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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耍赖 "我舍不得 ...

  •   话说昨日叶沁瑄和姒珺泽几乎整天都不在陆府,那是两人离开没多久的时候,司楚音突然就闹着说腹痛。

      侍卫们都只是看护,不知她的真实身份,但也不敢私自处理,于是让人叫来了给侍卫们看病的随行郎中。

      只是司楚音依旧是不配合,胡言乱语般闹着要一种颜色鲜艳的又长又圆的东西,郎中听不明白,也无能为力,最后便层层上报,报给了闻涛。

      闻涛有了上回起义的教训,很是谨慎地亲自用手下找了来,便见司楚音卧在床榻上,确实是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司楚音告诉他,将她的小白鸽拿来,她自己也不愿亲自出门,便想让小白鸽替她带路。

      闻言,众人也是忍不住笑起来,觉得这孩子真是生病病傻了。

      不过闻涛却想着姒珺泽的爱宠,对司楚音是皇家子嗣反而多了几分实感。

      检查小白鸽身上没有可以传递的信息后,以闻涛为首的众人便跟着一只鸟的指引前往城里了。

      不过途中鸟儿却突然飞远,待闻涛等人追上时,便见它停在一处卖糖葫芦的小摊上方了。

      其实这倒不是说好的,叶沁瑄没想司楚音会用糖葫芦这个幌子。

      可能阿音确实会想吃糖葫芦吧?
      即使她再聪明老成,她也是个孩子啊。

      如此想着,叶沁瑄倒觉得给司楚音送去糖葫芦也不坏了,如果她昨日没有吃到的话。

      她会吃到吗?其实也不是重点了。

      今日的叶沁瑄不再想了。

      而昨日那时的同一时刻,云边栈二楼,一个样貌清俊的女郎正倚着窗,借着日光看着什么。

      柳如风一袭素青低调的布衫,手里拿着方才从鸟儿胃里灌水吐出的信件,眯着眼看着上面有些晕开的字。

      她一边感慨着这简直是虐待动物,一边感慨着这字实在有些难认了。

      起义那天,她完成任务便离开,事前司楚音便同她商量好了,若有事变,她便住在这里等待信息,之后会给她更多报酬——

      司楚音当时确实是把她视为一条退路的,即使当初也有想同叶沁瑄一起去死的念头。

      柳如风勉强理清了这回要做的事情,:便出门安排着准备了,毕竟时间紧张,一天内找好卖花的装扮和混入的理由,还是有点难度的。

      ——

      还吃着糖葫芦,突然门口一阵骚动,叶沁瑄往去,就见那小黄狗冲进了屋里来。

      随后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人跪下的声音。
      "奴婢该死,一时没有看好小主子,惊扰了陛下和姑娘。"

      "别罚她。"
      叶沁瑄看见眼前谢罪的婢女,下意识就对姒珺泽急急说道。

      "...你先退下,之后注意些。"

      "是,是,谢陛下开恩。"

      叶沁瑄看着那婢女匆匆走远了,手上自然松了力道,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那个婢女又让她想起那些死去的人,和过去的自己。

      小主子?真是可笑的规矩。

      叶沁瑄不明白,到底为何人要分成这样三六九等,底下的人甚至不如一只狗吗?

      这样想着,叶沁瑄沉默着没说话,脸色也不太好看,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姒珺泽正盯着自己。

      "这样看我做什么?"
      叶沁瑄不悦地撇了撇嘴。

      "你在别人面前,多少有点规矩。"
      姒珺泽难得一脸严肃,皱眉说道。

      "...没有又怎么样?你自己不也没什么规矩?"叶沁瑄反唇相讥。

      姒珺泽笑笑:
      "你同我不一样,且在外人面前,我也不用"我"自称,你自然更不能对我那般无礼。"

      "噢,知道了。"
      叶沁瑄语气憋闷地说。

      "别闹性子,往后回了宫,可有更多规矩要学,平日也不可那么随意了,但凡有旁人在的情况下,你就要唤我'殿下',也不许一口一个'我',自称'妾身',记住没有?"

