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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被做局 ...

  •   脚步趔趄,一个不稳直栽到游怀瑾跟前,给他磕了个响头。
      “夫君你你你你你你听我解释……”她哆哆嗦嗦抱住游怀瑾的腿,跪地辩解,“我不知道雀生他为什么出现在我床上!我真的不知道,真的和他什么都没做啊!”

      “夫人怎么空口说瞎话,”雀生隔岸观火,兴味盎然,“昨晚我们可是缠缠绵绵,好不快活呢。”
      “瞧,我身上穿的这条裤子,就是你贴心地取来你家大人的云绫锦裤为我穿上的。”

      甄漪瞪大眼:“不是!不是!我昨晚是与我的宝贝闺女一同入睡的,不是你这个卖的!”
      她扭过头,扯着衣袂:“大人这事你也是知道的啊!我真的冤枉……”

      游怀瑾未瞧她一眼,吩咐身后奴仆:“将大小姐请过来。”

      下人领命而去。

      甄漪趁等待的间隙飞速整理衣衫,偷摸往领口瞧了又瞧,身上衣裳完整无缺,身体上也毫无痕迹。
      扭头瞟向床上衣不蔽体正找衣裳穿的雀生,不禁扼腕兴嗟。
      这都是些什么鬼动静!她近日定是被邪祟上身了,接二连三地出乱子,想招惹她、破坏她与夫君的夫妻关系的男人排着队过来,唉,真是被男人做局了。

      未多时,豆包由乳母牵进来,见到乱糟糟的寝屋与跪在爹爹跟前的娘亲,还有床上陌生的哥哥,并不惊讶,瘪起嘴,双眼亮晶晶含了泪。

      游怀瑾:“豆包,昨晚你与母亲一同睡的?”

      豆包点头。

      甄漪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游怀瑾:“一整晚皆如此?”

      “……不是的。”豆包摇头,怯怯念叨,“母亲夜里趁我熟睡,让乳母姐姐把我抱回了自己房里。”

      “豆包,”甄漪难以相信自己亲生的闺女竟然背叛她,她压根不记得有豆包说的那么一回事,分明他们老早就睡了,也没在醒过,她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当着这么人的面撒谎,“你为什么要跟爹爹说谎?”

      豆包皱皱眉头,躲到乳娘身后一言不发,潸然泪下。

      甄漪站起身,去将豆包往外拉:“你说话啊,你说真话,不要撒谎。”
      “娘亲昨晚与你讲的那些、做的那些,你全忘了吗?为什么要说谎?”

      “哇……”豆包抵抗不住,哭出声来,执拗地往乳娘身后藏。

      游怀瑾拉住甄漪推搡的手:“甄漪,够了。”
      “豆包她才六岁,她能撒谎吗?”他如是问她。

      甄漪竟不知如何反驳,呆呆望着他,有口难言。

      游怀瑾眉心紧蹙,甄漪鲜少在他面庞看到如此的失望、悲戚,再无笑意,仿若攒够了失望。
      他收回目光,冲身旁下人使了眼色,乳娘带着豆包离开,几个护卫上前,将雀生从床上拖下来。

      “将此人乱棍打死。”游怀瑾吩咐。

      “什么!”雀生抬起头,“游大人怎么能够动用私刑随意处死平民?这不合律法!你若要弄死我,我出了门就大喊大叫,说你家夫人对我见色起意,睡了我破了我的身就不管不顾,让你这个头巾绿得发亮的原配处置。就算游府再大,也未必有我嗓门大,届时你家的丑事传得满城风雨,我看你怎么做人!”
      “你夫人花心成那样,你还当个宝护着,真是笑死个人,都多大的人了还以为是啥纯情小姑娘呢,一个巴掌拍不响,她如果不主动招我,我哪里能睡上这么软的床啊。”

      “你……”甄漪咬牙,臊红了脸,“你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

      游怀瑾卒得将她拉至身后。
      “她究竟如何,还轮不到你置喙。”

