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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枣糕妻 ...
冬至日,大雪天。
“豆丁,在学堂要认真听先生的话,放课后早点回来,好好给你父亲请个安。”甄漪边给小豆丁系围巾,边道,“你父亲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与他相处时不必那么畏畏缩缩,随和一点,说不定他就喜欢你了。”
她摸摸左手边男孩的脸蛋,蹲下身对右手边的女娃娃说:“豆包,在学堂里要听哥哥的话,不要到处乱跑,今天是你第一次上学堂,娘不求你能认多少字,只希望你平安无虞,别感冒,也别摔跤。”
豆包白瓷似的小脸挂了笑:“娘亲,你放心吧!我一定紧紧跟在哥哥的屁股后面。”
“对了娘,说到屁股,”豆丁撇唇,“你上次给我做的那条外裤,屁股上有一个大洞,同窗们看到全都笑我,说我多大了还穿开裆裤。”
“咦,”甄漪蛮不自在,“我记得我缝了屁股缝的啊……会不会是你屁股太大,崩开了呀?”
豆丁:“绝无可能。”
豆包嘿嘿道:“哎呀,娘亲肯定是缝着缝着喝高了,然后就忘了!这不常有的事。不过哥哥屁股确实蛮大的。”
她牵起一边哥哥的手,两个小孩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甄漪望着远行的马车,站在府门口抹眼泪。
侍婢小莲凑上前:“夫人何故如此伤心?”
“豆丁和豆包都长大了,原先他们还能在府里陪我玩,现在不行了。”甄漪绞绞手头帕子,“孩子们一走,府里都空落落的。”
“大人何时回来?”
小莲:“奴婢派人去问了,说是巳时。”
打二十三年前穿越,降生在这个世界算起,甄漪在这偌大的浚仪城中,牵挂之人除了自己的两个龙凤胎孩子,就是自己的夫君游嘉瑜。
甚至,她牵挂嘉瑜哥更深。
她与嘉瑜哥皆出生于大玉朝的一个名叫秋阳的小县城,嘉瑜哥的父亲是县上卓有名望的县令,她家恰好住在县令府隔壁,两人自小一同长大,是友邻,是青梅竹马,更是早在娘胎就定下的夫妻。
她与嘉瑜哥两情相悦,十六岁那年,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他成了婚。
婚后第二年,嘉瑜哥忽就开了智,放下平日里喜欢的马驹、绵羊、鬣狗,研究起学术来,短短一年连中三元,封从一品太子少师,而她也跟着自己的夫君沾光,长途跋涉搬进浚仪城中,成了他们那个穷乡僻壤第一个到过皇城根下的姑娘人家。
她常好奇嘉瑜哥是什么脑袋,怎么就能够眨眼间变得这么厉害。嘉瑜哥每次都拿他是中了她的邪、着了她的魔来搪塞她。
她又不是文殊菩萨,咋能助他金榜题名。
世人皆道笨鸟先飞,她觉着,该是笨鸟后飞厚积薄发才对。就像嘉瑜哥同他的兄长,怀瑾哥哥,怀瑾哥哥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天资聪颖之人,嘉瑜哥字都没认全的年纪,他就考中了秀才,可结果呢?
怀瑾哥哥心术不正作恶多端,几年前在外遭仇人掳杀,一生机关算尽,反倒丢了性命。而嘉瑜虽傻了些,但良善,属于是傻人有傻福好人有好报。
离巳时还早,甄漪回房打扮,打算出去一趟。
她在梳妆台前挽发,小莲端水过来:“夫人这是要去哪里?奴婢提前让马夫备下。”
“还是去王大夫那给大人抓些补药,”甄漪低声,“这事你可要守口如瓶,莫说漏了嘴传到大人耳朵里。他最不喜欢别人管他的事了,真的不理他又要生气。”
小莲应下。
甄漪笑吟吟捻起一张胭脂花片,抿了抿,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
她生了一双圆润润亮澄澄的大眼睛,小巧的唇瓣嫣红微张,如荔枝般,容貌神情与几年前比起来未有多少变化,只两颊消瘦了些。
说来也怪,她这几年过上好日子,山珍海味吃了个遍,却同未出嫁时比起来消瘦了,或许是因生孩子亏损了身体?
