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Chapter 57 小天鹅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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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思渊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看着伊恩夹着枕头下来，走到自己床前，枕头放好，睡袍一脱，露出他日常睡觉的清凉装，非常不拿自己当外人地拉开被角钻了进来。
“让你进了吗你就进。”他故意说。
伊恩躺在枕头上看他：“你去我那里睡觉，什么时候得到过我的同意？彼此彼此。”
“好吧，fair enough。”凌思渊拉开他厚实的臂膀，枕在上边，打开Tik Tok，找到维多利亚的直播。
直播已经结束了，他点开回放看。
文字说明跟刚才伊恩说的一样，是维多利亚觉得采访完之后心里有些情绪不吐不快，所以在车上就单开了这么一次直播，把在当事人面前不方便说的话表达出来。
主要表达对伊恩的同情，对他现在的生活有多么来之不易的感叹，更多是在痛骂小丹尼尔·布朗以及他们家的无良律师，甚至把当年主审此案的律师和检察官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的表达极具感染力，说得眼眶泛红眼含泪水，凌思渊听着都有些眼眶发酸。
突然间一只大手伸过来拿走了他的手机，是伊恩。
“你干嘛？”凌思渊转头过去抢，却被对方握住手腕拉到腰上抱着，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伊恩把他的手机锁屏塞进枕头下面，说：“睡前不宜情绪激动，你不是让我听歌平复心情吗，我觉得有首歌很好听，跟你分享。”
“什么歌？”凌思渊好奇。
“John Legend的《Conversations in the Dark》。”为了应景，伊恩抬手关掉了旁边桌上的台灯。
地下室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散发着淡淡光晕。
吉他的旋律在暗光中响起，凌思渊靠在伊恩怀里安静聆听。
“Talk，let's have conversation in the dark，
聊天吧，我们在黑夜里畅谈，
World is sleeping and I'm awake with you with you……
世界已经沉睡了，但我陪你醒着，陪着你……”
传奇哥的嗓音真不是盖的，叙事感倾诉感扑面而来，把这美好的旋律送进人心里。
难怪伊恩会选这首歌，这仿佛就是他们两个此时此刻的写照。
或许不用说话，只是这样一起静静听一首歌，就好像经历了一场触及灵魂的交谈。
歌声缓缓流淌，副歌部分情绪略微有所起伏，旋律更加抓耳。
“I won't ever try to change you change you，
我永远不会试图去改变你，
I will always want the same you same you
我永远想要一个不变的你，
Swear on everything I pray to
我可以拿所有事来发誓，
That I won't break your heart
我绝对不会伤你的心。”
一首歌播放完毕，房间里恢复了宁静，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
凌思渊的耳朵离伊恩的心口更近，听得更清楚。
大狗狗今晚情绪确实不平静。
伊恩轻声开口：“觉得怎么样？”
“好听，歌词写得也好，朴实动人。”凌思渊微微仰头，嘴巴靠近他的耳朵，促狭地笑着问，“big shark，你是用歌词向我表白吗？”
他故意问得漫不经心，问过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期待一个回答。
然后就听伊恩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笑，嗓音低沉：“自恋。”
不是一个正面的回答，这很符合坏狗的性格。
但这应当也不是一个否定的回答，很有一点暧昧调情的意味在里边。
凌思渊原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心湖荡起了更大的涟漪。
“对啊，我就是自恋。”他贴近伊恩，两个人的体温融合在一起，感觉周围都是暖融融的，混合着他们两个的气息，很温馨，很浪漫。
他没打算问清楚这个问题，其实如果伊恩真的表白，他可能还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谈恋爱吗？可自己是要回国的。
