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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岳父母 ...

  •   一大早,甄漪就去杂货铺找阿菇,想再讨点酒喝。

      怎料铺门紧闭,阿菇不见踪迹。

      小莲:“夫人,我们回去吧,这大雪天冷。”

      甄漪搓搓手,呼出热气:“再等等。”

      过会儿,一蒙面女郎背包袱从铺门路过,她一眼就认出是阿菇。
      “阿菇!”

      阿菇见到她像见到鬼似,慌慌张张往前跑,在雪地栽了个跟头,被甄漪追上。

      “阿菇……”

      “放、放开我!”

      “你怎么了?”甄漪不懂阿菇是受了什么刺激,怎成这般,“我们不是姐妹吗?”

      阿菇就算再怎么想与甄漪做姐妹,也架不住金钱的诱惑,毕竟那可是五百两白银啊!银子面前姐妹又算得了什么,别说是离开甄漪,再给五百两让她自己的左手离开胳膊都愿意。
      “不再是了!”

      甄漪丧丧归府。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一腔真心总被错付,在浚仪城中生活多年,却没什么朋友,大多是刚聊没几日就消失不见,亦或是像阿菇这样强行同她断联。
      她真的是很坏的人吗?没有一个人能够忍受她,全都不愿同她交友。

      她待在屋里抹眼泪,游怀瑾从外进来。

      “为什么哭?”

      “没哭,我打哈欠。”她低头绣帕子。

      她手中帕子被夺去。

      “你若是要靠女红谋生,不出半日就会饿死,更何况你根本不需要这门技艺。”游怀瑾捏捏丝帕,道,“你的生辰要到了。正好,你许久未回秋阳,今年的生辰我们就在秋阳过。”

      “真的?”甄漪欢喜,心中忧郁烟消云散,“和父亲母亲们,还有外祖母一起?”

      “嗯。”

      甄漪抱住他:“谢谢你嘉瑜哥!”

      游怀瑾推开她。

      “夫君。”她笑吟吟在他脸上亲了下。
      “咦,你脸上怎么白了块儿?”

      游怀瑾登时撇下她,往屋外去。

      甄漪愣在原处。

      少顷,他更衣完回来,青衣墨发,金相玉质。

      甄漪重新凑到他身边,这次她未被推开。

      男人轻掐住她下巴,让她仰头望他。
      指尖在她唇瓣摩挲,顺着缝隙伸弄进去,擦过颊肉,探寻更深处的津液,另只手安抚般揉她肩头。

      甄漪湿了眼眸,快要吐出来,抓住他手臂,妄图得到片刻喘息。
      她得到了。

      游怀瑾收回手,手背被她齿尖磨破了些皮,他端视那处水光潋滟的红痕,轻笑了声。
      “若是对你用更过分的,怕是要咬断我这只手?”

      甄漪倒在床上,浑身颤抖难以自制,嘴很麻,说不出话。
      许久才缓过来:“我们好久回老家?把豆包豆丁也带上吧?父亲母亲看到了,肯定高兴。”

      “不带。”

      “为什么?”甄漪不懂,“我们做父母的回去,把他们留在这儿?”

      游怀瑾分开她腿,未加多言。

      “嘉瑜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把孩子留在家里我不放心。”

      “嘉瑜哥……”倏地被一顶,她咬紧唇,不敢再开口。
      滚烫的热意由下至上弥漫至她全身,她头晕眼花,只知被男人从床上捞起,坐在他怀中。还未从方才的暧昧中抽身,新的颠簸就倾覆而来,咕叽咕叽,愈来愈胶着。

      几次下来,她倒在床上,稍作休整,小腹热得很,出了汗。
      “我还是觉得,留豆丁和豆包两兄妹在家里不安全,随身带着才安心,就像金银珠宝一样呀。”

      游怀瑾:“没那么值钱。”

      任她软硬兼施,游大人皆不同意,她没办法,只得计划怎么偷偷把豆包豆丁带上,母亲总是牵挂孩子的。

      第二日一早,她尚在房中梳妆,小莲就来告诉她两大噩耗。

      “少爷骑马把腿摔断了,小姐爬树把头磕伤了。”

      一到暖阁,就被震天响的哭声淹没。
      甄漪冲进去:“豆丁豆包!”

      小豆包见娘亲过来,跑下床扑进她怀里。
      “呜呜呜娘亲,我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好痛好痛!”豆包瘪嘴,指指额间红肿。

      豆丁躺在另张床上,生无可恋。

      甄漪心疼不已,摸摸豆包脸蛋,又走到床边看豆丁绑夹板的腿。
      “怎么就成这样了唉!都怪我……”

      “娘,是我和妹妹太顽皮,不怪娘,”豆丁念叨,“娘不要伤心。”

      “我原本还想带你们回去见祖母祖父,如今看来,怕是去不得了,”她说,“娘过几日要与爹爹回趟老家,你们可愿待在家里养病?如若不愿……”

      “愿意愿意!”豆丁豆包齐道。

      豆包:“娘亲,你就放心地去,我和哥哥待在家里,会听乳母和小莲姐姐的话的。”

      豆丁:“娘请放心。”

      “……行吧。”甄漪指向桌上食盒,“我让后厨给你们做了药膳,趁热吃。”

      待甄漪走后,豆包豆丁忙走到桌边,打开食盒。

      “哇,是排骨汤,好香呀。”豆包咽咽口水,“哥哥先舀吧,我娘教我要谦让。”

      “你是妹妹,你先吃。”豆丁舀了一大碗排骨肉,搁在豆包面前,“之后几天我们不能再见面,不要去和别人玩,我会想你的,妹妹。”

      “嗯!我也会想你!”