到了药房,她相识的王大夫正好守在门口拨算盘,见她过来,忙迎上去。
“夫人,您要的药我已经给您抓好了,直接到柜台付银子就行。”
甄漪惑然问道:“老板,我还没说自己来干什么的啊……你怎么就将药给抓好了?”
“嗨,”王大夫摆手,“夫人每次来都是为了同一件事呀。”
甄漪就这样迷迷糊糊领到药付完钱回府,全程未花多少时间,可以称是一点都没耽搁。
方下马车,就瞥见太师府门口的陌生男子。
男子身穿朱衣朱裳,手上拿着一柄白玉笏板,他顾不上漫天大雪,脚步蹒跚地下车跑到府门口骂。
“什么游太师,我呸!就一无耻小人!在殿下面前那么污蔑我,还冲我翻白眼,客套下都不愿意了,当面就那般羞辱我。这么仗势欺人,你早有一天会遭现世报!”
说完他还不过瘾,“嗬”得吐了口痰到门台顶部的石狮子脸上。
“怎么这样啊。”甄漪恼地往门口去,被小莲劝住。
待男人走后,她由小莲护住悄悄走到门口,瞧着地上一堆乱雪叹气。
“快找几个人过来把这打扫了,把雪扫干净。”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每月总有那么一两回,自家夫君惹到的文官、武将会哭哭啼啼地来府门口骂他解气。嘉瑜哥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朝堂之上勾心斗角,他那般单纯,总会无意间冲撞人,一来二去,在朝中树敌众多,她身为一届女流没什么可做的,只能每日去医馆,为他开些清火、败火的药方,让他戒骄戒躁。
她在门口招呼小厮的这阵,太师的轿子也到了门口。
先是一年轻小厮从暖轿中出来,伏跪在轿前,整张脸深埋进雪中。
再然后,男人掀开帘子,踩着小厮背脊下轿。
男人容色极为出众,恐本朝难挑出第二个同他相当的,生得身姿颀长,眉目温和,任谁都看不出他是枭心鹤貌,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抵是颊上那苔米般的雀斑,同他的五官、肌肤格格不入,显眼得很。
他身着一身深紫圆领袍,袍间暗纹密布,腰际束的白玉革带上拴了个皱巴巴的小香囊。
甄漪持伞上前:“官人,这个香囊怎么样?有用吗?”
游怀瑾拂去袖上雪花,睨她一眼:“你的一番心意,没用我还能扔掉?”
甄漪:“啊?你要扔掉?”
“……”游怀瑾径自往府内去。
甄漪恹恹将伞递给小莲。
小莲:“夫人为何愁眉苦脸?”
“他定是嫌我了。”她道,“我就是一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就罢了,连最简单的女红都不会,缝个香囊就耗掉好多气力,还缝那么丑。”
“嘉瑜哥今时不同往日,他如今做了大官,看不上我这个枣糕之妻了……”
“糟糠。”游怀瑾从门内探出半个身子,“我不是枣糕。”
游太师回来没多久,豆丁豆包也从外归来,由乳母牵着到厅堂给父亲母亲请安。
“娘亲,学堂好好玩,池塘里有好多金鲫鱼,摸起来滑滑的。”小豆包抱住甄漪不撒手,“我明天还要跟哥哥一起去上学,后天也要!”
甄漪颔首,意识到:”你去池塘边玩水了?”
“嘿嘿,玩了一点……”豆包找补说,“我明天绝对不玩水!后天也不!”
被母亲拆穿过后,小豆包无地自容,转身乐呵呵去找坐在主座的父亲。
“爹……”
游怀瑾冷眼一瞥。
小女孩收敛声调,低头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礼,扭头躲回甄漪身后。
“哎,”甄漪细声安抚背后的小女娃,“豆包,你去院子里跟乳母堆个雪人给娘可好?”
