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秘密 漫远哥哥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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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斜照进餐馆后街，却没有带来半分热度，程漫远校服外套着羽绒服坐在塑料凳上，两条长腿蹬在踏脚处，双手揣进兜里像个鹌鹑缩着脖子，刘海下的眼睛泛着红晕，精神萎靡。
“你怎么样？”
“没事，”程漫远吸了吸鼻子，想把半张脸埋进衣领又顿住，这可不是他的衣服。
“你可以不用跟来的，”林樛语气不自觉带上埋怨，不是埋怨程漫远，是自己。
今早他进房间翻衣柜吵醒了人，又拗不过让他跟了过来，结果现在感冒了。
看着程漫远发红的鼻尖，林樛解下围巾给他围了一圈。
“我真没事，”程漫远一边解围巾，一边暗骂他那鬼体质，他混的时候淋雨大冬天穿破洞裤薄夹克屁事没有，今天吹了十几分钟冷风居然感冒了。
他看着林樛身上的卫衣，将围巾递过去，“林樛哥，我有你的外套就够了。”
林樛接过又给他围住，“我一会儿要去干活，戴着围巾碍事。这里没有挡风的，戴着能当些风。而且，”
林樛带着些笑意，“我衣服也不冷。”
程漫远摸了摸他的卫衣，棉绒的触感。
艹，这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还不告诉他？
程漫远眨眨眼睛，林樛接收到他的目光，嘴唇很快勾出一微笑，没说话。
就是知道啊。
难怪他铁打的体质竟然生病了。
干得好身体，回去奖励吃大餐。
程漫远微微垂下眼，也不推辞了，林樛帮他整理好衣领，动作轻柔，理到围巾时手指快速扫过他后颈，痒痒的弄得他心猿意马。
“我等会去干活，书包里有我的卷子和书，你无聊了可以看看书，或者分析下试卷，不懂的等我回来给你讲。”
林樛收回手，将随身带来的书包提过来。
他还记着昨晚的事，但程漫远明显兴致缺缺，垂着眉眼没说话。
林樛意识到了，“不想做不用勉强，身体不舒服就叫我。”
“知道了。”程漫远闷闷回答。
“一会儿念念也会过来玩，她看到你应该会很开心的，”林樛顿了顿，“她身体不太行，注意距离。”
我看她身体好着呢！程漫远狠狠想，他后面又来过几次，小女孩一见到他就跟见到了喜欢的人似的，扑过来甜甜叫哥哥。
程漫远算不上讨厌，但也不想每次都被抱，而且林樛还在身边，为什么不能也抱抱他。
林樛就是不抱。
还盯着他不能拒绝。
“好。”
“念念如果想让你陪她出去玩，告诉她要先做完作业。”
小女孩每次都会尝试，无疑都是被林樛无情拒绝。
程漫远回答：“明白。”
“身体难受就告诉我，不用勉强。”
“好。”
林樛离开后，程漫远就留在了后街，阳光明媚却没什么温度，他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这个时间点兄弟们还在睡觉，打了几把游戏也觉得无聊，最后将视线看向塑料凳上的书包。
打心底说程漫远不想去动，谁没事给自己找罪受，可那是林樛的，有他的味道，难道不想闻，不想去做他喜欢做的事？
程漫远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打架，一个要他去打开，然后不会委屈要哄，一个要他趁着生病光明正大玩，两个小人打过去打过来，争不下来个高低。
他盯着那书包，鬼使神差地将手伸了过去。
要委屈，肯定是生着病又做事更委屈。
他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试卷、杂志、文学书、笔，摊开后发出疑问——怎么这样多东西？
程漫远避开试卷，拿起杂志，封面上是水彩的人物，不同颜色的字体绕着中心分布，一整个文艺气息铺面而来。
程漫远有印象，他前桌的女Omega也看这样的杂志，被王越评价文艺青年的爱情。
他当时一个白眼翻上天，如今单手翻开，吸吸鼻子，他倒要看看什么是文艺青年的爱情。
程漫远翻了两三页，从怀疑到惊讶，再到震惊，他放下书，怀疑自己不是鼻子堵了，而是是脑子堵了。
什么叫我不是不爱你而是我配不上你，什么又叫最开始我们很相爱然后另一方突然就死了，渡劫呢，还是就是德性，怎么还带攻击人的？
程漫远合上杂志，合理怀疑前桌就是被这样的故事带偏了。
相爱不就应该克服一切然后在一起吗？
不就应该跨越世俗观念······
程漫远垂下眼，心里默默接上，不就应该在一起吗？
不是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漫远哥哥？”小女孩的声音由远及近，程漫远回头，一个裹着粉色棉袄的洋娃娃朝他本来，撞进怀里震得胸膛难受。
