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絮无笙》思念祎

5、第五章 另一

　　另一边的白念笙心急如焚，他做完笔录出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只看见打人的女孩在外面哭，没有见到沈妤和许絮，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感觉愈发强烈，他往第四人民医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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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的灯灭了，率先走出来的是医生，沈妤连忙上去询问许絮的情况，医生说：“病人现已脱离生命危险，但是病情加重，第三次化疗恐怕要提前。”林女士瘫在地下，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许絮被安排到了ICU重症监护室，这时白念笙也赶到了，他连气都没喘匀就急着问沈妤：“许絮呢？她怎么样了？”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絮絮她患了胃癌，现在已经是晚期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白念笙头上，看着许絮虚弱躺在病房里的样子，他的心里绞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为一个认识几个月的女孩子心痛，为她跑上跑下，或许这就是少年的心动吧，这么措手不及。
　　林女士看着时间不早便让两个孩子回了家。
　　白念笙一点也不想回那个所谓的家，少年的背影被夕阳无限拉长，也愈发显得忧郁。他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一只鞋子朝他飞过来，白念笙如早有预料般躲开，冷冷注视着对面的人，他没有说话，但冰冷的眼神说明一切。
　　白念笙转身走进房间，平静的把门锁上，门外却传来一阵骚动，酒瓶砸在他的门上，碎裂，随之而来的是不堪入耳的谩骂：“白念笙，你他妈是不是跟你那个贱妈章清一样看不起老子，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么报答你老子的？”
　　白念笙本来没想理他，可他又一次提到了妈妈，白念笙打开房门，就那么站在门口：“白衍，你他妈还好意思提我妈？这时候开始说她了，三年前你拿刀砍她的时候怎么不说？她被你家暴了四年，你他妈的是不是个男人。”白衍没想到白念笙会这么说，可是像白衍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被自己的儿子，准确来说是仆人辱骂。
　　白衍把桌上的烟灰缸朝着白念笙砸过去，白念笙躲闪不及，烟灰缸从他额角划过，锋利的边给清秀的脸庞留下一道丑陋的伤口，温热的液体流出，白念笙没管，他从厨房拿了一把刀，对着白衍，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们就这么僵持着。
　　白衍看见刀自然是害怕的，他不敢再刺激白念笙，但仔细看白念笙也会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的心里不停默念为了这个人渣不至于，才没有动手。
　　白念笙明天还要上学，不能跟这个人渣过多纠缠，便丢下刀回了房间，白衍也不敢再激怒他，以他自己的经验来说，白念笙那个疯子遗传了他，肯定能做出这种事情。
　　白念笙坐在房间思考，脑子里不断闪过母亲被门外那个畜生砍时的样子，那个畜生砍完就跑，只留下母亲一个人躺在客厅等死，放学回来的白念笙立刻拨打120，送去医院后虽然抢救过来，却永远丧失了生育功能，白念笙不想因为他而捆绑住母亲应该自由的灵魂，他做了一个决定，尽管这个决定对他自己来说很残忍。
　　白念笙给章清买了一张去往深圳的票，临走前，他对母亲说：“妈妈，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我的名字不应该成为你的枷锁，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再偷偷回来看，永远永远不要回来，去追寻你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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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结束，白念笙还记得说完这句话后母亲通红的眼眶，回来后被白衍知道是他放走章清后的毒打，他从没有后悔过，一个母亲不应该只是母亲，她首先应该是她自己，才是母亲，家庭不应该是枷锁，应该是后盾，既然不能成为她的后盾，那就放手，任她自由飞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