豆包重拾笑容:“好的娘亲!”
豆包走后,豆丁端着药盅来了,在甄漪的鼓励下,豆丁款款往父亲走去,欲将药递给父亲,还是同妹妹一样被父亲瞥一眼就吓走了,药盅就近搁在桌上。
豆包和豆丁今年六岁了,还是不敢同自己的亲生父亲相处,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甄漪愁眉不展。
她的夫君,难道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什么东西。”游怀瑾扫了眼桌上药盅。
“是御寒饮,”甄漪说,“我担心官人在外遭风寒侵袭,特意用药材为官人熬制的。”
“御寒?”
“嗯,”她点头,“同样的问题,你昨天不是才问过我嘛……”
男人笑了声,将盅中药水饮下。
一家人一齐用完午膳过后,游太师去了书房看书,甄漪想与他亲近,带着自己未绣完的手帕跟他一同去了。
他的书房不准旁人入内,有时候连甄漪也会被赶出去,她能理解,房间各处摆满珍奇异宝,稍稍手脚粗笨的,很容易就会打碎那么一两个。再说,他讲究事物的整洁与秩序,认为人,特别是下人身上有各种各样的味道,不愿自己的领地沾染分毫,所以甄漪每次跟他相伴的时候都不会抹香膏,否则他染上她的香味了又要生气。
“嘉瑜哥,你看我绣的这个帕子,怎么样?”
她晃晃手中丝帕。
游怀瑾置之不理。
“怎么不说话啊嘉瑜哥,是好看,还是难看?”
“好难看。”
他道:“你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不要总干毫无进展之事。”
“我下午要去东宫,很晚才归,你先睡。”
“你就不回来睡了?”她攥紧丝帕,幽怨道,“你要去那种秦楼楚馆睡觉吗……”
“……我是去东宫。”
“你要去东宫睡觉?东宫有谁啊?”嘉瑜哥会不会变心甄漪倒是不怕,她只是担心他的安危,还有迫切确认他今晚究竟歇在哪里。
游太师闭目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我不是要去外宿,我今晚会回来,只是会回来晚些。”
“那你……”
游怀瑾起身径直离开。
甄漪没来得及再问他,她将帕子收到袖袍之中,笑眯眯回屋打扮。
待她打扮完,游怀瑾也从府里走了,她笑意更甚,让马夫把马牵出来拴在车头,拉着小莲鬼鬼祟祟上了马车。
小莲:“夫人这是要去哪里?”
“去买酒。”她比了个“嘘”的手势,“这事你别往外说噢,特别是大人。”
嘉瑜哥三令五申不准她喝酒,说那味道很恶心,她也理解,所以每次都尽量避着他喝。
除了有次被酒贩子骗了,喝了一大壶陈年鸠酒,被嘉瑜哥发现后一直在骂她,还伸手抠她嗓子眼让她快点吐出来,谁承想她一时不忍吐到了他身上,后来他再也没穿过那件襕衫。
今晚官人不在家,她终于可以喝个过瘾!
“阿菇,我要的东西到了吗?”
女郎阿菇正埋在柜台上小憩,听到声音,抬起头:“甄姐儿你来了啊。”
阿菇是甄漪前几月逛街认识的行脚商人,甄漪羡慕阿菇走南闯北逍遥自在,阿菇喜欢她头上的鎏金簪子,再加上两个人都很健谈,自然而然处成了好友。阿菇说南下采买商品的时候,会顺路给她带她老家秋阳县酿的酒,她一直惦记着。
“东西早到了,就等你过来取。”阿菇从柜台里拿出一瓶由油纸包裹严实的瓷壶,递给甄漪,“钱你看着给就成。”
甄漪揭开油纸,嗅嗅酒香,满足地眯起眼。
桂花冬酿,最是香醇。
“小莲,给菇老板付钱。”
小莲点头,给了阿菇一两黄金。
“这、这太多了,给我五贯钱就行!”