      甄漪愣神。
      自己的手被男人牵着,原先的颤抖不停终于归于平静。
      望着男人的背影,听着他出言为自己辩解的话,甄漪鼻子一酸,泪花涟涟。
      怎么就成如今这样了,自己怎么就与夫君走到如今地步了……

      “对不起、对不起……”

      游怀瑾侧过头。

      “对不起、对不起……”
      她嗫嚅着,一遍又一遍,细声对他说。

      “都走,”男人怛怛合上双目,“都出去。”
      他仍牢牢牵住她的手,一刻不分开。

      待所有置身事中的、置身事外的人离去,四围只余他们二人。

      他说:“甄漪,我要与你和离。”

      “夫君!”甄漪愕然失色,眶中泪水瞬间就迸了出来,一滴一滴地,一股一股地砸下。
      “不要,不要,”她抽抽噎噎,围着他绕来绕去不停打转,不知如何是好,“不要和离,夫君,我们不要和离,我求求你……”
      她与嘉瑜哥相识快二十四年,相爱快八年,甄漪早就将他视作了毕生最爱的人,毕生最依赖的人,她生命的每一刻他都不能缺席,她早就离不开他。
      没有他,她不知该怎么办;没有他,她只晓得原地打转。

      “我会改的,我什么都愿意改,”她说,“只要你能不离开我,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为你做任何事。”

      “是吗。”游怀瑾自嘲般笑笑,“这样的话,你说过好多遍。让我不知还该不该信你。”
      “既然你不想与我和离,不如我们就永远都不和离吧?”

      甄漪一滞。
      “……什么,意思?”

      “从今往后,无论我如何对待你,如何欺瞒你,你都不能离开我,更别说和离。”游怀瑾翘唇,“就像如今这般,你欺我、瞒我,还不愿与我和离。既不能互相成全,那就互相纠缠,永生永世地长厢厮守,至死不渝。”

      他伸手扣住甄漪后脑,逼她仰头直视。

      “……好。”她答。

      下人从外送来笔墨纸砚,游怀瑾提笔一字一句地写下为她量身定制的承诺书,写了两份,也签了两份。

      甄漪嘀咕着在两份承诺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留下指印。
      “这样就可以了吧?”

      游怀瑾目视前方,勾唇轻笑。

      少顷从外进来位红袍官员,手持一方印章。
      他说话带喘,应是急匆匆赶来:“大人,这是刑部公章,盖了这个章的文书便有了法律效力,往后若违反文书上的任何一条归束,皆可追其责。”

      甄漪悚得汗毛倒竖。

      在她的注目之下,游怀瑾接过那公章,蘸了朱砂后印在纸上。
      一份交由官员送至刑部,一份递给甄漪。

      “我不要……”甄漪摇摇头,“你把这个给我,就不怕我有朝一日后悔给你毁了?”

      游怀瑾:“你猜为什么写两份。”
      “而且,毁约也算违约的一种,”他淡淡说,“会服刑。”

      甄漪吓个半死。
      “我不会违约,也不会毁约的。”甄漪恹恹垂头,“我会遵守约定,与你长相厮守,发生何事都不离不弃。”
      “毕竟本就是我对不起你……”

      签完承诺书,其余琐事也处理好了后,游怀瑾送刑部官员出府,目送其马车远去。

      暗卫上前:“大人,已将雀生公子送至城外的马车了,但他要求将赏金提高五成,否则他不肯走。”

      “给他就是。”游怀瑾淡淡,“再找个机会将他的下巴削掉,阴丸也割掉。”

      “是。”

      “对了,”游怀瑾侧身,“地牢多派几个人看守,别让他找机会跑出去惊扰到夫人。再让乳母提醒小姐,让她少说话少做事,多给她布置些功课。”

      吩咐完一切,游怀瑾回了房。

      甄漪还坐在床边揩眼泪,这一大早变故太多,她尚不能完全适应。
      抬眸撞上男人的视线,她勉强撑起笑。

      之后,甄漪像从前那般犯了错认罚一样足不出户,只不过这次再也不见任何人,无论是自己的一双儿女,还是下人奴仆,除了游怀瑾。

      游怀瑾说担心她随处乱跑遇上恶徒,便每日用一根长约三丈的丝带,一端绑在她脚踝,另一端绑在房梁上,防止她乱跑。
      丝带系的不紧,用的也是活结,她想解开随时都能解开,她也的确解开过几次,放松过后又自己系回去,奇怪的是每次都能被游怀瑾觉察。

      游怀瑾:“你又解了丝带?”

