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絮无笙》思念祎

4、第四章 许絮

　　许絮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那位大姐大给了她一个眼神便带着小跟班离开，许絮站在位置上没敢动，她太虚弱了，身体根本扛不住她们带来的伤害。
　　她转头喊了一声沈妤的名字：“妤妤，张思佳和她那几个小跟班要堵我，怎么办啊。”沈妤没想到她随口念的一句话能为朋友引来那么大的麻烦，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造的孽也不能让许絮偿还。
　　俩个女孩子相互依偎走到门口，似乎对方就是护盾般，不过两人结伴确实比一个人要多些安全感，她们走到了校门口那条黑暗的巷子，没有监控，垃圾堆满半个巷子，只勉强留下一排。
　　她们被扯进去，领头的是张思佳，她伸手就往许絮脸上招呼，留下两个鲜红的巴掌印，女孩被打的头发晕，旁边的沈妤也没好到哪去，她被那几个小跟班一脚踹在地上，她想要过去挡住许絮，可试了几次都被拖了回去，平时这条抄近路的巷子，成了沈妤和许絮心里的梦魇。
　　许絮身体本来就不好，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压力，她被打得近乎晕厥，校服裤上满是脚印，衣服被张思佳扯得凌乱，她狼狈地趴在地上，这时她多么渴望妈妈在旁边，迷迷糊糊间，她看见一个身影从巷口出现，夕阳恰好落在他身上，像个雀落人间的神仙。
　　许絮止不住想：是神仙来接我了吗，可我还没跟妈妈告别呢。想到这里，她的眼皮再也睁不开，昏过去，这时白念笙怒斥一声：“你们在干什么？校园欺凌？我都录着，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沈妤也没有忘记她的絮絮正躺在地上，她用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许絮身上，轻轻抬起她的头：“白念笙！快报警叫120，絮絮晕过去了。”白念笙此刻也无瑕顾及那几个施暴者的踪迹，满心满眼都是面前满身血污的瘦削女孩，他手忙脚乱拨打120。
　　……
　　救护车到了，沈妤与医护人员推着许絮一起上去，回头告诉白念笙：“你在这里等着和警察回去做笔录，不要放过张思佳她们几个。”
　　一路上沈妤不停后悔着，她为什么要把絮絮草稿纸上的内容念出来，明明到了这个年纪情窦初开并不稀奇，她快要被后悔淹没，推车上插着呼吸机的女孩醒了过来，她不能说话，抬起手轻轻抚过沈妤的脸，她的眼角滑下一颗泪珠，闪着光。
　　许絮陷入休克，仪器发出滴滴的响声，医护人员立刻围上去进行抢救，沈妤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只知道许絮被她害的休克、生死未卜。
　　救护车驶入第四人民医院，下面早有医护人员接应，他们把许絮推进抢救室，让沈妤尽快联系家属，沈妤拨通林女士的电话，她能听到林女士那边有什么碎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林女士哭泣的声音，沈妤此时的愧疚感达到巅峰，她甚至极端地想，絮絮要是没有就回来，她就随着一起去了。
　　林女士不知道一路上经历了什么，她仅花费10分钟就赶了过来，沈妤看着她跑去问医生许絮的情况，医生只是叹息：你女儿现在胃癌晚期本来就十分虚弱，还被人这样殴打，身上多处骨折，救回来的希望渺茫。”
　　林女士的脑袋翁一下炸开，她跌跌撞撞跑向沈妤，手都在抖，握上沈妤的手：“妤妤，你告诉阿姨，絮絮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被打了。”沈妤十分害怕，她尽可能用最平静的话语把事情复述一遍。
　　她告诉林女士报警那边不用担心，已经有人在指控了。
　　林女士也就放心守在抢救室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