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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错认人 ...

  •   又是一年春天,甄漪与游嘉瑜成婚快要半年。
      她早已习惯了在游府的日子,与游嘉瑜的感情一如既往地甜蜜,同府中长辈相处得也很融洽,除了那位她丈夫的兄长,游怀瑾。
      他们很少见到面,平日里只会听游县令时不时地提起他,骂他几句。

      “漪漪,我今日要与邻巷的王兄去林子里抓马驹,会晚一些回来,你晚膳去与父亲母亲用就成,不必等我回来,”游嘉瑜吻过她眉心,温声道,“早些歇息,我们明晚再要孩子。”

      “好,”甄漪羞涩点头,“嘉瑜哥,回来时可不可以给我带青梅酒?我的酒又快喝完了。”

      “当然可以。”游嘉瑜笑着,“漪漪,我保证,等你明早醒来,青梅酒就会出现在你怀里。”

      甄漪喜得在他脸上“啵”了口。
      “那好,你快些走吧。”

      游府上下寂寥得很,院子里仅有几个老小厮在做洒扫。

      甄漪带着绣品去到白姨娘房里,白姨娘正忙着给游县令卷烟草,见她过来,起身迎接。
      “漪儿来啦,快坐,坐我身边来,想喝什么茶就与嬷嬷讲,别拘礼。”

      “我不怎么想喝茶。”她问,“喝酒可以吗?”

      白姨娘愣了下,点头:“当然可以。既如此,就将我收藏的那坛女儿红拿来吧,记得给少夫人多加些酸梅汁,再煨一会儿,那酒醉人得很。”

      甄漪满心期待那酒快些送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漪儿,你昨日回去绣的帕子呢?带来没有?给姨娘看看。”

      “哦对,”甄漪点头,从袖子里拿出帕子递给白氏,“姨娘,给你。”

      白姨娘仔细打量那方手帕:“上面的鸳鸯与芙蓉花绣得很不错呢,虽说针法稍显稚嫩粗糙,但用色艳丽,一看就是研究过的。漪儿既用心又踏实,就照这样跟姨娘学下去,女红一定会有长进的。”

      甄漪被夸得心花烂漫,接过白姨娘递回来的帕子,攥在手中。
      “对了姨娘,你知道怀瑾哥哥什么时候回府么?这不快要县试了嘛,嘉瑜哥不小心将他的书本沾上狗屎用不得了,我想找怀瑾哥哥……”

      “这个游嘉瑜!”白氏卒得发难,“读书不好生读,每天净晓得跟畜生混在一起,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屋里带!”
      “漪儿,你现在与他成了婚,我这个做婆婆的不好管他什么,你可要替我好好管教他,该打还得打!只要不打死,把他屁股打开花脸打肿成猪头都行!莫让他整日只晓得玩了。就算不考出个一官半职,为游家开枝散叶也是要的吧,可不能让游家绝后。”
      她握住甄漪的手,语重心长道:“你与瑜儿成婚也快半年了,怎么样?估摸着咱们家什么时候才能再有喜事啊?”

      甄漪脸一红:“姨娘,你说到哪里去了都……”

      “啊对对对,”白氏挥手,“你是要去找大公子借书对吧?他前不久去他亡母的故乡去了,听说是去给他母亲过祭日,还要与他的几个舅舅争家产,你若要等他回来,恐怕还要过两三天才能。”

      “争家产?”甄漪惑然。

      白氏:“是啊,先夫人乃是豪商之女,家底丰厚。”
      她停顿了下,若有所思:“嫁妆也很丰厚。只可惜身体不好,因病逝世太早,若大公子也跟他母亲一般心脉受损早早离世,唉,老爷这么大的家业可就是瑜儿和你俩小夫妻的了。”

      甄漪蹙眉。
      怎么感觉……姨娘在暗示她什么?
      “姨娘,你……”

      白氏抬头:“酒来了,漪儿快尝尝吧。”

      嬷嬷抱着煨好的酒入内,为甄漪倒了小杯。

      甄漪端杯,细细品鉴。
      “好喝,真好喝!”
      味香醇厚,甘甜而不涩口,还带了微酸的酸味味,暖暖的一杯喝进肚,滋味别提有多美。

      甄漪在白姨娘房里,一口气喝了十几杯女儿红,喝光大半坛。

      出房时她已是双眼飘忽、双腿悬浮,扶住墙根,边打嗝边磕磕绊绊往前走。

      没走多久天边晚霞就全然散去,入夜府里点起红彤彤的灯笼,各处皆是,照得长廊火红火红。

      恍惚间,她睇见个霞姿月韵般的身影。

      游怀瑾方从外回来,垂下睫端详湖中艳紫妖红的锦鲤,茕茕孑立,绚艳的灯光映照在他倦色愈深的面庞。

      “嘉瑜哥!”

