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被发现了 周衍和齐伟 ...
-
周衍和齐伟是在第三天下午回到家的。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夕阳正好，把整栋房子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周衍推开车门，刚站起来，腰上那股酸软就提醒他这两天确实没白过。
他在心里又骂了齐伟一句。
齐伟从另一边下车，走过来，很自然地想扶他。
周衍躲开了。
“我自己能走。”
齐伟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
推开门的瞬间，周衍就看见了客厅里的两个人。
黄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石研靠在他旁边，肚子圆滚滚的，怀里抱着个抱枕，正笑眯眯地看着门口。
“回来了？”黄凡放下书，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衍脸上，嘴角微微翘起。
周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石研也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周衍心里发毛的光。
“哥，”石研开口，声音软软的，“你是不是和齐公子已经好上了？”
周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
石研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看你身上好像有他的信息素味道呢。香香的，闻起来特别明显。”
周衍的脸瞬间涨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瞪着齐伟：“你怎么给我洗的衣服？！不是说不留味儿吗？怎么还有味儿？！你瞧，他都闻出来了！”
齐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客厅里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周衍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见黄凡和石研笑得前仰后合。石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抱着肚子靠在黄凡身上；黄凡一边笑一边拍着他的背，生怕他笑岔气。
“完了完了，”黄凡笑着指了指周衍，“暴露了吧。”
周衍站在原地，脸由红转紫，又由紫转红。
石研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说：“哥，我们逗你的。其实什么都没闻出来，就是想看看你俩是不是真的好上了。”
周衍：“……”
齐伟站在旁边，嘴角也弯了起来。
周衍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往楼上走。
“我不吃了！我回房间了！”
石研在后面喊：“哥，晚饭好了”
“不吃！”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石研和黄凡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齐伟摇了摇头，向厨房走去。路过沙发的时候，他听见石研小声说：“你猜齐伟会给哥端什么上去？”
黄凡也小声说：“反正肯定是‘好好休息’的那种。”
两个人又笑起来。
齐伟脚步顿了顿，嘴角也弯了弯，没说话，继续往厨房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海边那趟旅行之后，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周衍和齐伟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说在一起吧，周衍从来没承认过；说不在一起吧，两个人天天同进同出，齐伟的目光总是追着周衍跑，周衍也不再躲了。
黄凡看着这一切，心里偷着乐。
石研的肚子越来越大，八个月了，走路都得扶着墙。可他每天还是笑眯眯的，画画、晒太阳、等黄凡给他做好吃的。
齐伟的父亲在半年前正式把公司全权交给了他，自己带着老伴儿出国旅游去了。官网上发了公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齐氏集团所有事务由齐伟全权负责。
从那以后，齐伟和蒲石集团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
本来也没什么联系的必要。当初的合作是齐晟那老狐狸一手促成的，为了讨好石厉，不惜给黄家下药。如今齐伟接手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不清不楚的合作关系一一清理干净。
蒲石集团那边也没什么反应。石厉大概也看出来了，齐伟不是他爸那种人，强求不来。
只是……
有一个人，从来没有放弃。
城市的另一端，蒲石庄园的书房里。
蒲星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屏幕，已经不知道盯了多久。
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账号“雪绒花”。
那个账号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最后一条动态还是几个月前，一张画着小兔子的图，配着那句“愿你像这只小兔子一样，永远温暖，永远被爱”。
蒲星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屏幕上的那只小兔子。
“研研……”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研研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
他知道那个人活着，好好地活着。
可他见不到他。
那扇门关着，那个人不愿意见他。
蒲星的手指慢慢收紧，攥成了拳头。
“既然你不理我……”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那哥哥无论如何，都要使各种手段把你带回来。”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眼睛照得有些发亮。
那亮光里，有执念，有疯狂，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这段时间，蒲星把所有能查的资料都翻了个遍。
“雪绒花”这个账号的注册信息是假的，IP地址是跳板，寄件地址是代收点对方做得滴水不漏。
可他查到了别的东西。
那些画的细节。
有一幅画里，窗玻璃上映出了远处的山影。他比对过无数次，终于锁定了那片山的位置。
城东，那片高档别墅区。
可当他带人过去的时候，那栋别墅已经空了。房东说，租客几个月前就搬走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又断了。
蒲星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看着那些落满灰尘的家具，拳头握得咯咯响。
他又跑了。
又跑了。
可他跑不掉。
蒲星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跑不掉的。
研研。
你跑不掉的。
那天晚上，蒲星又喝了很多酒。
郭韬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喝了大半瓶。酒瓶歪倒在桌上，酒液顺着桌沿滴下来，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蒲星。”郭韬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你别喝了。”
蒲星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郭韬。”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说，他为什么不理我？”
郭韬没有说话。
蒲星继续说：“我是他哥哥。我从小把他护在手心里。他生病了我陪着，他做噩梦我哄着，他坐轮椅我推着……我把他养大，我把他护得好好的。”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可他现在，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Alpha，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郭韬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执念，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蒲星……”
“我知道我错了。”蒲星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他做那个手术。我知道我不该让人给他打镇定剂。我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可他是我弟弟。我唯一的弟弟。”
郭韬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蒲星的手。
那只手冰凉，还在发抖。
“你会找到他的。”郭韬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一定能找到。”
蒲星抬起头，看着他。
郭韬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温柔，里面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蒲星看了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将脸埋进那只握着的手里。
肩膀微微颤抖着。
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石研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靠在黄凡怀里，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纪录片。八个多月的肚子让他只能侧躺着，把自己塞进黄凡怀里。黄凡的手轻轻覆在他肚子上，偶尔感觉到胎动，就会轻轻笑一下。
“今天踢了几次？”黄凡问。
石研想了想：“五六次吧。”
“这么多？”
“嗯，可能想爸爸了。”
黄凡笑了，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也想他了。”
石研弯了弯嘴角。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被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