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alpha谁爱当谁当》八月江夏

17、展演3 给你，留了

　　日光熹微，黄葛树和榕树树冠交错，空气中飘着股浅淡的桂花香，读书声从各个教学楼传来，体育馆里展演的社团却忙碌成群。

　　程漫远烦躁揉了揉耳朵，虽不需要他帮很大忙，但赔笑还是赔了不少，现下终于结束，他果断将拉到顶端的拉链狠狠滑下，半脱着搭在手臂上。

　　过往的同学悄悄打量他，低声讨论，程漫远听不清楚也不在乎他们说什么，靠上墙壁换了个舒服的站姿。

　　“程漫远，”熟悉的声音叫他，

　　程漫远扯上外套勉强穿好进入教室，教室里的布置早已经拆完，此刻也只剩下零星两三人还原桌子，而林樛站在显示屏前，招手让他过去。

　　“林樛哥，”

　　林樛嗯一声，边关显示屏边说：“刚刚老秦又跟我夸了你，说你进步很大。”

　　程漫远猜是那个PPT，其实从头到尾他一点没出力，他几斤几两心里有数，那上面的诗句就不是他能懂的，但林樛还是说了是他干的。

　　“林樛哥，我···”

　　“嘘，”林樛微微瞧了下周围，抬高声音：“你做的很棒。”

　　程漫远没再说话。

　　等到零星的两三人也离开，林樛才终于转过身来，他想露出个笑容，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干脆抿抿唇，说：“回去了把PPT内容吃透，别露馅了。”

　　“可是我真的不会。”

　　“不会也得会。”林樛无奈，“之前已经有人反映过你的态度，觉得你不应该继续留在社团，我觉得，还是该给你一次机会。”
　　“目前看来，他们都觉得你做的不错。”

　　那些人说什么程漫远能猜到七八分，他的能力不说垫底也是最差，每次交流会被点起来却说不出什么时他也曾听过窃窃私语，他不在乎，但他没想到会有人向林樛打报告，没想到林樛放在了心上。

　　下一暖，忽然有了想拥抱的冲动，但林樛只是定定看他，似乎这个行为称不上什么。程漫远垂下眼，小声：“可那明明不是我做的，是你。”

　　“谁做的无所谓，结果是好的就行。”林樛回答，见程漫远还是很在意，他心里也没底起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在办公室跟老周说也是突然。

　　他当时站在门外听见那些话，心脏被揪住般难受，觉得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做完他自己也愣住了，他想，他为什么要帮程漫远，甚至说出这样能够轻易被验证的谎言。

　　听见程漫远说想来找他时，林樛确定了，他需要程漫远在身边。

　　看着眼前垂脑袋的人，林樛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程漫远，我这样做可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

　　“两个选择，内容背下来不被拆穿，或者保证你期中考试作文上38分。”

　　······

　　这其实没有选择。

　　程漫远保证不了作文上38分，以他偏题和少字数的天赋，35都是奢望。他有点想卖乖装可怜，心思又很快消减下去，林樛已经为他编了谎，他也该圆了这个谎。

　　但背书程漫远属实难受，语气也不太情愿。

　　“我选前者。”

　　“一星期时间，我会检查的。”

　　“······”

　　不能偷懒了。

　　“好吧。”

　　林樛笑了，“去吃饭吧，下午还要继续帮忙。”

　　程漫远迷茫：“什么忙？”

　　“你哥社团的展演，有外校的学生来交流。”

　　······程驰个狗东西！

　　吃完饭二人先去了小卖部，回到体育馆时一楼的展演区已经布置好，三三两两的同学聚在一起吃饭，程驰和安热也捧着个饭盒坐在地上。

　　程漫远一看安热嫌弃的表情就知道不好吃，走近一看，是食堂做的，还是那种去晚了才能打到的无敌难吃‘剩菜’。

　　这狗东西请人吃饭也不吃顿好的，难怪追不到人。

　　还是他对林樛好，吃的都是学校最贵最丰盛的。

　　程漫远不禁得意，跟着坐在一边瞧了眼安热手中的饭菜，夸张埋怨：“哥，你怎么就给安热哥吃这种？”

　　程驰被这声哥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和程漫远向来不会兄友弟恭，叫对方名字都是常有的事，虽有时做面子功夫，但今天属实把他恶心到了。

　　视线瞟到最旁边，果然又是为了那个姓林的。

　　安热本就对饭菜不满，此时更是想骂人，说好的一个星期的豪华早餐，过期的第一天就请他吃食堂，还是最后的‘剩菜’。

　　他当即放下饭盒，跟着埋怨：“我不想吃这个，难吃。”

　　“那就不吃。”程驰甩他一句。

　　安热一听火了，“我好歹跟着你忙前忙后了一个大早上，你就这样对我？就算饭难吃是食堂的问题，你就不能搞点零食犒劳我？”

