碌碌地滚出去,他没注意看向前方,一头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闻怒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手掌落在祁晓单薄的肩头上。
那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这小子的肩膀比他想象中还要窄,还要软,像食堂的竹筷一样纤细。
他松开了手,动作快得有些刻意。
正要发作:“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到自己拦截祁晓的目的,忍了下来。
他没想到,祁晓拿着那个令牌,居然还拉帮结派地带了程天那一伙人进去。
并且在与程天他们失散之后,竟然还能存活下来,没有被那些厉鬼撕成碎片。
匪夷所思的很,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了。
祁晓活下来,对他和弟弟都是极大的威胁。
听说他们并未将令牌一事说出去,许是怕偷盗令牌的罪名会罪加一等。
所以他和弟弟现在暂时是安全的,但难保他们伤好后,被抓去戒所逼问时不会将此事供认出去。
即使那令牌用过一次便消失作废了,没法再追查来源,可祁晓身上又带有留影器物,足以证明令牌是从他身上掉的。
以闻怒的职级,本是没有资格自由通行禁地的。
若是被人知道令牌是从他这儿流出去的,加上所有人都知道闻笑暗恋边庭,届时他们不用脑袋都能想到闻笑是为了除掉祁晓上位,而闻怒则是帮凶。
更别说还误将那么多弟子意外置于险境,其中还有几个家世显赫的,到时候人家爹娘找上门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光是想一想那些家长联合起来告到长老会的场面,后背就冒了一层冷汗。
所以,他必须尽量保证这群小兔崽子不会把令牌的来处抖露出来。
闻怒收起了那副不耐烦的嘴脸,脸上挂着一副刻意为之的温和表情:“我听说你不小心入了禁地,在榻上躺了几日,可还好?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
祁晓忽然想起允潇说的那番话。
“闻仙君,我不喜欢你,请不要再纠缠我了。”
闻怒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再闭上,嘴唇抖了好几下。
这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我都说我对你没那个意思了!都是别人乱传的,你这个当事人难道不明白?我什么时候纠缠过你了?”
他一生气,就没控制好音量,远处那些八卦得要命的弟子耳朵一动,立刻朝他们所在的小道这边涌来。
还假意看天,装作正在缓慢路过的模样,实则耳朵都竖得老高,生怕漏掉一个字。
偏偏祁晓这人嘴里还在说疯话,一句比一句离谱!
祁晓看到闻怒被自己惹急了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他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知道我以前追大长老的时候开了个不好的头,给大家留了不好的印象,但我年纪小,不懂事,您怎么也跟着不懂事?原本我还以为你反对我追着大长老,是为了教导我,结果是因为你也喜欢我啊?”
闻怒:“你闭嘴!”
周遭这些弟子已经把他的话全听进去了,比他授课时听得还要认真专注。
闻怒自知嘴笨,没有祁晓这般伶牙俐齿。
平日里在弟子面前他还可以靠威严压人,可此刻面对祁晓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招数,他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我都说了我对你没有其他方面的想法,你只是我的弟子!”
祁晓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天真:“我也只拿你当师父啊,而且你也知道,我跟掌门在一起了,你怎么着都比不过他的,人家是一宗之主,您只是个普通修士,这怎么比嘛。”
关于闻怒“仙君”的名号,祁晓还听允潇跟他八卦过,据允潇从一些长辈口中听来。
当初闻笑当上副掌门后没多久,亲自给他哥哥颁了个仙君的名头,还越过了好几个已经有足够资历可以评级仙君的师长,其中的水分可想而知。
闻怒顿时火冒三丈:“我比不过他?”
因着闻笑一直以来在他面前总是“边庭”长“边庭”短的念叨,闻怒听到耳朵都起茧子了。
加之他又是个偏向自家人的,自然是觉得边庭那样在感情方面优柔寡断的男人配不上闻笑。
他觉得边庭只不过是运气好才当上了这个掌门,实际宗门的运营一直是章行简在打理。
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大长老拍板定的,就算如今边庭接班大半,也不过是只知道躲屋里批文书,一天到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废物都能做到的事,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边庭,又因职级低,有时还要被各个长老呼来喝去地差遣,既没有弟弟闻笑那样的待遇,又没有边庭那样的威风,坐在掌门殿里舒舒服服地发号施令。
不甘长久屈居人下,自然会生出些不满之心,日积月累,怨恨的毒瘤在他心里生长了多年,祁晓这一句话算是正中下怀。
祁晓手掌在他肩头拍了两下,重复一遍道:“人家是掌门,你怎么比得过嘛,所以以后不许再骚扰我了,不然我就告诉他,让他把你开除!”
闻怒听得火气攻心,整张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正要反驳,没想到祁晓撂下这句话就一溜烟跑了。
周遭还有人在看热闹,闻怒刚跑出几步就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明摆着追,不然就会更加坐实他苦苦单恋的传闻。
他刹住脚步,攥紧拳头,看着那个欢快的背影越跑越远,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祁晓边跑边跳,嘴角咧得老开。
原来被讨厌的人喜欢是不用在意不用接受的,就像章行简对他一样,拒绝讨厌的人的感觉真是心情舒畅!
还不用费力打斗就解决了麻烦,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人吃瘪,气得对方七窍生烟。
他欢欢喜喜地跑着,没注意看路,迎面又撞上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