      “是……”甄漪懦懦应声,将那只系了丝带的脚往后挪。
      “我喝多了水想小解,就解开丝带去了圊园一趟。”

      游怀瑾:“给你备了夜壶。”

      甄漪拧拧帕子:“我不习惯那样尿,我宁愿走点路去圊园嘛……”

      游怀瑾翻动书页,没再言语。

      甄漪长舒一口气,原以为自己解丝带这事就这么过去,不会再被追究,男人开口问。

      游怀瑾:“为什么不习惯?那你就习惯尿床上?”

      “……其实也不是不习惯,我就是想透透气,怕在屋子里待太久骨头锈了,趁小解的机会多出去走走,活络活络嘛。”
      “你放心,我是偷偷摸摸出去的,没人看到我,我也没让任何人看到。”

      “每日的锻炼身体的确必不可少。”游怀瑾颔首,“夫人既喜欢走,今日就再出去走走吧?绕着府墙走五圈再回来。”

      “什、什么?”甄漪瞪大眼,“夫夫夫夫君你是认真的?”
      甄漪在太师府住了这么久,府里大大小小七百多间房也不是每一间都去过,大部分压根不晓得在何处,她只晓得从正门到她的屋还有豆丁豆包的房间、夫君的书房该怎么走,每天两点一线,其余全一问三不知,更别说将一整圈府墙摸透。
      她猜测那距离定是十分庞大的,走五圈至少也能与从太师府步行到浚仪城门口相较。她父亲母亲小时候住山村,去县城学堂读书的路都未必有这么长啊!

      “行、行吧……”她心中虽不愿,但想到自己做的那些错事,一时愧疚心上头应了下来。
      唉,就当散散步锻炼锻炼身体了,反正又没人催着她走。

      她以为没人催,结果有人催。
      那人还催得很紧,步步紧逼。

      甄漪紧贴墙走,游怀瑾跟在她身后,她每走一步游怀瑾就也走一步,游怀瑾的步子比她大许多,她为了不被追上只能再走两步,游怀瑾也会跟着她走两步,她为了不被追上只能再走四步,游怀瑾也会跟着她走四步,她为了不被追上只能再走八步……走着走着,她就跑了起来。

      没跑几步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敢停下只能硬着头皮跑,脚被石头一绊摔了个脸着地。
      “啊!”

      她慌乱爬起,顶着一脸泥巴崩溃地哭了出来。

      游怀瑾意料之中地追了上来。
      “……你是在用两条腿走路吗?”

      甄漪再也承受不住,旁若无人地哭喊起来,一边难过还要一边回答自己夫君匪夷所思的问题。
      “我就是在用双腿走的啊!难不成用两只手吗……”

      “说不准你更适合用两只手走。”

      甄漪气得不行,又一句话也骂不出来,懊恼着从地上爬起,顶着一脸泥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五遍下来,她将府墙认得很熟悉了,记得住两个狗洞的位置、三处危墙的位置,甚至还记住了她此前从来不知的地窖的位置,就连每个时段正门侧门后门看守护卫的增减都记得一清二楚。可以说若是以后生气了想离家出走,闭着眼睛都能找准路溜出去。

