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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连起波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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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二小姐夫妻感情很淡,俩人成亲完全是一个利字。二小姐图二姑爷有官职,二姑爷图小姐有钱替他打点。俩人经常几个月才见一次。”
“那你家二姑爷有妾室吗?”
“这个真没有!二姑爷性子很冷淡,每日都忙于公务。二小姐之前生病小产,他都没什么反应,人死了,他哭成这样?”铃铛撇嘴,“真是惺惺作态!”
……
这一起案子做得简单又利落,线索极少。
张知闲只得去找罗缨身边的仆人问话。
一圈问过来,还是没有头绪。
只有一点得到了印证——罗缨夫妻感情冷淡。
据罗缨贴身婢女所言。
罗缨对魏安并无感情,魏安亦是如此,二人看着没有争执吵闹过,但其实相敬如冰。
至于魏安有没有其他人。
婢女很是肯定——没有。
魏安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罗缨一手安排。
有点风吹草动罗缨都十分清楚。
她性子霸道,即使夫君和她并无感情,也绝不会允许对方有别的女人。
张知闲从罗缨院中出来时,天色已经半黑。
她没有急着去回屋,而是找了个仆人带她去找吉管家。
如今,只有吉管家对盒子有印象。
吉管家住在紧挨着主院一个小院子里。
仆人带她直接进去,敲了敲房门。
“吉管家,张大人来了。”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张知闲心道不好,一把拦住那仆人,向前一跨,挡在他面前,伸手碰了碰门。
门扇吱呀一声,摇摇晃晃打开一条缝隙。
门没锁?
张知闲推门而入,掏出火折子点燃。
环绕一圈,屋内没有人。
跟在她身后的仆人喃喃道:“怎会呢……管家应该在屋里啊?”
屋内摆设整齐,像是主人还未归来一般。
仆人说道:“会不会是老爷让他去做事了?”
吉福是府里的管家,每日要做的事,比罗厚知这个主人更多更繁杂。
按理说,他不在屋内,不算少见之事。
但在这个关口。
张知闲眼皮抽着跳了两下。
她眯起眼。
“不管如何,先去找人,一定要打听到他去了哪里。”
……
不好的预感成真。
张知闲坐在屋内,抱着双臂。
“人真的失踪了。”
叶擢还未回来,只有沈慕华他们在。
沈慕华率先道:“他绝对有重要证据,我马上让锦衣卫的人出动去找他。”
话音刚落,罗厚知也赶来了。
他是跑着来的,满脑袋的汗。
一进门就跪了下来。
“张大人!求您救救吉福!”
此时的他比早上死了女儿的他还要激动。
可见吉福对他有多重要。
张知闲拉他起来,宽慰道:“沈千户马上就去带人寻找。”
沈慕华会意,转身出了屋,朱厌也跟了上去。
汪间是不喜见人,也找到机会溜了。
就留了张知闲一个面对罗厚知。
“罗院长,你方才可问过下人,吉管家是何时失踪的?”
“问过了问过了!今日吃了晚食后,吉福便跟我说要回房休息,路上还碰见了好几个府里的下人。最后一个看见他的人是在酉时正。那人说,吉福当时从自己院内走出。他还和吉福打了招呼,吉福说,他要去找张大人您。”
张知闲气得拍桌。
果然!
吉福是想起了关键之处,来找她报信,在路上被人带走的!
罗厚知被吓得直缩脖子,但还是大着胆子说道:“一定是杀了缨儿的人。”
“跑不了。”张知闲再次问道,“您真的没见过那个盒子?”
“没有,真没有!”罗厚急得跺脚,“我若知道指定会说啊!”
张知闲像是浑身被抽了力气似的,一下坐了回去。
见她如此,罗厚知咬咬牙,试探着问道:“那吉福他……”
“暂时性命无忧。”
“当真?!”罗厚知一脸惊喜。
“凶手若要他性命,直接杀了更便利。人如今失踪,或许是他需要从吉福身上得到什么。”
罗厚知面上笑容瞬间僵住。
张知闲一瞥:“他知道的很多?”
罗厚知如实道:“吉福跟了我二十余年。生意上的事,他都有经手。比我几个孩子,还让我信任。”
这不算罕见,管家都是如此。
名分上算是下人,但掌握的东西比谁都多。
张知闲忽然一笑。
“罗院长,你觉得凶手在不在这罗宅之内?”
……
锦衣卫的人加上罗家家丁,找了整整一夜,都没找到吉管家的半根毛。
整个人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就这样消失了。
沈慕华揉了揉太阳穴。
她昨晚一夜没睡,实在疲乏。
眼睛抬起。
“罗厚知比咱们还急,现在正让人搜寻池塘。”
张知闲也一夜没合眼,听了这话,迷迷瞪瞪的眼睛一下睁开。
“那池塘和湖都差不多大了!”
