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alpha谁爱当谁当》八月江夏

16、展演2 你可以直接

　　“给你次机会重新说。”

　　“好吧，”王越摊了摊手，忽然凑近小声说：“你是不是跟林樛吵架了？”

　　程漫远有些心虚，说吵架吧又不像，他也不知道原因，说没吵那回避算怎么回事？算AO有别？可上辈子林樛也不是这样的啊，何况他现在都还不是alpha呢。

　　见程漫远没回答，王越说：“你不会是变心了吧，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不是，”程漫远正要解释，王越直直打断他，一副他真的变心了的痛苦模样，“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没想到我看好的一对要BE了。”

　　程漫远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什么是BE？”

　　王越一愣，大声：“Bad Ending！”

　　原来是坏结局。

　　谁和谁？

　　他和林樛，要Bad Ending！

　　那可不行，就算他不是alpha也不行，更何况他分化了就是个alpha，alpha配Omega天生一对。

　　他和林樛就是天生一对。

　　不过，怎样才能让林樛继续理他，程漫远不知所措。

　　他趴在桌上看前方，柔和的日光里背影更加虚幻，白色的面料下仿若有只蝴蝶停歇，翅膀轻轻振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飞走。

　　他真的是真实的吗，这真不是在做梦？
　　程漫远狠狠拧了一把自己手背，疼痛很快让他回神。

　　身边目睹一切的王越夸张往旁退了退，秉持着好兄弟的理念还是开口：“你刚刚干什么？”

　　“突然痒。”

　　“你看我信你吗？”

　　“不信，那我帮你止止痒？”程漫远瞧了眼王越手背，后者很快缩回去，他才不要程漫远帮忙。

　　“我可不痒。”

　　“知道了知道了。”程漫远摆摆手，“下节自习课我要睡觉，帮我看着点老周，他来了记得叫我。”

　　说完脸颊便埋进了双臂间。

　　······就该让你被逮到。王越心里想着，忽然程漫远又转了回来，“睡完给你抄数学和物理。”

　　“成交。”

　　其实程漫远并没有睡意，他转学过来基本上也没认真听过课，除了数学课偶尔听听，其他的不是神游就是盯着背影发呆。

　　有时候他感觉林樛并不真实，这和他熟悉的那个人有太多出入，上辈子的林樛即使冷淡，但愿意和他交流，甚至会在故意靠近时脸红躲避。他多帅多好看的一张脸啊，被迷到被喜欢也是应该的。

　　可现在的林樛仿佛是没有情绪开关的机器人，永远冷淡，永远距离遥远，连回避原因也不告诉他。

　　他求助过外援，但那只能告诉他，他不够了解林樛。

　　真的不了解吗？程漫远想着这问题，缓缓睡了过去。

　　睡梦中好像有什么牵扯住了他，接着便是满目雨幕，潮湿包裹住他，指引他往前走去。客厅暖光朦胧，沙发上的人睡衣整洁，唯独领口松开了一扣子，半截锁骨露在外面，任采撷的温柔模样。

　　那人轻轻招手，程漫远便看见有人先一步跑过去，是他自己。那个程漫远抱住了人，黄毛脑袋狠狠蹭着脖颈，收着牙齿轻声呜咽。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那个程漫远说。

　　那人抱着程漫远，轻轻抚摸后背安抚，轻声说你可以直接来找我的。

　　然后抬头看向他所在的地方，嘴唇一张一和，说出同样的话。

　　你可以直接来找我的。

　　·

　　“砰——”

　　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书本上，程漫远一惊，立马跳起来想骂扰他清梦的狗东西，视线聚焦看清人时，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老周瞪着他，镜片后的慈眉善目满是怒火，之前很多老师都反应过程漫远的学习态度，他还说不适应给学生个机会，现在给他机会他就能顺着杆子越爬越高。

　　老周压着火气，硬生生蹦出来句话：“程漫远，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程漫远顿了顿，说：“我刚刚在想题，您不知道那个题太难了，我半天没想到思路。”

　　“是吗？可是我听见了些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难道他说梦话了？程漫远有些心虚，他不会无意之间把喜欢啊爱呀什么的说出来了吧。

　　老周微微看他一眼：“跟我来趟办公室。”

　　程漫远哦一声，狠狠拍了下王越后背，跟着出了教室。

　　他没看见，一直低头做作业的林樛抬起了头。

　　办公室里静悄悄，唯一的隔壁班班主任在看见二人后也离开了，程漫远站在老周面前，手痒得有点想掏耳朵，他摸摸耳廓，还真有点痒意，揉搓几下放下手来。

　　老周压着火，喝了口茶放缓语气：“最近怎么样，还适应这里的节奏吗？”

