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咱们好好叙叙旧 黄凡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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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凡紧紧抱着石研，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那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每一下都带着安抚的力道。
“研研，你听我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努力压住刚才那一瞬间的心疼，“郭韬以后就住在咱们这儿，哪里也去不了。齐伟派人看着他，他联系不上任何人，更不可能去告诉你哥哥。”
石研靠在他怀里，眼泪还在流，但已经没有那么激烈了。他只是把脸埋在黄凡胸口，肩膀偶尔抽动一下。
“他不会伤害你。”黄凡继续说，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后背，“也不会伤害孩子。我在这儿守着你，谁也不能把你们带走。”
石研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黄凡的衣服抓得更紧了一点。
黄凡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研研，你看着我。”
石研抬起泪眼，看着他。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全是泪，可里面有一种努力想要相信的光。
“他真的不会害我吗？”石研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过的鼻音。
“不会。”黄凡一字一句地说，“我保证。”
石研看了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却让黄凡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又把石研抱紧了一点。
石研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靠在黄凡怀里，伸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那里面的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石研的嘴角弯了弯，可眼眶又有些发酸。
他低下头，对着肚子轻声说：
“对不起，宝宝。爸爸又伤心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愧疚。
“爸爸伤心的时候，你也会情绪不好吧？对不起……”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
“爸爸以后不会再伤心了。爸爸会好好的，等你出来。”
黄凡看着他，看着他对肚子说话时那种温柔又认真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石研的手上，一起放在那个圆滚滚的肚子上。
“还有爸爸呢。”他说，“爸爸也会好好的，陪着你，陪着宝宝。”
石研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还有泪光，可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嗯。”
过了好一会儿，石研的情绪终于完全平复了。
黄凡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了，让医生进来给你检查一下？”
石研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还是很怕看见郭韬。可他知道，自己需要医生，需要有人照顾。而且黄凡说了，他不会伤害自己。
他选择相信黄凡。
黄凡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郭韬还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门响，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黄凡脸上。
“进来吧。”黄凡说，“他准备好了。”
郭韬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房间。
这一次，石研没有哭。
他只是看着郭韬走进来，看着他走到床边，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还有一丝警惕，但没有刚才那种崩溃的恐惧了。
郭韬在床边站定，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郭韬开口，声音很平静：
“二少爷，好久不见。”
石研的睫毛颤了颤。
那一声“二少爷”，把他拉回了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在蒲石庄园，坐在轮椅上，每天被哥哥和父亲保护着。那时候郭韬是他的医生，每天来给他检查，偶尔还会陪他说几句话。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
石研低下头，没有说话。
郭韬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打开医药箱，开始做常规检查。
体温，正常了。
心率，平稳了。
血压，也在正常范围内。
他用听诊器听了听肺部，呼吸音清晰，没有湿啰音。又听了听胎心，咚咚咚的，有力而规律。
“恢复得不错。”郭韬收起听诊器，“烧已经完全退了，呼吸道也没有感染迹象。这几天注意休息，多喝水，应该就没事了。”
黄凡松了口气。
郭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石研。
“接下来就是生产的事。”他说，“你们打算怎么办？”
黄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是剖腹产好，还是顺产好？”
郭韬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个人建议顺产。”
黄凡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郭韬说：“剖腹产虽然现在技术成熟，但毕竟是大手术。术后恢复时间长，对身体伤害也大。尤其是对他这种原本体质偏弱的人来说，剖腹产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他顿了顿，继续说：“顺产的话，只要条件允许，对产妇身体的伤害小很多。而且现在有无痛分娩，可以减轻疼痛。当然，具体还是要看医院的评估。”
黄凡沉默了。
他当然希望石研受的伤害越小越好。可一想到顺产时那种疼，他的心就揪起来。
“会很疼吧？”他问。
郭韬看着他，点了点头。
“会疼。但有无痛，可以缓解很多。”
黄凡还想说什么，石研忽然开口了。
“我不怕疼。”
两个人都看向他。
石研靠在床头，手轻轻放在肚子上，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坚定的神情。
“我不怕疼。”他又说了一遍，“只要能让他平平安安地出来，我什么都不怕。”
黄凡看着他，看着那双深灰色眼睛里的认真和坚定。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他只是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了石研的手。
“我们再咨询一下医院。”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听听专家的意见。到时候再决定。”
石研点了点头。
检查结束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郭韬收拾好医药箱，准备离开。
“郭医生。”石研忽然开口。
郭韬停住脚步，转过身。
石研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想和他单独聊一聊。”石研说。
黄凡愣了一下，看向他。
石研对他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事。
黄凡犹豫了一秒，然后站起身。
“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拍了拍石研的手，转身走出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石研和郭韬两个人。
郭韬站在原地，看着他。
石研靠在床头，看着他。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石研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郭医生，坐下吧。”
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咱们好好聊一聊。”
郭韬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石研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咱们来叙叙旧吧。”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咱们好好叙叙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