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人在案板上（古穿）》一只小拉

10、第 10 章

　　射箭馆刮过一整强劲的风声，实际只有声音，没有风。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风声过后，随着“啊呀”一声惨叫，和江灼同行的男人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
　　“你怎么了杨正？”江灼伏身关切她的同伴，此时是她的男友，杨正。
　　公子单站在一旁，冷漠地弹了弹弓弦，发现他的弓箭在这个世界起了作用，可以化作风声，伤人于无形，虽然不能一箭毙命，但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他想再给他补上一箭，但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他于是收手，眼中的狠戾不减。
　　“我给你看看，我是医生。”一个男子检查杨正的身体，摸摸脖子胸口和手腕，问了一些常见问题，有没有熬夜抽烟之类的，杨正摇摇头。
　　“有些心律失齐，具体可以去医院做个心电图。”医生说，“年轻人要注意节制欲望，保养身体啊！”
　　“我没事了，不用检查。”杨正不太高兴，等那股心脏刺痛感消失了，他起身拉着江灼说，“我们走吧。”
　　“真是邪了门了。”杨正回头看了一眼射箭馆。
　　公子单跟着他们，街景迅速向后穿梭，快到看不清人影，公子单跟丢了他们。
　　下雪了，公子单伸出手掌接住一片雪花，街上有人卖花，有很多成双结对的男女，今天似乎是什么节日。
　　“买一束花吧先生，送给你身边可爱的小姐姐。”
　　情侣们从花贩身边经过，男人们都会买上几朵鲜花送给女人，看她们笑靥如花。
　　公子单想，如果他送花给她，她应该会喜欢吧，没有女人不喜欢花。
　　“鲜花啊，买一朵吧，今天是情人节。”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一点唯唯诺诺的声音，杨正和江灼一前一后走过来，女孩忧愁的脸在看到花时有一刻绽放，杨正却烦躁地说：“买什么买，浪费钱！”
　　他们似乎在吵架。
　　公子单皱了眉，这世界居然有这么小气的男人？一朵花而已。他感觉到周身空气的高压，虽然他不喜欢看到他们卿卿我我，但也不想看到她被人欺负。
　　别的男人不愿给你的，我给你。
　　公子单伸出手去够花，花朵穿过了他的手，意料之中。他有点失落，这个世界并不为他所掌握，他像不存在的空气，只是一个旁观者，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杨正和江灼继续往前走，进了一栋建筑，有很多个房间，他们进了其中一间。公子单一直跟着他们，直到杨正把江灼推进一扇门，并用力关上门，风力把公子单推倒了门外。
　　这个男人把她关在里面想做什么？公子单不放心，穿门而过。
　　杨正呵斥女孩去洗澡，自己坐在客房椅子上刷手机。公子单看到了他手机上的视频，不堪入目！！公子单转头不看，多看一眼都怕脏了自己的眼，他攥紧拳头，怒火中烧！
　　他可以预测到一会儿这个恶魔要做的事。
　　今晚这人渣的命不能留了。
　　江灼裹着浴巾出来，杨正扔下手机扑了过去。与此同时，公子单也张开弓，毫不犹豫地射出一箭。
　　是一阵风声，杨正捂住心口尖叫痛苦倒地。公子单搭上了第二箭。
　　“你怎么了杨正？你不能死啊。”江灼说，同时按响了警铃，公子单看到她的眼神里并无多少怜惜。他的箭迟疑了，他不能射死杨正，至少不能在有江灼的场合射死杨正，不然她的罪名可就说不清了。
　　他环顾四周，那愤怒的一箭射向了桌子上杨正的手机，他要销毁里面一切玷污过她的东西。
　　在江灼看来，又是一阵风声，杨正的手机爆裂了，从中心爆裂的。她感到不可思议。
　　酒店经理听着警铃上来了，他和员工一起给杨正抢救按压心肺，医院救护车很快来了。
　　公子单跟到了医院。
　　他看到医生救回了杨正的命，说是患者患了比较严重的心梗，告诫家属不要让他抽烟喝酒熬夜……江灼点点头，付了所有的费用。
　　江灼的愁容更浓了，她没钱了。
　　她送走了杨正，开始没日没夜地打工。
　　公子单一趟趟陪着她走过每一条夜路，咖啡馆，便利店，培训机构……然后看着她把钱交到了杨正的手里。
　　是杨正无休止地要钱！
　　他不停止要钱，她就不能停止打工。
　　可是为啥她辛苦挣来的钱要给另一个人呢？！
　　公子打算离开一会儿江灼，去跟踪杨正，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杨正在一个黑不溜秋的街角，和几个人勾肩搭背偷偷摸摸进了一间酒吧。公子单也进去了，里面昏暗的灯光污浊的空气和鬼一样扭动的人群让他很不舒服，尽管他并不能真实感知到这一切。