现在这样刚刚好，一切尽在不言中。
伊恩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轻轻转身，让他整个人趴在自己的身上。
凌思渊双臂交叠放在他的胸口，下巴杵在手背上，在黑暗里看着他微微发亮的眼睛。
“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平静？”他小声问，“如果不舒服可以随便聊聊。”
伊恩仰面看着凌思渊，小天鹅漂亮的脸庞在暗夜里泛着油画般的色泽，十分心安。
“还好。”他说，“如果回忆无法躲避，不如尽情拥抱它。今天的感觉就像打开了一本过去的日记，除了结局令人伤感，但大多数的故事还是美好的。”
可是这样的美好已经彻底消失了，不会让人更难过吗？
这种话凌思渊自然不会问出口，只在心里暗暗心疼大狗。
世界上从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哪怕共情能力再强，哪怕经历过类似的事，可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痛苦的深度和广度也不尽相同。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伊恩——或许对方并不需要安慰，但他想贡献一份力量。
“要亲吗？”凌思渊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漂亮嘴唇，轻轻凑过去吻了吻。
他就像一个刚知道糖果多么好吃的孩子，对这件事乐此不疲。
恰好也是消解情绪的好方法。
伊恩却笑了笑：“不亲。”
凌思渊有点失落：“哦。”
“你了解了我这么多事，为了公平起见，我想听你说说你的家人。”伊恩说。
“那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凌思渊来了精神，“你真的要听吗？”
伊恩胸腔震了震：“嗯。”
凌思渊兴奋地说：“先说我爸爸妈妈吧！他们两个是大学同学，据说是我爸爸暗恋我妈妈好久，一直没敢开口——虽然他是富二代，但我妈妈是大才女啊！才貌双全，数学天才，闻名全金融系，家庭条件也不差。我爸一个只有点破钱的臭小子，在其他富二代追求者面前，除了长得帅点，也没什么竞争力。”
“不过呢，他有一个优点，就是像我一样目标坚定，下定决心就绝不放弃——”
伊恩无语：“你爸像你？”
“就这么个意思，你理解一下！”凌思渊继续兴致勃勃地说，“他反其道而行之，用我妈妈擅长的数学题去‘挑衅’她，一来二去，我妈 be like，‘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于是我爸跟她打赌，说赢了就让她请自己吃饭——后来我听说这段佳话，笑话他抠门，想跟女神吃饭还骗人家请他，我爸却说，自己请当然可以，但担心会被我妈当成是约会而拒绝，如果女生请客，会被认为是一次公平的愿赌服输，反而更容易被接受。人不能冒进，他的目的就是跟女神吃个饭，约会不约会的再说。”
伊恩笑了：“这么灵活的心思，是不是也像你？”
“兄弟，你很聪明。”凌思渊肯定他的总结，“我爸费了半天工夫解决了那道题，成功拿下赌局，不光自己的数学成绩提高了一大截，还得到了女神请吃饭的机会，我嘲笑他算盘打得真精，难怪后来能成为霸董。反正他通过那顿饭，用自己风趣幽默的谈吐再次吸引了我妈的注意，再下次他主动提出约饭，我妈就同意啦，那就成了第一次正式约会！”
伊恩问道：“第一次约会是什么样的？”
“普普通通，约会不都是那个样子，他不太敢疯狂砸钱显得很俗气，就搞点浪漫吧，弄了一些数学家才喜欢的梗，我数学不好，都不懂也没记住，没办法讲给你听。”凌思渊有那么一点遗憾，“但是我妈妈很喜欢，两人就开始谈恋爱了，然后结婚，有了我大哥、二姐，还有我。”
“妈妈生我的时候已经算是高龄产妇了，为了身体能好好恢复，那个时候她才没再工作，以前她可是集团的投资总监，厉害吧！等我三四岁的时候，本来她也能继续工作的，但我这么可爱，她舍不得我，最后就没有全职了，只是会过问一下重大项目，其他的事就不管了，专心和我过亲子时光，直到我高中毕业她才再回公司。”
现在想想，自己好像占据了妈妈十八年的黄金时间，凌思渊突然心生愧疚。
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补偿她。
伊恩又问：“你和你哥哥姐姐的关系呢？”
“其实还算好，他们一个比我大八岁，一个比我大四岁，他俩都玩不到一起去，也都不带我玩，我们就很客气，哈哈哈，等到我上小学了，懂事了，才能跟他们平等对话。”凌思渊咕哝，“其实也没那么平等，他们都很优秀，也就很忙，整天不是上学就是在家里上课做自己的项目，我们在一起玩的机会不多。但反正都是亲生的，也没那么疏远就是了，他们都很疼我，只是我确实没他俩那么出色。”
听到这里，伊恩眼神动了一下，轻笑：“向来自信满满的凌思渊会这么想？”
