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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家门不幸 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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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管家满脸青紫,顾不得嘴里还被塞着破布,呜呜哭了起来。
张知闲连忙将他一把拉出,伸手取出他嘴里的布团。
“你怎么在这里?”
吉管家抽噎着。
“张大人,我……我……”
话未说完,他脖子一偏,晕了过去。
张知闲连忙叫汪间来给他把脉。
汪间摸了摸脉,皱起眉。
“他被下了迷药,饿了好几日,又挨了打,身子太虚。”他掏出几颗药丸给人喂下去,“抬回去,问题不大。”
……
汪间的药丸作用不小。
吉管家被抬回后不过一个时辰就苏醒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吉管家一醒,拉着张知闲就是一顿痛哭。
张知闲用力扯回自己的袖子。
“吉管家,你怎么会在那个房间里?”
“是三公子!他把我抓了!杀人的也是他!那个盒子,还有那个盒子……”
“你慢慢说。”张知闲按住他的肩膀,“从你失踪说起。”
吉管家慢慢冷静了下来。
“那日回房后不久,我就想起了盒子的用途,便出门去找您。刚走到半道上,我就被人打晕。”
“醒来之时,我已经被捆住还蒙上了眼。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听到三公子的声音。他逼问我老爷的最重要的钥匙和账册存放在哪里。”
“当时我就察觉不对。质问是不是他杀了二小姐,他承认了。还威胁我,若我不说,他就要杀了老爷他们,到时候罗家只有他,没有钥匙和账册,他也能继承家产。”
“老爷对我有大恩,我怎能出卖老爷?他见状便对我拳打脚踢,还给我喂了迷药。之后我就一直混混沌沌的。直到方才,我听到了您的声音,拼尽力气求救,这才……这才……”
“所以,那盒子里装的什么?”
“是账册还有地契!二老爷的私产,还有些是老爷的,他们托付给二小姐打理。”
屋内陷入沉默。
片刻后,魏安的声音幽幽响起。
“是他,杀了缨儿?”
汪间出言质疑:“他会武功?”
“应该是有帮手吧。”吉管家说道,“他问我话时,我听到旁边有好几个男子的声音。”
张知闲拍板:“搜罗三的院子,再审问他身边的人。”
……
在罗三的院子中,找到了空盒中的账册和地契,还有被剃下的头发。
他的嫌疑越发大了,接下来得看朱厌和叶擢的审讯成果。
罗世泽的小厮很不经吓,刚一问,就站出来一个,哆哆嗦嗦把绑架罗慧莲的事儿给抖搂了。
孩子被藏在一座罗家的别院里。
罗绾夫妇立即带人去找孩子。
张知闲插嘴问那小厮。
“孩子是你绑的?”
“不……小的哪里敢!是那日下午,公子叫我去把孩子运到别院里。小的当时是真不敢,但公子……他用小的家人威胁……小的见他也不会对小小姐做什么,才听了他的吩咐……”小厮哭得很是可怜,“其余的,小的都不知道。”
张知闲给叶擢递了个眼神。
叶擢会意。
立即上前一步。
“罗世泽杀了罗缨,是还是不是?”
小厮瞪大眼,“啊”了一声。
叶擢摇摇头:“他确实不知情。这人并非他的贴身小厮,罗世泽也不会放心,让他知晓杀人之事。”
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替罗世泽关禁闭的那人身上。
被三人这样看着,那人已经吓傻了,缓缓跪了下来。
“小的如实交代……能不能饶过小的啊……”
“说。”张知闲抄起手,“不说立即死。”
她的威胁格外有作用。
小厮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一年前,公子雇了好几个高来高去的人做侍卫。是他指使那几个会武功的人杀了二小姐他们。至于他被剃头发,是他为了洗脱嫌疑,故意所为。那什么血字,也是他用来装神弄鬼的把戏。”
“公子一直认为他是家里的独子,本就该他继承家业。所以,他才想出这个计谋,以海怪为名,杀害了二小姐他们,还绑架了吉管家。”
“那他为何还绑架了罗慧莲?”
“大小姐和大姑爷都爱女如命,用女儿威胁他们更有用,若都杀了,反而显得公子嫌疑太大。公子原本的打算是将人杀死后,再用小小姐威胁大小姐他们。”
小厮说完,强调道:“小的真的没参与杀人!只是帮公子脱身!”
他砰砰磕着头。
“大人饶命啊!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卖身契都在主子手里捏着,都是身不由己哇!”
张知闲别开眼。
“等你们大小姐回来,处置你们。”
……
上午刚过,罗绾夫妻就回来了。
张知闲问道:“孩子没事儿吧?”
罗绾一脸庆幸,双手合十,“佛祖保佑,莲儿是被他派人去哄骗走的,还以为是有人在和她玩游戏。”
朱厌道:“算他不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牲。”
罗绾抿了抿嘴唇。
“大人,那些人招了吗?”