      甄漪几年未归乡,如今有机会回去,欢欣得很,不但上街给自己的父亲母亲买礼品,还给自己的岳父岳母备了礼。

      甄漪:“这冬虫夏草,还有鱼胶、燕窝,都是滋补之物,我给你母亲和我娘亲各买了一箱。”

      游怀瑾蔑笑道:“白姨娘身体康健,精力旺盛,不需这些补品。”

      “啊,”甄漪虽不懂,但还是听他的话,“好吧,那我就把这些全给我娘送去。”
      她犹记得,自己未出嫁时嘉瑜哥与白氏的关系还不像现在这般,那时嘉瑜哥最是孝敬白姨娘,白姨娘人也同嘉瑜哥一样善良热忱,经常关照住隔壁的她,待她如亲生女儿。

      “那你父亲……”

      “夫人不如多去关心别人,”游太师半眯眼眸,“你有这么在意过我么。”

      “怎么没有啊嘉瑜哥,”她依着他,“我最喜欢你了。”

      “最喜欢谁?”

      “你啊,”她被男人盯得发怵,“最喜欢你啊嘉瑜哥……”

      游怀瑾饶有兴致地打量她,笑了笑,未说什么。

      浚仪城中的冬日难捱,路上人烟稀少、寒风凛冽,厚厚的积雪使得马车每行进一段路就要停下来,小厮门皆到前头去扫雪、铲雪。
      甄漪在车里,却睡得安稳,未觉察到丝毫颠簸。

      游怀瑾坐在她对面桌旁,提笔批案。
      几张不合他心意的,被他揉皱成纸团,随手丢进炭盆。

      盆中火燃旺了些,甄漪燥热,起身脱外褂。

      游怀瑾:“自己都是热了就脱衣,还教导女儿在外不要脱衣。”

      “……”她解扣的手一停,复将扣子系回去。
      “我那样教她又没错,外面不比家中,何时何地皆是热乎的。出了汗脱衣,再经冷风一吹,不高热流涕才怪。”
      “你这般讥诮我做什么?”

      她睡意全无,踩着鞋跟走到他身边,拿起一页宣纸:“这是太子殿下写的策论?”
      虽说自家夫君是太子少师,但她没见过太子殿下,只是认得殿下的字。殿下的字风格鲜明,和她的字有异曲同工之处,大概就是,她与殿下的字是活人的字,有涂改、增删,还会写错字,至于死人字,就是嘉瑜哥的字,娟秀工整,毫无错处,同书上印刷的那写字没区别。

      甄漪认真看了遍:“我觉得殿下写得很好呀!”

      游怀瑾夺过她手中宣纸,揉皱扔进炭盆。
      “狗屁不通。”

      甄漪腹诽嘉瑜哥的眼光真是一年比一年高,这般好的文章也看不上,即便是太子也照样讥诮,她心中宽慰许多。

      “布置十份策问题,没一份合格。”游怀瑾道,“今日与你归乡,又给他布置了二十份策问题五份论题,到时回来,定又是狗屁不通、痴人说梦。”

      当今圣上对太子寄予厚望,奈何圣上政务繁忙对殿下疏于管教,自将这份期望寄托在东宫三师上,其中压力最大的莫过太师。甄漪明白夫君在朝中的难处,尽可能去安抚他,包容他的脾气。
      “哎,太师莫生气。”甄漪笑笑,为他捏肩捶背。

      男人抓住她作乱的手,将她往床上一甩:“自己去休息,用不着你做这些。”

      “噢。”她从口袋里拿出鞋底、针线,讪讪坐在床头纳鞋底。
      原先的丝帕被他没收了,她只得从府中绣娘那儿讨了个鞋底子纳。
      “官人,你看我纳的这个鞋底子,怎么样?”

      游怀瑾:“……”

      奔波几日,终于到了秋阳县城。
      县城路窄,他们的马车进不去,只能在城门口停下,余下的路步行进去。

      甄漪方下马车,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皱眉头,娇嫩的脸蛋冻得发白。
      秋阳地处南方,虽不像他们常住的浚仪城中那般冷得吓人,风一大起来也是刺骨的,这种冷鬼灵精怪得很,穿得再多也挡不住,直往膝盖、脚心钻。

      游怀瑾睨见她瑟瑟发抖,解下霁蓝灰鼠披风盖到她肩头。

      “我怎么记得,小时候没这么冷啊。”甄漪吸吸鼻子,“到处跑也不冷,穿两件就绰绰有余。”

      游怀瑾:“又不是小孩了,人老了就不受冻。”

      甄漪解下身上灰鼠披风,塞回给他。

      因提前给甄父甄母寄信说了要回乡,两位老人便提早在城门口等着,被冻得牙尖发颤,见到女儿的身影,挥手招呼。

      “母亲!”
      甄漪奔过去,触及母亲冰冷的手,疼惜不已,“你手怎么这么凉啊!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她解下身上狐裘,红着眼披到母亲身上。
      几年不见,母亲憔悴、苍老许多,她竟一瞬间没认出来,甄漪自责自己作为甄家独女,婚后却远离家乡久不归巢,未曾在父亲母亲膝下尽孝。

      “漪、漪漪,”甄母笑着,也红了眼眶,“娘着急啊,好久没见到漪漪,一得到消息就跟你爹跑出来迎你。”

      甄父揣手道:“漪漪,咱们回家吧,和……”他扭头,瞟了眼女儿身边倨傲不已的男人。
      有些沉闷说:“和游二公子一起。哎,现在该称贤婿了是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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