“这不是你说的吗？”凌思渊微微噘嘴，“还记得当日谴责我的嘴脸吗？”
伊恩揉捏着他的后脑勺：“我说你就信？你这么看重我的话？”
“你想得美！”凌思渊低头在他胸肌上咬了一口，悻悻地说，“我也只是承认这个事实罢了。”
伊恩抱着他转了半圈，把他压进自己的肘弯，低头看着他亮亮的眼睛：“为什么要承认？事实只是他们优秀，难道就能证明别人差劲？他们会像一只野天鹅那样，会为了救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人，不远万里跑到异国他乡吗？会为了一个关系不怎么好的人，又是取证又是在网上搞公关大战、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吗？”
凌思渊想了想，公平公正地说：“他们只是太忙了顾不上吧。只有我比较闲，爱多管闲事，嘿嘿。”
“可能我遇到了这样一只野天鹅。”伊恩低声说，“我觉得野天鹅更有生命力，更积极，更有温度。”
自己从小到大爱折腾，也从来都觉得自己做得没错，但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赞赏。
还是来自一直看不惯他的坏狗，不，忠犬。
嗯……是伊恩啦。
凌思渊心脏狂跳，定定地看着他，舔舔嘴唇：“你这么夸我，让我很想亲你。”
伊恩勾起唇角，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笑意，低头吻下来。
小天鹅想要，小天鹅得到。
比起以前两人纯粹宣泄欲望的亲吻，这个吻更温柔，更甜蜜，更像是一场温柔的对话。
从不曾宣之于口的情愫通过唇舌纠缠，在心头来回缠绕，很多话不必再说，很多态度也不必再言明。
果然是Conversations in the Dark。
一个漫长的吻抽走了凌思渊的脑供氧，亲完之后他就昏昏欲睡了，很快在伊恩的怀里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大狗狗还没走，依旧抱着自己，两人额头相抵，睡得很香甜。
凌思渊眯着眼，看着伊恩的睡颜，这凶狠的浪里鲨睡着的时候就不显得眉压眼了，只剩下超绝帅气。
五官那么立体，鼻梁和嘴唇都像绝美的希腊雕塑，浓黑的眉毛显得很精神，长而浓的睫毛看上去又有些许可爱。
哈哈，这个词居然能跟他联系在一起。
很喜欢这种感觉，很喜欢跟伊恩这样腻着，斗嘴也好亲亲贴贴都好。
很喜欢……伊恩。
不是心疼也不是怜悯，就是感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好像充满了无穷的干劲儿，做到妈妈期待的那样，是一个善良、勇敢、目标坚定的孩子。
以前自己就有这样的特质，但是跟伊恩相处的这段时间，自己的这种优点就越来越明显了。
多谢鞭策啊坏狗狗。
哈哈！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面前伊恩的眼皮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看着他，声音微微有些发哑：“做什么美梦了？”
“美梦哪有美好的现实好啊，我一睁眼就觉得每天都开心。”凌思渊捏捏他高耸的鼻梁，“你不去晨跑了吗？”
伊恩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闭着眼说：“偶尔偷懒一次是可以被允许的。”
“那贝拉怎么办？它要拉臭啊，去你房间找不到你，会不会……”凌思渊先乐了起来，“在你床上拉坨大的？”
伊恩轻轻哼了一声：“它从来不会这么没规矩，除非是跟人学坏了。”
话音刚落，地下室的门上传来了狗爪子挠门的声音。
凌思渊：“……”
“你味儿这么大吗它都能闻到你在这儿？”他调侃地说。
伊恩伸手拉起被子蒙头罩过两个人：“你闻闻呢。”
“啊哈哈哈哈！你不要这个时候释放‘毒气’！”凌思渊大叫，开始配合地挣扎。
他的两米Queen size大床很适合玩一些幼稚的打闹游戏。
昨天直播前伊恩洗过澡，凌思渊睡前也洗过，而且，尽管他经常诟病老美的洗澡时间，但伊恩每天下午训练完都会洗澡，睡前没必要再来一次。
或许他遗传了东亚人体味小的优点，再加上长期泡泳池，身上总会有一点若隐若现的消毒水味，总之是没有任何不良气息。
被窝里现在只有两个人身体上自然的味道，不是异味，但很让彼此上头，加上青少年清早身体的一些自然反应——
凌思渊在挣扎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根烫烫的铁杵。
哦莫！
整个人立刻石化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Chapter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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