      甄漪猛地扑向他,酒气沾染他满身。

      游怀瑾一凛,迅速将她推开,瞪着摔倒在地的她,喘息未定。
      “甄漪,你……”

      醉醺醺的她从地上爬起,复笑嘻嘻去抱游怀瑾,去拉他的手,狗皮膏药般黏着游怀瑾,围着他转圈。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游怀瑾嗅到她满身酒气,嫌恶地掩鼻后撤连连,肩上银狐披风在她方才扑过来时沾上酒气,他伸手去解。
      手倏得被握住。
      动作凝滞。

      甄漪款款握紧游怀瑾的手,慢慢地、慢慢地,与他十指相扣,低声呢喃。
      “其实我想你每天都陪着我,不要去找你的那些陈兄王兄,但又不知道怎么与你说。我想你只在乎我一个人,如果你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那样该多好。”

      游怀瑾听着,怅然轻叹。
      “那样的他只会恨你,恨你吝啬,恨你不解风情。”
      “你也不会爱上那样的他。”

      甄漪呢喃着,栽进他怀中。

      这一次,他并未推开,而是将她带回了房。

      接连被灌下几杯茶水,甄漪并未清醒,反倒醉酒更甚。
      她边打嗝边瘫倒在桌上,右手攥紧男人衣袍一角。
      “呃,夫君,我想尿……”

      游怀瑾正忙着搅蜂蜜水:“憋着。”

      她怯怯缩回手。
      少顷,一整杯蜂蜜水递到她眼前,她打打寒颤,连连摇头:“不喝了,喝不下了……”

      游怀瑾还将杯口往她唇边递,紧抵着她唇瓣,她就紧闭着唇。
      再喝,怕是要吐出来……

      她扭过头,想起白姨娘暗示自己的话,忙转移话题:“对了,嘉瑜哥,等过几日你兄长回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游怀瑾放下水杯:“商量何事?”

      她脸颊通红,嘿嘿笑着:“商量一下怎么诬陷他,将他赶出去,只要他走了,你父亲的基业就全是我们的了,听说先夫人的嫁妆很丰厚……”

      话未说完,游怀瑾猛地掐住她脖颈,天翻地覆之间她倾倒在地,被男人死死抵在身下。
      “呃……”脖颈筋骨不断咔嚓作响,面上肌肤迅速从红到紫,喉咙被捏紧般喘不上任何气,说不出任何话。

      “贱妇!”游怀瑾忿然作色,咬牙切齿,“放心,你等不到那一日,我现在就杀了你,再杀了他,杀了他们,你们早该死的,全都该去死。”
      “甄漪,你不配有如今的幸福,你凭什么一无所知置身事外?你就该与我一般痛苦才对,我们都不配得到欢喜。”

      脖颈桎梏紧得不能再紧,她浑身发抖,肌肤僵成尸色,皮肉之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蠕动似,她越来越动不得,攥紧男人衣袍的手也陡然坠落。
      游离间,她哭出泪来,泪水如注如血,一刻不停地奔涌而出,似要将这辈子余下的泪水哭尽。

      滚烫的泪流到男人手中,热烫烫的,苦辣辣的,炙得他精移神骇,手中力道略松。

      甄漪磕磕巴巴哭着,泪眼朦胧。
      脖间桎梏瞬失。
      她瞪大眼,大口大口喘气,仍被惊恐困在地上,爬不起来。

      如缺水的鱼苗般本能地去寻求依赖,泪红的眼转动不已,望到身边伫立的男人。

      游怀瑾背对她站着,恓惶不定,那只被泪水洇透的手颤抖不已。

      “夫君!”甄漪抽噎着扑向他,踮起脚尖,吻上他唇。

      游怀瑾睖睁大眼。

      她湿漉的睫羽扫过他面庞。

      他后撤一步。

      她追吻上去,抱住他。

      游怀瑾的手悬在半空,将落不落,千般妥协,万般迁就,终是落下来,她抱住他,他也抱住她,相拥着坠落。
      存殁参商也好,苟且偷生也罢。
      至少在这一瞬,仅有你我。

      -
      甄漪中午用完膳回房小憩了会儿,差不多歇了半个时辰,她迷迷糊糊醒来,躺在床上望着房梁上挂的香包,百无聊赖。
      “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呀?”

      小莲站一旁为她扇扇:“估计还要一两个时辰。”

      她等不及,起身穿鞋:“我们现在就去东宫找他吧?正好把我昨日学着包的馄饨下一碗,待会儿给他带去,他中午就没回来用膳,现在一定很饿。”
      对甄漪来说,她不在乎什么国家大事,她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与丈夫l、孩子,所以孩子一去学堂上学,丈夫一外出办公,她就仿佛离了主人被关在屋里的狸奴般无所事事度日如年,她的眼界很窄,眼里只有丈夫、孩子,还有酒。

      裴恂此前曾告诉过她东宫狗洞的位置,怕她记不得还给她画了副地图,再三嘱咐她多来东宫找游太师,他说他不介意。
      因而甄漪这次便很快找到狗洞所在进入宫中,带着小莲避开重重守卫去到太子书房。

      “哎呀,也幸好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甄漪感慨,“就东宫这还没府里严的安保,若是闯进来的是头豪猪那还得了,岂不随处乱创!”
      “是吧小莲,万一进来的是啥奸细这宫里岂不就完了!”

      小莲一愣。
      “……是啊是啊。”

      她本想走书房正门进,奈何门口有守卫,辗转回来,见窗户虚掩,便蓄力翻窗进去。

      本应极为顺畅地倒在窗边书桌,却听“砰”的一声,紧接着便被人从桌上拉起,摔了个脸朝下。
      至于朝着什么,甄漪弄不清楚,只觉香香的,想一直埋着。

      “……甄漪。”男人轻唤她,指尖轻撩她脖后软发,拍拍她脊背,示意她起来。

      甄漪怕摔出男人的怀抱,懵懵用手撑着,抬起头才知自己方才埋的是男人的裆,双手则撑在他腿根,衣袍被她弄出好多褶子,乱糟糟的。
      下意识地,她悄然抬眸,去瞥男人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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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 《折辱清冷丞相后》 恶女拿老实人当玩物后反将其训成阴湿疯狗 《和假扮我白月光的男人成亲了》 梦女病晚期婚后发现心选哥是自己舔狗假扮 《女扮男装后娶了当朝皇帝》 女扮男装小秀才捡到男扮女装的狐狸精皇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