　　“可以。”程漫远随口答，

　　老周一听火气腾地上来，“你当然可以了，你都不是适应不适应的问题，你是自己有自己的节奏。程漫远，你自己说说，你过来了认真听过几节课，认真完成过几次作业？”

　　程漫远啊一声，问这样细，tm的南桥就是麻烦。

　　“我，”

　　“你能不能学学你哥，”老周疲惫按按眉心，他一天管理六十多个人已经很累了，程漫远又是家长说过重点关注的。

　　一想到这学生之前还混过，老周就一个头两个大，越发觉得他和程驰根本不像兄弟。

　　程漫远也觉得他和程驰不像兄弟，程驰成绩好，能力也强，爸妈老师都看好他，就连林樛上辈子也嫁给了他。而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啥事都干不好，不听话被忽略的混社会的二流子。

　　可是，他也想过改变的，但是那个让他做出这决定的人，上辈子离开，这辈子也要回避他。

　　程漫远微微低头，迟迟没有说话。

　　老周似乎也意识言语伤人，正要开口宽慰几句，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老周轻轻咳了声：“进。”

　　门被打开，林樛抱着一堆作业走进来，他瞟了眼程漫远，将作业放在语文老师办公桌上，接着拿起最上层的纸张走向老周，开口：“周老师，我们社团这周五上午要展演，需要提前去布置场地，秦老师让我来跟您请个假。”

　　老周接过纸张一看，理由充分，还有秦玥的签名，看见请假的名字时一愣，程漫远和林樛。

　　他没记错程漫远连语文课都没认真听过，他狐疑看了眼程漫远，又听见林樛说：“程漫远也是文学社的一员，上次我们社团联合美术社画了井盖，秦老师让我们做成PPT分享，文学社这边是由程漫远来负责制作。”

　　“他今早六点才发给我，我想应该是熬了通宵做的。”

　　“这样啊，”老周还有些怀疑，林樛继续说：“最近程漫远帮了不少忙，绘井盖的方案还是他想出来的，秦老师还夸了他好久。”

　　老周逛校园的时候也看过那些鲜艳的井盖画，胖嘟嘟的猫咪穿着不同朝代衣服，旁边题一行小诗句供人猜。前段时间教语文的老王还在他面前夸过，想到这主意是程漫远出的，老周对程漫远也顿时刮目相看起来。

　　他喝了口茶，利索签下名字，对程漫远说：“程漫远，好好干，跟秦老师多学学。”

　　程漫远从头到尾都没抬头，此刻抬头对上老周赞许的眼睛，笑嘻嘻道：“好嘞周老师。”

　　老周看他没个正行，微微挑眉又说：“学习上也不能落下，多跟林樛学。”

　　“行。”

　　二人走出办公室，程漫远刚想搭话，却见林樛径直往前走，他赶忙追上去：“林樛哥。”

　　林樛脚步未停，说：“周五早上记得来社团帮忙。”

　　“绝对来，”程漫远追上和人并肩着走，问：“林樛哥，你怎么突然来办公室了？”

　　林樛无奈，心想我抱了那一堆作业你没看见？又想到程漫远低着头耐心说：“我给老王交作业。”

　　“什么作业？”

　　“他周一布置的作文，你不知道？”

　　程漫远想起来了，老王的确布置了篇小作文，不过他当时写了吗？程漫远有点想不起来。

　　林樛微微看他，说：“你写了，王越帮忙交时我检查了的。”

　　写了就好，他可不能毁了乖学生的人设。

　　快走到教室时林樛忽然停下脚步，程漫远也跟着停下，他看见林樛转过来，斜射进来的日光里眼珠微微转动，最后停留着不自然看他，嘴唇微微张合：“程漫远，”

　　“我在。”程漫远下意识回应。

　　“你下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程漫远想起来了，他因为林樛的回避找过林悉，消息发了一大串，还没得到回答便将手机丢在一边，他当时只想，问别人好像显得他不够了解林樛，所以根本没看到林悉的回复。

　　但此刻林樛说，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程漫远几乎是冲动开口：“那我以后还想继续找你，除了文学社和班级，其他时间我也想来找你。”

　　“找你玩，学习也行。”

　　“可以吗？”

　　林樛怔愣住，眼前的程漫远眼圈微微发红，眼珠晶亮水润，仿若初次见面。他心下一软，缓缓笑：“可以。”

　　晚上回到家，程漫远看见了林悉的回复，也是要他直接去找。

　　程漫远快速回复。
　　——我知道了。

　　对面很快回了。
　　——一定要厚脸皮。
　　——他脸皮薄，也心软，你多磨一下就会说的。

　　多磨一下就会说的吗？

　　程漫远瘫在床上，忽然想到上辈子林樛好像也是这样，第一见面因为他轻浮动作红了脸退缩，后面却被他纠缠着成了朋友、爱人。

　　就当那个梦是提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