　　公子单穿过人群盯紧杨正，看到他和一群人围在桌前吸食白色的粉末……期间有金钱交易，江灼刚刚交给杨正的大把钱币他转手就给了别人？就为吸那种东西？
　　公子单敏锐地意识到那是毒物。
　　这种毫无用处的人渣，再也不能留着他的命了！
　　公子单搭弓射箭，射穿了杨正的心脏，杨正猛地后仰倒在沙发上，再也没有醒来。
　　……
　　警察查封了这家酒吧，抓获了吸毒贩毒的人，杨正被诊断为吸毒过量猝死。这是后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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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单在这个世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就待在江灼所在的校园，看她每天在不同的楼栋间穿行。有时，他也会跟着她一起，上课，吃饭，自习，但不会跟进女生宿舍，他是有原则的人。
　　江灼下了课就在图书馆自习，公子单也喜欢那里，毕竟他也很爱读书。有一天，他在书架上看到了一本特殊的书，用古老的语言（对于他来说并不古老，就是甲骨文和金文写成的书）写着他熟悉的历史，以及他那个时代往后的时间线，一桩桩一件件，他极为感兴趣，他用风力翻阅完了整本书，他想做这本书里的那个惊天动地改朝换代的人，那个有魄力有智慧革新政治的人。
　　他觉得是时候该回去了。
　　可是又舍不得，于是他等到了她毕业，陪着她毕业旅行，租房子，找到工作……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无数次想触碰，却忍住了。
　　无数次乖乖地待在她的门外守着。
　　他要走了，回到他真实的世界去。
　　真实世界里有真正可以触碰到的人。
　　这是无声陪她的最后一天。
　　她下了班，坐地铁回家，却提前出了站。
　　他欣赏她的背影，看她在公园里走走拍拍，直到他们走上一座桥，那时夕阳正好。
　　他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不行，不要去！
　　公子单对她说，但没有声音。
　　江灼的手机掉下桥，她跑下去，走向河水。
　　一起的都如宿命般发生。
　　不要去！！不要去！！回来！！
　　公子单心中恐惧，一遍遍大喊，可是她听不见，他也没办法阻止她的行为。
　　没有意外，她溺水了。
　　公子单潜到水里，捞不起她，他只能无助地砸水，哭泣。
　　这就是结局吗？他不懂，他在这个世界守了几年的人，为什么还是死了？那他来这里又有何意义？上天为何要再虐他一次？
　　公子单在河底守着她的尸体，慌乱和麻木之后，他想到了黑石。他一直随身带着黑石。要怎么样才能用黑石救她的命？
　　他把黑石放在她手里，她手不能握。
　　他含住黑石吻了她……
　　奇妙的事发生了，她消失了。
　　公子单游出水面，回头望夕阳，
　　“她回去了。”他想。
　　“我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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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单取出口中的黑石，对着阳光，看上面的流萤开始翻江倒海。
　　“送我回去。”
　　时光隧道再次开启，城市，街景，校园，丛林，古建，战场……光怪陆离的景物在时间轴上飞速倒退。公子单脑子发胀，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疲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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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单再次醒来时，是在质子府的床上。
　　“家主醒了！”
　　“四公子醒了！”
　　“四弟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了。”
　　各种嘈杂的声音，他快速地过滤掉这些声音，只有一个声音听了进去。

　　“子渔殿下托人来问，家主何时……”
　　“去去去，什么子渔殿下，没看见家主刚刚醒过来吗？家主需要养病！这个子渔真是的，一天来问十八遍……”
　　“是，小人马上回绝王子府。”
　　公子单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说：“你，回子渔，说我明天就教他骑射。”

　　他有急切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