      太师府的确大得难以想象,她走了两圈半就疲累不已,若是再走下去腿怕是要废,嘟嘟囔囔连滚带爬回屋去,始终跟在她身后的游怀瑾也没说什么。

      估计是穿的新鞋的缘故,脚踝被磨破出了血,两只脚都是这样,泡脚时伤口浸水刺痛地很,她只好苦兮兮捂着伤口。
      “唉……”以后再也不随处乱走了,夫君实在可怕,好冷漠好无情。
      不过也是她该受的,毕竟一再犯错,对不起对方的人是她,今日这一走就当作对自己的惩罚罢。

      用松枝水泡完脚,甄漪正坐在床边打量脚上伤痕,犹豫要不要将丝带绑回去,游怀瑾从外进来。

      甄漪不说话,缩到床上盖好锦被,才洁过面的脸颊微微泛着红,睫羽之上一两颗水珠未干,摇摇欲坠。

      游怀瑾也不说话,坐到床边,伸手探进被褥。

      她的脚踝被握住,男人的手擦过伤口,疼得她皱眉:“嘶……”
      “我就回来休息一下,待会休息好马上出去把余下的圈数补齐。”

      “好,”游怀瑾颔首,“待会儿再多走两圈,一共是四圈,加三分一圈之二。”
      抬眸见她大惊失色。
      他轻笑了声,低头为她揉发酸的小腿,按捏脚背。

      她方才还未发觉,自己的脚竟肿了,比平日大了一圈不止。
      若是将五圈走尽,她的两只脚定肿得与老虎的脚一般大了。

      游怀瑾将她的脚握在手中,掌心温热覆上去,甄漪的神色舒缓几分。
      但她依旧哭丧着脸:“……我休息好了,我现在就出去走四圈,再加上你说的那三二一分之圈!”

      游怀瑾䁖她一眼。

      甄漪怯怯缩回去。
      盯着男人揉腿的手,甄漪犯嘀咕:“夫君,你记不记得?前几年你老是这样帮我揉腿,不仅揉腿,还为我揉腰、捏肩。”

      差不多是三四年前,那段时间她精神很不好,昨天的事记不得明天要做什么也忘了,头发成把成把地掉,浑浑噩噩犹如行尸走肉,身上还莫名其妙出现了一大堆伤。
      也是那个时候,她开始对夫君产生恐惧,明明想与他亲近,却没有来地抗拒他的接触,严重时甚至会因此晕死过去。那段时间成了她心中最深刻的记忆,那记忆里有爱、有惧,更有恨——是一种无名之恨。

      夫君的关爱对甄漪而言是心动、是欢愉,也是歇斯底里的折磨。
      或许爱情本就是苦涩的……不然种玫瑰为何不用蜜糖,而用酸苦的溷垢呢。

      翌日夜里,游怀瑾带甄漪出了府。

      她许久未外出,久违地切身感受到自由的气息,不禁心神盎然荡漾。坐在马车之中,将头探出窗外望个不停。

      夜色正浓,夜市之中灯火灼烁,香气氛氲,对甄漪来说吸引力很强,她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生怕看不过来。
      平日里她鲜少上街来逛,更别说是夜里来这么热闹的夜市——是绝对不行的,游太师给她设了宵禁,不准她半夜出府。因而她看得应接不暇,毕竟原先在秋阳那个小县可没见过这么热闹的集市。

      “在县里过年赶的大集都比不上这个啊!”
      火红的光芒流泻在她洁白无瑕的面庞,她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笑容可掬。

      游怀瑾对此倒没多少感触,俨然不动地坐着,甚至有些幽怨。

      甄漪扭过头:“官人,我想下车去玩!”

      游怀瑾:“那你跳车。”

      在甄漪的再三哀求下,游怀瑾还是拗不过她,叫停马车与她下车到街上去。

      “我想吃一串糖葫芦可以吗?”甄漪指了指路边的冰糖葫芦摊。

      游怀瑾:“买。”

      “我们买只小鸟回去吧,豆包肯定喜欢!”虽说豆包那天当着她的面撒了谎害了她,但毕竟母女哪有隔夜仇,甄漪还是选择原谅自己的闺女,毫无理由,一如游怀瑾没由来地选择不原谅所有人般。

      游怀瑾颔首。

      “这个泥人能买吗?看起来很俏皮欸。”甄漪拿起摊子上的泥娃娃。

      游怀瑾:“……能不能别付费购买废物。”

      “啊?”
      甄漪一愣,正想问夫君说她是废物是啥意思,瞅到摊子旁的熟人。

      “哎,你不是那个,”甄漪叫住路旁男人以及他家人,“带妻子和三个女儿来参加我的生辰礼随礼了一根古董毛笔的芝麻小官员吗?”
      “官人,你快认认,是不是?”

