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Chapter 89 野天鹅也会 ...
-
其实凌思渊是申请了美国学校的。
他去年考完这堆外国试，家里人就安排了解国外留学的下属去操作了，反正不影响他gap这一年。
但因为那时候还没有确定专业方向，填的都是经济管理还有金融一类“用得上”的专业，他的成绩不错，回国的时候为了锻炼自己的能力，还曾经完成过一次网络面试和校友面试，也有几所学校达成了录取意向。
只是现在确定了专业，这些offer他打算都放弃了，还是选国内的学校。
听到伊恩这么问，凌思渊有一点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说：“今年才申请的话，就得明年才能入学了，又晚了一年。”
“晚一年没关系啊，反正以小天鹅的本事，在学校里可能就已经开始创业了。”伊恩轻笑着说，“如果你考下经纪人证书，我一定做你第一个客户。”
凌思渊又吞吞口水，想问伊恩愿不愿意去国内念大学——国内一些大学的专业也很好啊，游泳特长也可以获得重视，最最重要的是，学费和生活费都便宜！
但向来胆大的魔丸，这一刻突然问不出口。
他怕伊恩一口拒绝自己，斩断所有希望。
而且，奶奶还在这儿呢，坏狗肯定放不下她。
“那么为了维护好你这个客户，我现在立刻做最后的研究，帮你选定短代品牌。”凌思渊背着手拉开通往客厅的门，避重就轻地说，“先解决眼下最重要的事。”
他一开门，贝拉就冲了过来，不知道狗子在门口等了多久。
凌思渊亲昵地摸了摸狗头，一溜烟地跑进了走廊，回了地下室。
伊恩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笑意凝固在脸上。
野天鹅也会胆怯吗？
凌思渊回了地下室，本来以为伊恩会跟过来，等了一会儿发现无事发生，轻轻松了一口气。
那句话说得好，逃避可耻但有用。
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专业方向不会改变，甚至有些满怀期待想要进入人生的新阶段，在美国念确实没什么不好，但实在不想再等一年。
所以现在看来，究竟是我不是恋爱脑，还是我不够爱伊恩？
前者当然好，后者……让他产生了深深的负罪感。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打开电脑，继续之前的调研。
那些接触伊恩的品牌都不错，不是什么特别大的牌子，但也算是当地青春品牌当中比较有名气的，在做了一定的舆情调查之后，再对比报价和代言时长，他挑出了一个服装品牌、一款运动饮料和一个专业运动装备。
三个牌子的代言时间都是三个月，这对刚接代言的伊恩来说，是个很好的试水期，对于品牌方来说，大胆启用新人，这个时长也比较有保障。
搞定！
刚刚敲下这篇可行性报告的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手边的手机猛地响了起来，他拿过来一看，居然是老哥的视频电话。
凌思渊立刻接通：“哈喽，大嘴辰！找我有何贵干？”
“当然是我这个工具哥哥有好事通知你。”看背景，凌思辰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西装革履一整套工作皮肤，照例是一副臭屁的表情，“你发过来的那个胡什么的资料我让人提交给了警方，他们现在已经把人抓到了。”
凌思渊喜出望外：“这么快？！”
“你都给出名字和照片了，天眼也饶不过他啊！”凌思辰很装地捏了捏自己的领带结，“说是拿到照片之后没多久就确定了他的位置，又顺腾摸瓜查了查，确定了他的诈骗网络和犯罪事实，直接上门抓人了，那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据说是看警察上门当场吓得腿软，跪在地上喊‘我坦白’‘我交代’！”
“哈哈哈哈哈，这么搞笑的吗？没想到我居然被这样一个无胆匪类给骗了。”凌思渊啧了一声。
凌思辰嘲讽地笑：“还说呢，根据这小子交代，他干的坏事可不少，但是被罗拉那个视频骗了的，只有你一个，他说自己都没想到真的能骗来钱。”
凌思渊：“……”
“就我一个怎么啦！”他不爽地说，“说明我善！说明我有钱！”
凌思辰斜眼瞅他。
“好吧好吧，是爸爸妈妈的钱。”凌思渊小声承认，然后大声立誓，“我很快就能赚钱了！等我读了大学，我就开始创业，我要赚佣金！”
凌思辰打趣他：“行行行，等你白手起家，咱们凌家再出一个创业王者。”说着抬起手就要挂断，“不跟你说了，拜拜！”
“哎！等一会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凌思渊说。
“什么事，快放！”
凌思渊趴在桌上，盯着手机里的老哥，犹犹豫豫地问：“你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谈过恋爱不？”
两人大眼瞪大眼地互相看了会儿，表情严肃的凌思辰突然爆笑。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故事！”他得意地说，“火急火燎地往美国跑，肯定是交女朋友了！还不肯承认！怎么了？不是无法无天的魔丸吗？怎么这会儿男子汉大豆腐了？”