      "我说我知道了。"
      叶沁瑄不耐烦地回应,像是出气般用脚踢了踢地上休息的小狗。

      "你不喜欢它?"
      姒珺泽的表情滞了片刻。

      "喜欢啊。"
      叶沁瑄无所谓地答,头也不抬。

      "那你踢它做什么?生我的气了?"
      姒珺泽盯着叶沁瑄的侧脸。

      "没有啊,我生什么气啊?轻轻踢着玩儿不行?它又不会痛。"
      叶沁瑄说着,又踢了那狗一脚,眼前那小黄狗仿佛就是姒珺泽的化身,她踢它,就是踢他——

      虽然实际上不是如此,可是叶沁瑄只能这般想、这般做,以舒缓自己的苦闷罢了。

      不过这脚用力了一点,那小狗叫起来,就要去咬叶沁瑄。

      姒珺泽发了声什么号令,那狗便蔫蔫地收了尖牙,却还有点不服气般低声呜咽了几声,一边退着到了姒珺泽的脚边。

      叶沁瑄心有余悸,她其实也不想对无辜的小狗怎么样的,只是她方才鬼迷心窍般地忍不住了,她就觉得自己每天这样,真的快要憋死了。

      小狗下午回来便便叫人清洗过来,虽然方才跑动着身上也带上了些灰,但姒珺泽却好不介意般把它抱在了腿上,他一边顺着它背上的毛发,一边没好气地看向叶沁瑄。
      "没事吧?"

      "有事。"
      叶沁瑄语气很不好地说。

      姒珺泽见状,方才的不悦反而消退去了些,只觉得好笑起来。

      不过他还是冷着一张脸,硬邦邦地说:
      "有什么事?它不没咬着你吗?你是想诬陷它了?"

      "它吓了我一跳啊,肯定你教它的,你故意的!你就是想害我!"
      叶沁瑄很是无赖般大声叫起来。

      姒珺泽被气笑了,脸上的表情也维持不住,说:"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你才不讲理,它就是吓了我一跳啊,你们就知道欺负人,就算是你们养的狗,也比人高贵是不是?"

      不知为何,叶沁瑄看着那只狗被姒珺泽抱在怀里的模样,恍惚间好像看到自己被抱在怀里的模样。

      她之前是一只鹦鹉,现在是一只狗了。

      姒珺泽闻言皱起了眉,说:
      "没有,你过来。"

      为什么忍耐这样难呢?
      或者说,为什么连这都坚持不住呢?

      叶沁瑄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忆着鹦鹉曾给过她的经验。

      "不要,你好脏。"
      她维持着脸上烦躁的神情,一边后退一边说。

      "...脏?"
      姒珺泽像是困惑了。

      "你身上有狗毛,这狗刚刚可是要咬我。"

      "是你先踢它的。"

      "那它也是要咬我,你也欺负我!"
      叶沁瑄"呜呜"地假哭起来,虽然没有眼泪,也确实没有想真的流泪,似乎只是如婴孩般这样叫嚷着发出噪音,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索求大人的关注一样。

      姒珺泽有些无措,他把狗放下,就想靠近安抚安抚叶沁瑄。

      不过还没等他碰到她的衣角,叶沁瑄便猛地后退躲开了他:
      "别过来,你身上都是狗味。"

      姒珺泽一时好笑又有点无奈,看着叶沁瑄这眼眶红红一脸委屈的模样,虽然知道是假装的,却还生出些疼惜和自责来。

      姒珺泽擦了擦手,将外袍褪去放在一旁喝茶的一边座位上,回来把叶沁瑄拉进了怀里。
      "好了,是它的错,行了吧。"

      "这样干净了?别哭了,别半天哭累了,眼泪也没有。"

      姒珺泽说着,语气里带上些笑意,可落在叶沁瑄耳里,就像是讥讽了。

      她用力挣扎起来,就想逃出姒珺泽的怀抱。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没人欺负你啊,我在,谁敢谁欺负你,狗也不行,大家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欺负你的。"

      叶沁瑄听着,又是肉麻又是尴尬,慢慢地也是收起了抽泣的声音。

      虽然没有眼泪,嚷了半天也确实是有点累了,眼眶也有些发红的。

      姒珺泽拥着叶沁瑄桌椅旁,他坐下,将叶沁瑄抱在膝上,说:
      "你真的不喜欢这小狗吗?你以前养的不是和这个很像?"

      "不一样,我的狗是我从小养大的。"

      "这只也是小狗啊,它才两个月大,你舍得这样对它吗?"