      游怀瑾循着她的目光望去。
      “为什么一直把妻女带在身边,是被房东赶出来了吗。”

      她暗暗拽游怀瑾的袖子,低声解释:“夫君你也太笨了,经常带妻子女儿出来当然是说明他很顾家啊!咋可能被房东赶出来呀,他肯定是有自己的房子的呀,为官俸禄那么高一年到头怎么可能存不下钱去买房呢。”

      小官眼见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与游怀瑾和甄漪打招呼。
      游大人与他的妻子说话简直太伤人了……

      “哎呀,小妹妹们好可爱。”甄漪蹲下身,笑着将自己还没开始吃的糖葫芦递给小官的三个可爱女儿。

      三个小女孩欣喜不已,毕竟她们家穷得天天吃咸菜,糖葫芦过节才能吃上呢。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

      甄漪一时高兴,将手里的小鸟一并给她们:“这只小鸟也送给你们!”

      三个小女孩笑意更浓,娇声娇气:“谢谢漂亮阿姨!阿姨又漂亮又大方!”

      她一时上头,摘下腕上手镯递给她们:“这个也送……”

      “不行。”游怀瑾将手镯夺过去。

      小官见状忙打圆场:“彩云彩雨彩雪,夫人的镯子这可不能要哈,你们若实在想要,爹爹可以给你们去买几只一模一样的……”

      “你得贷款买。”游怀瑾不咸不淡,“或者等下辈子。”

      “……”

      “啊哈哈我们先走了,再见了哈哈哈……”甄漪赶忙拉着游怀瑾离开。

      她拉着游怀瑾走到水桥之上,湖面花灯灿繁若星。

      “官人你咋能那样说,你忘了你的来时路了吗?”甄漪嘀咕,“你不也是从那样过来的,为啥不能对他温柔一点啊?”

      游怀瑾:“实话而已。如若所有人都对他温柔以待,他不经历风雨就无法成长,官场就是如此,表面温柔的人,实则背地对你无所不用其极,巴不得你一蹶不振。如果不能适应规则或是违抗规则,就只能等着被蚕食。”
      “而你,当然不会如此认为。”他似是还想再说什么,却又垂下眼帘,眸中光彩隐隐烁烁。
      烟花在空中倏地炸开,坠粉飘红,繁华若梦。

      甄漪觉察到男人的情绪,默默靠过去,笑吟吟说:“是啊,我当然不懂得这些,因为我有个好丈夫,他对我很好,刀子嘴豆腐心肠,一贯纵容我,将我保护地很好。”

      游怀瑾蹙眉,叹了声。
      “甄漪,你总是很单纯,许多时候让我不知该怎么才好。”

      她轻靠在游怀瑾肩头:“可是夫君,你不就是因为这个喜欢上我的吗?那时候,你经常夸我单纯可爱呢,说你想要保护我一辈子,让我幸福一辈子。”

      “……是吗?”
      游怀瑾笑着摇头:“我不记得了。”
      “可惜如今,你要在愧疚之中过一辈子,你,还有我,再也无法感受到最纯粹的幸福。”他说时,眼底含笑,带着极为浓烈的恨意、快感。

      “怎么会,”甄漪搂住夫君的手臂,蹭了又蹭,“能与夫君长厢厮守,能一直牵着夫君的手,就是幸福啊。反正我这辈子是认定你的了。”
      “夫君呢?又是何时认定我?下定决心娶我的?”

      游怀瑾垂下头。
      思潮翻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被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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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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