凌思渊理直气壮：“我就是没交女朋友！”
老子交的是男朋友！
说出来吓死你！
“还不说实话！怎么？不打算对人家负责？”凌思辰啧了一声。
凌思渊噘着嘴：“我问你呢，你不要把话题拐到我身上。”
“你管我的事干嘛？那是个人隐私。”
“嘁，说到自己就是个人隐私了？”
凌思辰得意：“是你向我求助，我当然没有交代自己隐私的义务。”
“谁向你求助！”
“那拜拜！”
“哎！等会儿！”凌思渊赶忙说，“我是替朋友苦恼，你知道我在这边的基友陶朗吧？”
凌思辰：“嗯，我的一个朋友。”
“又不是我编出来的，就是我朋友。”凌思渊强调道，“他谈了恋爱，但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要两地分开，对方可能要去国外读大学，要异国恋，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凌思辰想了想：“美国人还是哪国人？他在美国念完高中，还能去哪国读大学？你不觉得你的故事逻辑上有点瑕疵吗？”
“你不要崇洋媚外！又不是美国大学独好！”凌思渊恼火道，“快回答我的问题！”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肯定是高中毕业就分手啊！”凌思辰耸了耸肩膀，非常丝滑地说。
凌思渊怔了怔：“这也太绝情了吧！”
“那有什么绝情的，是现实，长期分隔两地，感情早晚都会淡的，长痛不如短痛，别给对方限制，也是一种善意，没听过那首老歌吗？”凌思辰唱了起来，“对你最后的爱是手放开~”
“救命！自己人别开腔！”凌思渊捂上耳朵。
凌思辰坦然地说：“你们高中生这种puppy love不会长久的，就当做是美好的记忆好了，真的没必要搞得太痛苦。”
“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吗？”凌思渊不甘心地问。
“谁愿意放弃自己的前途，只为一段不知道能走多远的感情？”凌思辰反问道，“两个人在一起不仅只有这一道坎，大事儿上说，将来就业、升迁都有可能两地分隔，小事儿上讲，现在是热恋期可能没发现问题，等之后相处久了，才发现双方根本不合适，可是曾经牺牲掉的东西不可能再找回来，难免心里生出怨恨——你希望你爱过的人恨你、埋怨你吗？”
凌思渊努力做最后挣扎：“可是、可是……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哪有不想付出只想得到回报的呢？”
“小老弟，很多事就是‘此一时彼一时’，人又不是AI，哪怕想得通，也总会有情绪的。”凌思辰摊摊手，“所以我的建议是，谁也别为谁牺牲，享受当下，好聚好散，不要强求任何事。”
凌思渊垂眸沉默，过了一会儿问：“不强求不就是不努力吗？那我偏要强求呢？”
“还说不是你！还说‘我有个朋友’？！”凌思辰坏笑地说，“暴露了吧？”
凌思渊这会儿真没心情跟他扯，丧丧地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你可以强求，但也得对方愿意往同样的目标强求才行。可现在的情况是，你要回国，对方希望你留下，你俩的目标虽然统一，是‘在一起’，可你俩用的力是相反的，一个往外走，一个往回拽，越强求伤得越重不是吗？”看着弟弟的神情凝重，凌思辰也认真了起来。
凌思渊这会非常沮丧，有点想哭。
讨厌，这个问题不是该在最后一个月去探讨吗？为什么现在就这么碍眼？！
凌思辰叹了口气：“老弟，我知道你回国心意已决，而且你临时再在美国申请学校也不见得如意，大概率还会又耽误一年，属实没必要。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让她来国内念大学呢？外国人如果成绩不是太差，在国内上名校比国内人容易多了。如果真是陶朗，那当我没说，可是如果是你喜欢的人，家里多多少少还能帮忙的——当然，前提是爸妈都认可她的人品。”
人品肯定没问题，就怕性别你们不认可。
凌思渊沉默地想。
而且伊恩肯定不能接受自己家里动用什么关系帮他疏通。
况且他还想去他父亲读过的学校。
他心灰意冷地说：“名校不名校的，得他自己愿意才行，我不能勉强。”
“有这个思路就对了！”凌思辰说，“你好好考虑考虑吧，你这家伙向来聪明，不会钻牛角尖，我看好你！”
凌思渊有气无力：“我谢你啊，就这样吧。”
“哎，有没有照片给哥看看啊？提前认识一下未来弟妹！”凌思辰打听，“华裔还是美国人？或者混血儿？长得漂亮不？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从小到大都没见你聊过。”
“好奇害死猫啊大嘴辰，别瞎打听，别跟妈妈说，也别告诉任何人，我心情不好，先静静。”凌思渊抬手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泡在实验室里的凌思巍手机响了。
【思辰】：谜底揭晓，凌老三确定恋爱了，还想把人姑娘拐来国内念大学！
【思辰】：我就说我的直觉不会有错！
【思辰】：可惜没要来照片，不过以他的审美，差不了。
