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想一块 只有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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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漫远心情大好，回去的路上还给念念买了杯果茶，念念嘴里含着塑料管，转头看向旁边，程漫远裹着羽绒服又围着围巾，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发红的鼻尖在阳光里能看清绒毛，往上是喜悦发亮的眼睛。
念念没见过他这样，程漫远对她就像是同年龄的朋友，情绪毫不掩饰，但她还是喜欢，更喜欢手里的果茶。
念念吸了一大口，心满意足眯起眼睛，翻开了心心念念的漫画书。
程漫远瞟她一眼，拉下围巾看向桌上杂志，他也不知道哪一本好，干脆类似的都拿一本，到时候看林樛选择。
想起林樛，他今天似乎还没休息，程漫远微微皱眉，拍拍念念肩膀，“今天人很多？”
念念看得正起劲，被打扰有了脾气，“爸爸说今天有人包了生日宴。”
“漫远哥哥你是想找林樛哥哥吗？”
念念看向桌上的杂志，“你想把这些送给林樛哥哥？”
心思被戳破，程漫远大方承认，“对啊，你林樛哥哥写东西可厉害了。”
念念想到林樛批改她作文的模样，点头赞同，“林樛哥哥作文一定写得非常好。”
“不止作文，他故事也写得好。”
念念来了兴趣，哇一声看程漫远，“漫远哥哥你读过？”
程漫远何止读过，他还亲眼看人写过，签字笔在林樛手中就像有了魔力，一连串清秀字体跃然纸上，凑出个完整的故事出来。
他当时还好奇，怎么其他的文字都看不进去，唯独这个能看进去，后面人没了他才醒悟，他是因为这个人才愿意去看。
“我，”
话刚开了个头，不远处传来声音，“在说什么？”
见是林樛，念念乖乖叫了声哥哥，“我们在说林樛哥哥故事写得好。”
林樛浅浅一笑，“是吗，你看过？”
“漫远哥哥看过。”
怎么卖我。程漫远快速瞪了眼念念，转过来又委委屈屈，喊了声林樛哥便没了下文。
林樛应一声，走过去坐在程漫远旁，关心道：“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程漫远鼻子已经好多了，却还是带着点鼻音说：“没有不舒服。”
“林樛哥，你提的什么？”
林樛微微一愣，举起挡在身侧的塑料袋，袋里面装着金黄蓬松的鸡蛋糕，香味顺着打结处飘出来，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念念漫画书也不看了，黑眼睛亮晶晶盯着塑料袋，“林樛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我早就想吃了。”
林樛手一顿，他不知道念念喜欢，他只是想给程漫远，对方跟着他出来生病了他得负责，本想买个其他的，闻到香味他也想吃。
他露出个浅笑，将塑料袋放在桌上，语气状似无意，“上次看见你在吃，觉得味道应该不错。”
“正好今天发了工资，就买了。”
说完看了程漫远一眼，又很快移开。
只一瞬，程漫远便明白了林樛的想法，他是想给他的，但没想到买成了念念喜欢的。
程漫远才不管别人也喜欢，买给他的就是他的，他是病人他就有优先权，他要第一个尝，当即解开袋子拿出一个咬下，几下吞咽含糊说：“真好吃。”
念念被忽视停了半会儿，凑过去也拿了一个：“好吃。”
她刚咬了一口，程漫远又拿了下一个，然后第三个、第四个······念念看着塑料袋中逐渐变少的鸡蛋糕，着急说：“这是我喜欢的。”
程漫远瞧她一眼，又拿起一个，“你喜欢就是你的啊，我喜欢还是我的呢。”
“漫远哥哥你欺负我。”
“哦，”程漫远塞进嘴里，几下吞咽，伸手指向桌上的漫画书，“你可别冤枉我，我还给你买了漫画书的，这些鸡蛋糕是回报。”
“你之前没说，”念念拿起两个，跳下塑料凳，“你之前没说要抢我吃的。”
“那不是没有嘛，”程漫远耸耸肩，作势要去抢，念念连忙跳开，向林樛求助，“林樛哥哥，他欺负我。”