小女孩的双马尾上扎着粉色蝴蝶结，刘海下的圆眼睛漆黑，充满笑意亮晶晶看着程漫远，声音甜腻，“漫远哥哥，你又来啦。”
程漫远收着力推开，又抬起凳子拉开点距离，回答：“是啊，”
“但是我感冒了，念念别靠我太近。”
“我知道啊，林樛哥哥给我说了。”念念从口袋里掏出一袋药递过去，被接下后爬上塑料凳，“林樛哥哥买的，他现在在忙，让我带过来。”
念念小腿摇晃着，双马尾也跟摆动，“要是林悉哥哥在就好了，这样他们就能快点搞完陪我去玩了。”
餐馆的工作哪有这样快结束？程漫远将药揣进兜里想，他的确很久没见过林悉了，画完井盖后他就再没来过这里，泡在社团教室里画画，听说在帮艺术生画作业，一张能有几十块。
如果林悉能去画画挣钱，那为什么林樛不能去写稿赚钱？
程漫远猛然将杂志翻到最后，有征稿时间，2016年3月，已经过去快两年了，得找到最新得一期才行。
他看向念念问：“念念，你想出去玩吗？”
念念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作业还没写完。”
······忘记了还有这茬。
程漫远微弯腰，试图撺掇，“我们就出去一小会儿，去书店我给你买漫画书。”
漫画书念念早就想要了，班上有好几个同学都有，可爸妈就是不给买，她的零花钱又少，存半个月买了一期也还想要下一期。
但她还是怕，林樛不会真正凶她，冷着脸的样子却让她委屈。
“林樛哥哥说要写完作业才能出去玩。”
林樛的确说过，还提醒了他，结果却是他想先出去玩，程漫远压着情绪，“还有哪些没写？”
“数学和语文。”
程漫远脸色一变，心想这小孩怎么比他还不自觉，作业不写完那是能想着玩的吗？简直是不学好。
还好老师念着开家长会没布置作业，不然他也要烦恼。
他果断说：“那我不带你了。”
念念一愣，似乎才理解程漫远的话，“你不带我我就告诉林樛哥哥。”
她想了想，又接着说：“我跟他说，你不带我玩，还欺负我。”
······可恶的小屁孩。程漫远狠狠想，他怎么能让林樛失望呢。
他看着念念，一副认命的模样，“那你想不想出去玩？”
念念眨眨眼睛，“想。”
“那就写。”
“······”她以为程漫远会帮着她去求情，小嘴一瘪，跳下塑料凳去拿书包了。
不到五分钟，念念背着书包回来，手里端着纸杯，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
她似乎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脸上笑盈盈，声音脆生生，“林樛哥哥说，你要出去得先吃药。”
······
吃就吃。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塑料袋，药板裹在里面能摸到轻微的凸起，仿佛已经有了热度，程漫远掏出袋子，试图让念念做点弊：“一个小时写完。”
念念看着他，视线瞟向敞开的厨房后门，意思不言而喻。
程漫远想了想，又说：“我真不想带你了。”
“那我就去跟林樛哥哥告状，你不听话，不吃药，还欺负我。”
可恶的小屁孩。
“那你快写。”
念念被他催促，也有了点脾气，她想漫远哥哥脸是真的好看，但是脾气太坏了，还好林樛哥哥能压他，语气带上骄纵埋怨，“我在写。”
念念摊开试卷，又问：“漫远哥哥你为什么没有作业？”
“因为我生病了。”
生病就可以不写作业吗？念念目光看向桌上的纸杯，上面的热气已经没有了，又看向裹着羽绒服和围巾的程漫远，心想看起来不像生病了啊。
程漫远狠狠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纸擦，带着些鼻音说：“你以为我装病啊？我这是真生病了。”
“而且我身上的衣服，是你林樛哥哥的哦。”
······
漫远哥哥脾气真是太坏了。
念念狠狠想，漫画书她一定要多买一本。
正式完成作业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程漫远也喝了药，带着念念直奔书店。
念念一见到漫画书便移不开眼，那些精美封面让程漫远也有点心痒，转学后他就没碰过这玩意，追的漫画正到战斗高潮也不知道更到哪里了。
他强硬将视线挪开，看向了抗拒的杂志柜，各种封面的杂志放在里面，没有林樛的那类，问店员是卖完了。
艹，这种拉拉扯扯的感情竟然这样受欢迎?程漫远严重怀疑自己的脑子又代替鼻子堵了。
店员看了看他，好心介绍了其他几类杂志，程漫远看向文字更密集的封面，忍着抗拒翻了几页，然后换了另外一本。
身旁的念念满心满意挑选了两本漫画书，看向程漫远时只觉他奇怪，程漫远抱着几本书，表情又是嫌弃又是喜悦，不时吸着鼻子像是漫画里画的怪老头，但他脸好看。
“漫远哥哥，你买这么多书干什么？”
程漫远颇有些得意，“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