      叶沁瑄看着不知何时又趴在她和他脚边的幼犬,小黄狗耷拉着耳朵,从喉管发出一两声懒懒的叫声。

      姒珺泽拉住了叶沁瑄的手腕,带着她摸了摸小狗的头。

      "你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没有。"
      还是不要取名的好。

      叶沁瑄垂眸。
      取了名字,好像它就不只是一只随便的狗了,而它本来就是一只随便的狗,所以不要,她才不要给它取名。

      "叫它阿金吧?听起来和阿灵也有点像。"

      "......"

      "如何?如果你还想别的,到时候再改,目前这样叫也方便。"

      "......"

      "阿金,过来。"

      ——

      姒珺泽和叶沁瑄逗弄了一会儿阿金,便雨露均沾地也逗弄逗弄了墙上正被冷落的绿毛鹦鹉。

      鸟儿乖巧地叫着"陛下""陛下"和"叶沁瑄""叶沁瑄"。

      而在姒珺泽的催促下,叶沁瑄也只好给鹦鹉也取了个临时的名字,阿青。

      虽说阿金和阿青这俩都说是临时的名字,很是随便——
      都是基于两者的皮毛颜色和阿字结构的简单组合。

      不过,叶沁瑄觉得可能这临时的名字,或许就是永远的了吧?毕竟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事情。

      也不对,叶沁瑄又反驳了自己,曾经的一些人改变称呼好像也并没有多违和。

      "那些人"自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叶沁瑄不愿再想,便同姒珺泽给鹦鹉喂了食。

      下人这时候就已经将阿金抱走了。

      姒珺泽心情很好的模样,让人送来了东西,而后在鹦鹉脚上拴上了一条精致的金链,说如此鸟儿能在房间里飞,却不至于逃出窗外而消失不见。

      叶沁瑄看着,总是低沉的心情也依旧是阴雨绵绵。

      ——

      晚上,叶沁瑄同姒珺泽一起用了晚膳。

      饭后,席上的菜肴被撤下,屋里侍奉的侍女也都退去了。

      姒珺泽一脸略带责备的表情看着叶沁瑄,道:"吃这么少,是不是有些积食了?"

      可能确实如此,她中午确实吃了不少东西,下午回来后便没有活动,方才还吃了糖葫芦什么的。
      不过,有必要这样吗?

      叶沁瑄每次见姒珺泽管这管那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觉得不耐烦。

      "也许吧,就吃不下去了。"
      叶沁瑄没所谓地说。

      "那跟我去散步,走走消食。"

      "我现在不想,都说肚子很胀了。"
      叶沁瑄加重了些语气。

      姒珺泽叹了口气,说:
      "行,那待会儿你同侍女一起走走,夜里还胀,就她们给你揉揉。"

      说着姒珺泽就起身,准备要走。

      "你去哪儿?"
      叶沁瑄下意识拉住姒珺泽的衣袖。

      "自然是还有事要处理,怎么了?有事要说?还是舍不得我?"
      姒珺泽低头,看了看被拉住的袖口,又看了看叶沁瑄,似笑非笑道。

      叶沁瑄讪讪松了手,姒珺泽不留下来,计划应该也能继续,只是她还有事情没有问完,可如若现在问,倒真是有种事到最后不得不问的感觉了,可同样,如果他留下来,其实也有风险...

      似乎是可以的,毕竟姒珺泽会更早起床,和他一起,明早说不定还能降低他的警惕,但若要这样特意留他,就显得很不自然。

      见叶沁瑄半天没有回应,不知为何,姒珺泽竟突然有点失望,他内心一阵烦躁,转身便要离开。
      "若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你先别走。"
      叶沁瑄叫道。

      姒珺泽脚下动作不停,反而加快了些许。

      "我舍不得你。"

      忽地,姒珺泽听见叶沁瑄如此说,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又撞上来了一个柔软温暖的拥抱,他低头,看见自己身前还搭上了一双环着他的手。

      "我舍不得你,你今晚还过来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姒珺泽唤道:
      "叶沁瑄。"

      "...嗯,怎么了?"

      "你——"
      姒珺泽似也在思量要怎么开口,他感受着身后人从胸膛传来的心跳,闷闷地震着他的背脊。

      这是怎么了?
      她又是骗他的罢?
      好听的谎话也确实能让他愉悦,可是这回他却觉得并不开心。

      恐慌和快乐同样会使人心跳加速,她是恐慌还是快乐,他又是恼怒还是幸福?
      这要他如何分辨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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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作者真的碎掉了,这几天每次发完就看到有点击,还想着居然真的有读者在追更,好激动,结果去网上搜一下,发现原来是爬虫把我的文爬了呜呜呜呜呜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