程漫远也看向林樛，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些无辜委屈，可林樛却从那黑眼睛里看出了些狡黠，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半晌没说出句话，念念正要催促，程漫远却先急手快抢了她的鸡蛋糕。
“林樛哥哥，他抢我蛋糕。”
“你林樛哥哥一个都没吃，”程漫远振振有词，“这一个给他。”
说着就把鸡蛋糕递过来，林樛看着眼前的鸡蛋糕，又看向程漫远明媚期待的笑容，没有接下，“给念念吧，我不喜欢甜的。”
程漫远笑容僵在脸上，看向林樛只觉陌生，他不记得林樛不喜欢甜的，明明上辈子喜欢到自己做，怎么现在不喜欢甜的？
手上的鸡蛋糕被人拿去吃，耳边是那人满足的声音，程漫远忽然觉得有点刺耳，他猛地吸了吸鼻子，刘海下的眼睛便带上红晕，声音低哑，“林樛哥，”
“嗯？”林樛看他眼睛泛红，软声：“又不舒服了？”
程漫远慢慢点头，他不想林樛委屈自己，一块鸡蛋糕也不想。
脑袋缓缓下垂，像是早晨那股着凉的感觉又回来了，程漫远只觉脑子发晕，但意识又格外清醒，他不想待这里了。
林樛微微垂下眼，语气像哄孩子，“我们等会就回去。”
找了老板说明后，林樛便带着程漫远离开，拐过弯程漫远便一扫低靡，凑在旁边叽叽喳喳，他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眼睛亮晶晶的，依赖带着些看不清的情绪。
林樛不时回一句，最后抓住程漫远话里的东西开口：“所以，你给我买了很多杂志？”
程漫远发愣，他本意是想让林樛试试，但此刻被他主动提起，他竟然有点不知如何开口，说他也想看看学习，那太经不起问，说他随便买的，林樛会不会不信任他。
脚步逐渐停下，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穿进来，在二人衣服上留下斑驳痕迹，林樛缓缓转过头来，眼尾那颗小痣惹眼迷人，眼神明亮，隐隐期待。
程漫远呼吸一滞，忽然想抽自己一巴掌，他在想什么，唯唯诺诺说话那是他的风格吗？他就是买来给他的，没必要遮遮掩掩。
“是，”程漫远看着林樛，眼神坚定，“我买来就是给你的。”
“书包里那本16年的杂志我看了，那些故事你也能写，甚至可以比他们写得更好，但是我到书店问，最新的已经被买走了，所以我给你买了其他相近的，想让你也试试。”
“因为我觉得，你不该一直待在餐馆，你的文字也可以成为你的生活工具。去投稿吧，你要是差什么，我给你补上。”
空气静默了许久，连阳光似乎也开始偏移，程漫远抿紧嘴唇，不安地等待回应。
林樛无声张了张唇，别过脸忽然笑起来，他笑得很浅，声音也不大，却是真实开心的。
程漫远半天没说话，也扯起笑容。
二人笑了一阵，林樛忽然说：“程漫远，你看过我写的吗？”
程漫远毫不犹豫，“看过。”
“在哪？”
上辈子，看了很多遍。
“在学校公告栏，那里有你的优秀作文。”
“但是，写故事，不是写作文。”
“我知道，”程漫远定定看他，“但我也知道你可以的。”
林樛沉默了。
他想不通程漫远为何如此，从转学过来这人就对他莫名热情，跟着他来打工地方，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甚至运动会得第一，愿望也只是想和他做朋友。
他和程漫远是朋友吗？或许很早他就已经认为是，只是他从来不想表达，顺其自然，然后厌倦了闹掰了，他们各自都不会有损失。
只有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林樛想说话，喉咙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最后他只能抿抿唇，轻声：“那个鸡蛋糕，是想给你的。”
“我没想到念念也喜欢，害你还要和她抢。”
“我知道，所以我才故意跟她抢。”
程漫远笑嘻嘻说：“买给我的那就是我的，我自己去争。”
“可，”
“她小我也小啊，我还没分化呢，”程漫远笑着看他，声音却带着点委屈，“难道我在林樛哥面前不是个小孩？”
“是。”林樛无奈承认，程漫远永远有他的理由。
“那就够了，我的就是我的。”
程漫远紧紧盯着面前人，你也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想一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