　　“吃零食对身体不好。”

　　“我去你丫的，零食比你这破饭好多了。”安热利索起身，绕过程漫远坐到林樛另一边，勾住他的脖子如同树袋熊抱着树枝哀嚎。

　　“我贴心的林子，你最好的朋友就要被压榨死了，劳工有钱拿，我这个帮工竟然只有一顿难吃的饭。工头还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谁再给他干活就是有病。”

　　哀嚎声引来不少同学的目光，这顿饭社团不提供，有些人到饭点就和人约好轮流去。而安热从头到尾跟在程驰身边，最后得到的只有难吃的饭，众人看他的眼神也不禁带上同情。

　　林樛推了几下没推开，干脆由着被抱的姿势艰难去掏外套口袋，不多时便掏出来个面包。

　　“放开，我给你带了吃的。”

　　“什么吃的？”安热放开直起身，见林樛手中的面包迅速拿过来撕开，一口咬下，甜腻果香味充斥着味蕾，扫除了被‘剩菜’的味觉，前所未有的美味。

　　他越发嫌弃之前的饭菜，三两下将面包吃完，伸手便要第二个。

　　林樛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却没有给安热，“这是给程驰的。”

　　这话瞬间引来三人的惊讶目光，他们并不熟，他们都知道。

　　林樛并不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他只是觉得那些饭菜实在难吃就不用勉强，手一抛，面包便稳稳落在了程驰的面前。

　　程驰盯着面包，犹豫片刻便拿起来撕开。

　　······原来去小卖部买东西是为了给他，这狗东西凭什么？程漫远几乎想抓狂，他明明一直陪在林樛身边，又乖又甜，连磨人的学习他都忍着当乖学生，可林樛，为什么都不给他一点奖励呢？为什么要去关心那个狗东西！

　　难道真的喜欢，上辈子说到那些也是骗他的？

　　想到这里程漫远不禁悲伤，垂下脑袋如同失败者委屈，忽然视线里出现个相同的面包，顺着手臂往上，程漫远先看见了林樛发红的耳朵。

　　林樛本就没想好措辞，此刻更是言语卡在喉咙中，视线不自觉移开，磕绊说：“给你，留了的。”

　　程漫远绽开笑容，他就知道林樛是在乎他的，买面包还给他留了，他果然是特别的那个。

　　他接过面包揣进口袋，眼睛晶亮亮盯着林樛，如同求抚摸的小狗般。

　　他估计想抱，林樛没由来的想。

　　下秒程漫远就验证了他的猜想。

　　“林樛哥，我能抱你吗？”

　　“你怎么又要抱？”安热趴在林樛背后，脑袋枕着肩膀，他很看不惯程漫远这种要抱的行为，“你上次得第一是应该，这次是因为什么？”

　　“我小，我乖，我是好学生不行吗？”程漫远理所当然，

　　“你这话自己相信吗？”

　　程漫远不相信，但是他小的确是事实。

　　“我就是。”

　　“行行，你就是。但我可跟你说，这件事可不是我说了算。”

　　那你插什么嘴，程漫远想，要决定也是林樛哥来，于是他又委屈看林樛。

　　林樛迟迟未动，他心里其实不太想抱，安热是没办法，是不会顾及他的意愿行事的，而程漫远每次一问，他下意识的就是拒绝。

　　况且上次，林樛觉得，程漫远可能隐瞒了他什么。

　　他悄悄看了眼程漫远后颈，平坦光洁，看不出来是否分化。

　　程漫远的目光实在太委屈太难招架，林樛心软刚要答应，一道声音冷不丁插进来。

　　“时间到了。”

　　程驰目光冷冷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安热身上时又柔下来，声音依旧平稳冷淡：“安热和林樛去第五场地，程漫远去校门口接同学。”

　　程漫远到校门口时阳光正烈，他微微抬头遮了点阳光，走到了保安亭的阴影里，亭里保安大叔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嚯，竟然是熟人。

　　程漫远见过这大叔，醒来他凭着记忆来到南桥中学，差点因为黄毛衣服和人干了一架，后面误会解除二人还聊了几句。

　　而现在明显大叔没认出他来。

　　这副软柿子的模样能认出来才怪。程漫远暗暗翻了个白眼，走近借着蒙灰的蓝玻璃照了照，很好，还是很帅的一张脸。

　　大叔见他迟迟不走尝试搭话，程漫远正无聊也陪着聊了几句，他半脱着校服随意靠在墙上，视线却看向了校门外的街道。

　　这里是老城区，榕树高大的能遮住整个天空，马路是双向两车道，两边是各种商铺，几乎揽括了衣食住行。

　　程漫远定定看着不远处的油炸小吃，他记得王越说味道不错，下次可以缠着林樛一起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