朱厌撑着脸,打了个哈欠。
“比死了女儿还急。”
汪间点了一下头,趴在桌上。
叶擢从门外走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他是唯一一个昨晚安睡到天亮的人。
食盒打开,透出一股海鲜香气。
汪间一下抬起头。
“好香……”
叶擢把食盒内的吃食摆出。
“我起得早,出门买了些几碗鼎边糊,还有这海蛎饼和三角糕。摊主说是这边人常吃的。”
沈慕华接过,道了一声谢。
朱厌直接夹起一个炸得金黄的海蛎饼就往嘴里送。
“好吃好吃!折春挑的吃食就没有差的!”
沈慕华和汪间没有这么急迫,但也饿得不轻,默默吃着。
唯独张知闲。
平日最爱吃的她,却没有动筷。
叶擢将筷子摆在她手边。
“张大人,还在想吉管家失踪之事?”
“嗯……”张知闲拿起筷子,没动,“你这么早就起了?”
“我睡的时间向来不长。”叶擢双眼微微弯起,“张大人先吃了早食再想吧。”
鼎边糊闻着荤香米香,油炸的海蛎饼和三角糕看着金黄。
张知闲蓦地感觉胃里一空,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米浆片爽滑,伴着蚬子虾米和香菇丁,滑入口中,还有几颗芹菜粒,热气垫肚,熨帖。
再配上几口海蛎饼,外酥里嫩,三角糕外脆里糯,都油香油香的。
朱厌说的没错,叶擢是真的很会挑选吃食。
三样搭配在一起,浓的浓,清的清,滋味丰富。
一口气吃完,内心憋着的郁气都散去了。
张知闲感觉眼皮在打架,努力睁都要睁不开了,脑子也一片混沌。
叶擢见状道:“几位不如先去休息?等有了消息,自然会有人来报。”
……
几人回屋后不久,便传来轻轻的鼾声。
叶擢坐在厅内,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微微翘起。
无论其他,这些锦衣卫办起正事来,是真有责任心。
和那些尸位素餐的全然不同。
像他家出事之时。
虽有假“向远致”插手,阻碍案情调查,但那些亲自参与过调查的人没一个上心。
反倒是张知闲一行人,来了之后,不过半月时间就破了案。
那时候,他们可没怎么歇过。
一直到上船后,那些锦衣卫睡了几个日夜才恢复了精神。
这和他以往的认知截然不同。
自小,不管是师长还是友人。
都说锦衣卫是朝廷鹰犬,他们依附权阉残害忠良。
至于汪直的名声就更不用提了。
这一切,让他不由想到母亲在时,曾告诉他的一句话。
察其言观其行,才能见其心。
……
或是心里一直放不下,几人不过睡了两个时辰不到就起身了。
叶擢正翻着书,见他们来了,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张知闲伸了个懒腰。
“不行,睡不着,我竟然都做噩梦了!”
要知道,她打小都是沾枕头就睡,一夜无梦的好睡眠。
“心里挂着事,也是常理。”
“可有消息了?”张知闲还未坐下,便问道。
叶擢摇头。
“半个时辰前,罗院长来了一趟,池塘里没有线索。”
张知闲坐下,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简直无从入手!”
朱厌道:“凶手到底是为啥杀人啊?那个什么荆棘,是谁呢?会不会是来找罗厚知寻仇的?才对他的儿女下手?”
“只能确定一点,凶手肯定是在罗家。不然没那么容易下药,潜入。”张知闲道。
沈慕华:“说不定就是罗家自家人互相残杀。”
“差不离。”张知闲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汪间道,“橘红呢?”
“我哪里知道她的去处?”汪间还是淡淡的,仿佛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你找她问问罗家的情况呗。”
“她说过了,罗家明争暗斗很厉害。”汪间不愿再提橘红,“说不定是罗绾干的呢,现在老三秃瓢,老二死了,位置不就落在她手里了?”
在案子的问题上,张知闲很喜欢反驳他人。
“也可能是那个秃瓢啊!他自己做戏,然后对二姐下手。秃瓢又不影响继承家业,几根毛,过段时间自己就长出来了!嗯……毛定方也有可能,还有那个魏安。他和罗缨没什么感情,还哭那般伤心,也很异常。”
朱厌也插嘴:“罗厚知自己也有可能啊!”
叶擢失笑:“罗缨是他的亲女儿。”
“杀孩子的爹何其多。”朱厌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咳!”沈慕华清了清嗓子,“都还只是推测,寻仇的可能性更大,或许是凶手潜伏在罗家之中。罗家产业庞大,得罪的人也不少。”
“张大人——”
一个年轻家丁跑了进来。
刚刚还在推测凶手的几人齐刷刷看了过去。
不会是罗家又死人了吧?
家丁的消息出人意料。
“二老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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