【别飘我还拿得动刀】：再探再报！
跟老哥聊完，本来已经调理好的心情更差了一点，凌思渊把做好的可行性报告发给伊恩，跑到床上躺着发呆。
想把伊恩带回国，究竟需要分几步？
第一步，要安置好奶奶。
要不把她也带回国？
看病方便，效率还高，经济实惠，还能落叶归根。
但怎么开口呢？
第二步，帮伊恩选学校。
国内建筑专业数得上的那几所，伊恩应该没有问题，但如果要跟自己同一城市，显然应该是最最顶尖儿那个。
这所学校论国际排名也不比UCLA差哦！
可惜，还是可惜，那不是伊恩爸爸念过的学校。
第一步还不知道能不能实行，第二步也卡住了，凌思渊只能仰天长叹，打算放一放，过阵子再说。
门上笃笃响了两声，传来伊恩的声音：“我进来了？”
“来……”凌思渊有气无力地说。
伊恩握着手机下楼，看他在床上摊成个“大”字，忍不住笑了：“只是给我写了个可行性报告，就被掏空了吗？”
“那不能。”凌思渊往里边挪了挪，“这么简单又非正式的报告只能消耗我百分之一的灵力。”
“我都没想到你还会写个报告给我。”伊恩躺在他旁边，很自然地把他搂进怀里。
凌思渊嘿嘿笑了笑：“都经纪人了，得稍微像点样啊。你打算选哪个品牌？还是我说的那三个all in？”
“不是有句话叫‘成年人不做选择’？我当然all in，多赚些钱。”伊恩脸颊埋在他的后颈上，低声说。
“好哦！三个月短代我觉得最好了，等你五月份的比赛大放异彩，下一个代言一定要涨价，狠狠涨价！”凌思渊畅想着说，“等进了大学，你就可以参加世界大学生运动会，到时候一战成名，真正走上世界舞台！然后参加游泳世锦赛、奥运会，成为奥运冠军！到时候，来找你的一定都是世界一流品牌，哈哈！”
伊恩忍俊不禁地笑起来：“对我这么有信心？”
“你可是我的人！我对你怎么可能没信心？”凌思渊得意地说，“拭目以待吧，今年下半年，最晚明年，你一定就和现在不一样了！再也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小镇青年，而是一颗闪瞎所有人眼睛的泳坛新星！”
“还是不要闪瞎别人眼睛，要让他们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大放光彩的，还有，我的经纪人又是多么厉害。”伊恩轻轻亲吻他的耳朵。
凌思渊心情又振奋了起来：“我们是强强联手！”
“那很般配了。”伊恩说。
“你还在担心这个问题吗？”凌思渊转过身来跟他面对面，“我从来都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伊恩勾了勾唇角：“别多心，我没觉得自卑，只是陈述事实。”
“那就好。”凌思渊松了口气，“可不要跟我演苦情戏。”
“就算演的话也是故意的，是为了把你留在身边。”伊恩用鼻尖蹭蹭他的鼻尖。
凌思渊看着他浓浓的眼神，想到不久之前跟哥哥的对话，一阵心虚，但不想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预防针只会搞得两个人从现在开始就焦虑，还不如真的没办法了再狠狠撕掉创可贴，短痛更比长痛强！
“little swan，你不用想太多。”伊恩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脸，拇指按着他颧骨上的小雀斑，“你不说我是狗吗？狗最大的优点就是忠诚。”
“之前我之所以显得犹豫不决，是因为我在反复考量这个决定对我们两个的影响。现在下定了决心，我就不会轻易放手，所以就算异国也没关系。”
“我会努力赚钱，买去国内看你的机票。”
“你不变，我就不变。”
凌思渊笑了：“哦，所以压力给到我这一边了是吗？”
“不是，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伊恩认真地说，“这一生很长，我们才刚刚开始，不必轻易让自己背上那么沉重的包袱，顺其自然。”
凌思渊偏头在他手上亲了一口：“我怎么感觉你又在左右脑互搏了，又要我别担心，又要顺其自然的。”
“是在互搏，毕竟你这么有魅力，你选的专业和学校又会有很多pretty boy，那么多诺亚·陈，我根本都提防不过来。”伊恩说，“如果你去的学校都是理工nerd，像陶朗那种，我就不担心了。”
凌思渊喷了：“哈哈哈哈，诺亚和陶朗会说，谁来为我们发声！”他又说，“nerd也很吸引我，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有一种新说法叫hot nerd吗？”
“你有太多type了little swan，我防不胜防。”伊恩叹了口气，“我只有一种type，就是你，确定喜欢你之前，我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任何人。”
凌思渊怔怔地看着他：“你这只坏狗，真是太会说情话了。”接着翻身爬到他身上，“我们来享受一点成年人的快乐吧！”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Chapter 8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