小莲:“没有那么廉价的钱。”
甄漪不管这些,乐呵呵抱着酒壶出去,配什么下酒菜都想好了。
回府后,她先沐浴更衣,再让下人将温好的酒呈上来,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品酒。
因她畏寒,府上不但是室内,室外各处都烧了火盆,再由屏风、暖棚隔绝寒气,使得她所到之处皆暖烘烘的,就连四面透风的凉亭也毫无寒意,反倒热得她脱下裘衣,盘腿靠坐在凭几。
今日下酒菜是糖渍山楂、蟹酿橙,还有半根甘蔗。
像桂花冬酿这种甜酒自然要配甜食,这是甄漪一贯坚持的,只是她未想到,在暖融融的亭子里喝上一口暖融融的酒,浑身都融了开来,未多时就迷瞪瞪缩在狐皮地毯上睡着。
“……甄漪。”
她肩膀被踢了下。
“唔……官人,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饿不饿啊?我让他们给你做点宵夜。”
游怀瑾未搭理她,将她从地上抱起,丢到一边榻上。
“你不饿吗?”她自顾自嘟囔,“在东宫过得怎么样?太子殿下没有为难你吧?今天是冬至日,我本来想晚上给你亲手做一顿饺子的,等了你好久,一直不回来……”
“我好怀念我们刚结婚那会儿,那会儿你还没什么出息,我们一起住在县令府,白天晚上都腻在一起,每天逗狸奴、喂马驹,过得逍遥自在……”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男人就伸手扣住她后颈,俯身吻下来。
她再也说不出话,脖颈被掐得紧,似乎他只要再用力几分,她整个的呼吸就会滞涩难行。头脑尚处混沌之中,她本能地恐惧,颤抖着流下几滴泪。
每一次,嘉瑜哥这么冷漠地对待她,或仅仅是在同她亲密,甄漪都会克制不住流泪、颤抖。
她也不知这是为何。
游怀瑾松开她,任她瘫在榻上。
“你又喝酒。”
他定是尝出了她口中酒味,甄漪揩去泪水,闷声解释:“我没有,是吃了醪糟,所以有酒味。”
“撒谎。”
她头上发钗蓦地被摘下,钗尖勾住发丝,扯得她皱眉。
痛。但若说出来肯定要被他唠叨。
游怀瑾卸下她头上发饰,喊她起来,去沐浴。
“我洗了澡的……”甄漪的确没说谎,她喝酒之前特意洗了澡,洗得很干净。
游怀瑾:“嘴里有一句真话吗。”
“我真的洗了澡!”甄漪委屈,“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我没有说谎,说的全是真话。”
她摸摸脖间掐痕,拿起裘衣回屋:“既然嫌我脏,你就自己睡书房吧!”
游怀瑾绕过她,头也不回地往书房去。
甄漪窘然。
嘉瑜哥的脾性真是越来越差!服个软都不愿。
游怀瑾从书房拿了密室钥匙,到密室时里面已站满人,他坐到太师椅,听人汇报。
“夫人今早送少爷小姐去学堂,她感叹少爷小姐长大了,府里无人能与她说得上话,她过得很孤独。”小莲说,“之后她去了医馆,为您抓药。”
王大夫上前,恭敬道:“大人,还是给的夫人与之前一样的药,她没发现异样。”
游怀瑾拂袖,王大夫退下。
小莲继续说:“夫人下午趁您不在去买酒,她让我不要将此事告诉您。”
几个暗卫拖着一麻袋上前,将里面的女人放出。
阿菇大惊失色,不停磕头:”爷、爷我错了!劳您放过我!她没跟我说她成家了啊!也没跟我讲她是个什么出身……”
半个时辰后。
游怀瑾起身:“之后这种来历不明之人,早点斩草除根,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下人齐答。
码一下可能的雷点:
1.女非男处,女不洁男洁,结局是1v1。
2.核心爽点是兄夺弟妻、强取豪夺、一女选二男、雄竞修罗场,剧情狗血。比较慢热。
3.男女主年龄差八岁,都不是完美的人设。弟弟是太监(之前和女主做夫妻的时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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