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都在劝我专心搞农业》梵音若梦

167、第167章 凯旋惊喜 太子提前凯

　　北境战事比预想的顺利。太子李承稷到了前线之后，倒也真打出了几场漂亮仗。他用沈甜柚塞给他的辣椒防身粉，在一次夜袭里撒了敌军斥候一脸，趁对方揉眼睛的工夫把人捆了回来，一审问，竟掏出了鞑靼人的粮道布防图。后来又用那发芽土豆的法子，在边关屯田种了几十亩土豆，赶在入冬前收了一茬，解了前线粮草的燃眉之急。军中将士私下都说，太子爷打仗带着股农家把式的实在劲儿，不玩虚的。
　　战事平定，大军凯旋。按规矩，太子该随大军一同入城，接受百官迎贺。可李承稷等不及了。他把善后事宜往副将手里一交，带着几个亲随，抄小路先回了京城。
　　腊月廿三，小年。
　　皇庄里，沈甜柚正蹲在猪圈边上，满头大汗地给一头母猪接生。这母猪是皇庄猪舍里最金贵的一头，怀胎四月，今日忽然发动，偏生难产。沈甜柚袖子挽到胳膊肘，整条手臂都是血污，额头上蹭着草屑和泥点子，脸上还糊了一小块猪粪，浑然不觉。
　　“使劲！再使劲！”她一边给母猪揉肚子，一边冲旁边的佃户喊，“热水！再端盆热水来！”
　　母猪哼哼唧唧，折腾了半个时辰，终于产下第一头小猪崽。沈甜柚松了口气，用干草把小猪擦干净，放到母猪身边。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一口气生了八头，个个粉嘟嘟、湿漉漉的，挤在母猪肚子底下拱奶吃。
　　沈甜柚瘫坐在猪圈边的草垛上，累得直喘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血污，忍不住笑了：“好家伙，八头。这窝猪崽能卖个好价钱。”
　　就在这时，猪圈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没抬头，只当是佃户送热水来了，随口喊道：“热水放边上就行，再拿些干草来。”
　　脚步声停在了猪圈门口。
　　“沈夫人。”
　　一个声音响起，带着风尘仆仆的沙哑，又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沈甜柚猛地抬起头。
　　猪圈门口，太子李承稷一身玄色劲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北地风霜磨出来的粗粝，却掩不住眼底那股子亮堂堂的笑意。他身后跟着两个亲随，都识趣地站得远远的。
　　沈甜柚愣在那里，手还沾着猪血，脸上糊着猪粪，头发乱得像鸡窝。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殿下？您……您怎么回来了？大军不是后日才入城吗？”
　　太子没答话，反而往前走了两步，踩进了猪圈。猪圈地上满是烂泥和猪粪，他靴子踩上去，发出“噗叽”一声。
　　沈甜柚急了：“殿下别进来！这儿脏！”
　　太子没理她，径直走到她面前，在那一堆烂泥猪粪中间，单膝跪了下去。
　　“沈夫人，”他仰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孤回来了。”
　　沈甜柚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着跪在粪堆里的太子，看着他那身被泥水弄脏的劲装，看着他脸上那股子认真劲儿，忽然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殿下……”她声音发哑，“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地上脏。”
　　太子没起来，反而伸出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猪粪。他的手指带着北地的寒气，碰到她的脸颊时，她打了个激灵。
　　“沈夫人，”太子又喊了一声，笑得眼睛弯弯的，“孤答应过你，会回来的。”
　　沈甜柚别过脸去，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股酸意压下去，然后板起脸：“殿下先起来。臣这猪圈里还有八头猪崽等着臣收拾呢。”
　　太子这才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泥，也不在意，反而凑到母猪边上，好奇地看着那八头小猪崽：“这就是你接生的？八头？”
　　“八头。”沈甜柚一边给小猪擦身子，一边说道，“这母猪争气，一口气生了八头。殿下给起个名吧。”
　　太子蹲在边上，看着那八头粉嘟嘟的小猪，想了想，忽然笑了：“就叫‘定情系列’吧。老大叫定一，老二叫定二，以此类推，老八叫定八。”
　　沈甜柚手一抖，差点把小猪掉地上：“殿下！这什么破名？”
　　“怎么破了？”太子一本正经，“本宫在粪堆里跪着跟你定情，这猪崽就是见证。叫‘定情系列’多好，好记。”
　　沈甜柚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殿下这脑子，打仗打傻了？”
　　太子嘿嘿一笑，也不恼。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环顾了一圈猪圈，忽然说道：“沈夫人，本宫在北境，天天想着你这皇庄。想着你的试验田，想着你的辣椒苗，想着你这猪圈里的猪。”
　　沈甜柚低头给小猪擦身子，声音闷闷的：“殿下想这些做什么？打仗要紧。”
　　“打仗要紧，想你也紧要。”太子认真地说道，“本宫在边关屯田种土豆的时候，就想着，等本宫回来，一定要跟沈夫人一起种地。”
　　沈甜柚没接话，只是低头忙活。但太子看见，她的耳根红了。
　　八头小猪崽收拾妥当，沈甜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这才正眼看了看太子。他瘦了，黑了，脸颊上还多了一道浅浅的疤，从眉梢划到颧骨，看着有些扎眼。
　　“殿下脸上这疤……”沈甜柚伸手碰了碰那道疤，声音低了下去。
　　太子笑了笑：“小伤。鞑靼人箭射得急，本宫躲得慢了些。不碍事。”
　　沈甜柚的手停在半空，收了回来，别过脸去：“殿下以后小心些。臣……臣的止血药包，殿下用了吗？”
　　“用了。”太子点头，“本宫受了伤，就撒你那紫珠草药粉。还真管用，撒上去血就止住了。军中军医都问本宫要方子。”
　　沈甜柚这才露出一点笑意：“管用就好。”
　　两人站在猪圈门口，夕阳西下，把猪圈也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八头小猪崽挤在母猪肚子底下，哼哼唧唧地拱奶吃。
　　太子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到沈甜柚面前：“沈夫人，本宫给你带了样东西。”
　　沈甜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干瘪的土豆，还有一小袋种子。
　　“这土豆是北境屯田收的，本宫特意留了几个。”太子说道，“这袋种子，是鞑靼人那边的牧草种。本宫想着，沈夫人或许有兴趣试试。”
　　沈甜柚看着那把干瘪的土豆和那袋陌生的种子，忽然笑了：“殿下这趟北征，倒是没白去。”
　　太子咧嘴一笑：“本宫想着，沈夫人喜欢这些。”
　　沈甜柚将布包收好，抬头看着太子，认真地说道：“殿下，这八头猪崽，臣给它们重新起个名。”
　　太子一愣：“不叫定情系列了？”
　　“不叫了。”沈甜柚一本正经，“叫‘凯旋系列’。老大叫凯一，老二叫凯二，以此类推。”
　　太子看着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连那两个远远站着的亲随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行。”太子笑够了，拍了拍手，“凯旋系列就凯旋系列。本宫觉得，比定情系列好听。”
　　沈甜柚哼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殿下先去洗洗。一身泥，像什么样子。”
　　太子跟在她身后，回头冲那两个亲随喊道：“你们先回东宫报个信，就说本宫在皇庄，晚些回去。”
　　亲随们忍着笑应了，转身走了。
　　沈甜柚回头瞪了他一眼：“殿下不回东宫，跟着臣做什么？”
　　太子理直气壮：“本宫饿了。沈夫人管饭。”
　　沈甜柚哭笑不得，却也没赶他走。她推开屋门，回头看了一眼猪圈里那八头小猪崽，又看了看跟在身后一身泥的太子，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