“替他关禁闭那个招了。是他在外头养的杀手杀的人,为的是家产,绑架你家女儿也是为了威胁你们交出家产。两个小厮没有直接参与作案。”张知闲点了点桌面,“你自己处置。”
罗绾念了一句佛。
“只要他们手中没沾人命,还算有救。三弟向来残暴,又是他们的主子,不听说不定会丢了性命。玉珍。”
“奴婢在。”
“把给那些人点安置银子,赶出府吧。”
“是。”
如今,罗家的主人只剩罗绾一个。
她无法久呆,道了几句谢就回去忙了。
人一走。
汪间便开口道:“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朱厌亦道:“真没想到,罗世泽还有这脑子?”
“就是算来算去,没算到自己的命。”汪间冷笑,“死床上了!”
“你们俩能不能长点脑子啊!”张知闲忍不住道,“这案子绝对没那么简单!”
沈慕华点头:“那几个所谓的高手根本没落网,疑点相当多,还不能下定论。”
叶擢出声:“字迹前后不一致。还有荆棘是谁,也无从得知。若真是罗世泽假借鬼怪之明。应当留下关于海和尚报复的内容,而不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发觉自己还有两个队友在动脑子,张知闲很是欣慰。
“不仅哦,还有罗绾唱的这出戏!”
“啥?!”朱厌霍然跳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孩子失踪是假的?!”
“你自己回想一下,孩子丢失前后发生了什么。”
朱厌蹙眉。
“婢女发现掉落的私章,让马夫送去,然后马夫回来,婢女叫孩子起身,发现失踪。”
他并不笨,一下想通了其中关窍。
“是她故意把私章落在那里,好支走马夫。然后他们就趁着这段时间,从驿站出来,引孩子走过去,把孩子带走?”
“没错,只有这种情况,孩子才会消失。”
朱厌一拍桌。
“那指定是她杀人栽赃给罗世泽的!难怪她愿意饶过那些小厮,这都是她的人哇!”
汪间感叹。
“真是人不可貌相。罗绾瞧着一脸慈悲,还念着佛。下手如此狠辣?如今罗家人全死了,家产只能给她了!”
朱厌还在激动:“还有吉管家,吉管家指认的罗世泽,肯定和她勾结在一起!真是好阴毒,连自己孩子都算计进去了!”
他对此的愤怒如火一般,烧得满脸赤红,双目冒出血丝。
沈慕华温言道:“你带人去外面守着,把遣散的小厮抓起来,问问就知道了。悄悄的,别打草惊蛇。”
这话正中朱厌下怀,他一拂袖,风风火火就走了。
叶擢看了看他的背影。
“不拦着?”
张知闲摊手:“不让他发泄,他压根儿冷静不下来。”
汪间听着不对。
“罗绾不是凶手?”
“都还是推论嘛!而且这案子还有疑点呢!”
张知闲转身从柜子里摸出罗缨房内找到的木盒,又掏出丢失的田契账册。
田契账册往木盒上一比划,将木盒整个遮住。
“你们看!”
她使劲儿一拍,账册和田契才硬生生被塞了进去,但四周都皱了起来。
“叶擢,你会这样放账册和地契吗?”
“自然不会,存放账册和地契的盒子都要比其大上几圈才行,不然取出时,会不小心把东西撕坏。”
“吉管家说这盒子是装账册地契的,他又在说谎!”汪间说道,“那罗绾和他勾结的嫌疑就更大了!”
张知闲歪过头,直直看着他。
“你再想想,咱们还在那儿见过账册?”
汪间垂下眼,沉思片刻,忽的灵光一现。
“莲香教那个!罗……罗厚觉!”
“我们在罗厚觉屋内发现的账册大小也远比盒子大,所以在取出的时候才会不小心撕坏。”
汪间这下彻底明白了。
“那个账册也是被人塞过去的!”但他很快蔫儿了,“塞那个账册做什么?”
“目的是什么尚不可知,但这案子一定和莲香教有关。”张知闲很是肯定,“沈姐,莲香教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没有。他们很谨慎,要考察许久才允许入教。我们的人只能在外围。罗厚觉基本不出现,完全没有人见过他,只有两个护法偶尔出现,但次数也很少,尤其是他们的左护法,说是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见得到一次。”
“我接触到的学生也是这样说的。”
张知闲这才想起,把莲香丸的事情告知给二人。
汪间一听面色不善。
“听着就像邪门东西。”
叶擢点头:“过几日,就是他们岁考,那些学生每次岁考前,必吃此丸,我弄些来给你看看。”
“你现在还能混进书院吗?罗厚知都死了,书院应该也会乱起来吧。”
“我看未必。”
当日下午。
毛定方就送枕头来了。
“书院那边,我和夫人实在难以分神,不知可否请叶公子帮忙照看一二?那些学生都是年轻孩子,最是气盛。如今岳父不在,马上就要岁考,他们也就能听您几句话了。”
叶擢一口应下。
“举手之劳,在下定会竭尽所能。”他一脸关切,“尊夫人丧妹丧父,如今正需你陪伴,你且安心,书院那边,不会有事。”
毛定方感激得不行。
“多谢叶公子相助!之前毛大人就说叶公子品行如令尊令堂一般,最是热忱,如今一见,当真如是!”
叶擢笑得如沐春风,好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张知闲在门外看着,完全没错过他眼里那一丝飞逝而过的狡黠。
这人,就是贼。
别人还谢谢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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