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逼婚？我造反喽》小山君

46、第 46 章 我！

　　我们家，所有东西都是共享的。

　　女孩衣服只有一套好看的，平时我们姐妹都不许穿。

　　据说那是娘亲的嫁妆，很值钱。

　　二姐第一回穿它出去的时候，我和别的姐姐羡慕极了。

　　等二姐穿着那声衣服回来，又要将它脱下，仔细整理，如贡品似得端放在衣柜最上方。

　　没多久，二姐嫁人了。

　　从她穿着红衣裳离开家门，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二姐嫁人后，我们日子似乎过得好了一些。

　　可没多久，便又过上了吃野菜的日子。

　　母亲，做饭时开始掉眼泪，父亲也经常不回家。

　　听大哥说，父亲沾了赌。

　　我不懂什么是赌。

　　我只知道没多久三姐也穿上那声衣服，最后嫁人了。

　　姐姐们一个一个穿上那件衣服，但她们却在没有从前的笑容。

　　她们都对我说：“九儿，你慢点长吧。”

　　我总是懵懂的点点头。

　　姐姐们接二连三的嫁了，便和二姐姐一样再也没回来过。

　　父亲回来的比以前多了，可他总是和母亲吵架。

　　他们总是因为是先给大哥说嫂子还是先给四哥说嫂子争论不休。

　　父亲说：“大哥是叔伯家的孩子，养这么多年足够了。”

　　母亲说：“大哥叫她娘了，那就是她的孩子。”

　　最后父亲说要把我嫁给大哥当嫂子，让母亲给四哥先办。

　　我看了看大哥：“大哥，父亲说的什么意思？我可以当自己嫂子吗？”

　　大哥头一次羞了，红着脸，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

　　从那以后，大哥去哪都带着我，他甚至还用自己做长工攒下的钱，给我做了一身新衣裳。

　　那年我十四。

　　我拥有了一件属于自己全新的衣裳。

　　这衣裳没有娘亲柜子里那件漂亮，可它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开心的手舞足蹈，大哥却忍不住亲了我。

　　这天，我才明白大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大哥，而是因为我是他未来的媳妇。

　　可我不想嫁给他。

　　嫁给他以后得日子一眼就忘到头了。

　　我想像姐姐们一样嫁出去，嫁一个书生、或者嫁一个武夫，总之，不是嫁给大哥。

　　大哥愤怒的看着我，说我没良心。

　　最后他见我不死心，拉着我去了乱葬岗，我这才知道原来二姐、三姐早就死了。

　　都是死于难产。

　　五姐嫁外地，早就没了音讯，不知死活。

　　六姐、七姐因为欠下赌债，被父亲卖给一个太监做媳妇。

　　大哥抓着我的衣领对我吼道：“你嫁给我，是你最好的福气。”

　　说着，他就要撕开我的衣服，我害怕了。

　　只能假装答应他。

　　他终于高兴了。

　　回家后，我从母亲嘴里打听到了六姐和七姐的下落。

　　他们确实被父亲卖给一个太监，那太监都七十了。

　　母亲说：“那太监虽然不能那个，但好歹有钱不是。我当时也舍不得，可不卖她们，你爹的赌债就消不了。而且嫁给别人未必就能过得好。还是要有钱这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有钱日子就能舒坦吗？

　　以前我以为家里只是吵闹些罢了，从没想过有钱日子会比现在更好。

　　很快，母亲的话就被她自己验证了。

　　她病了，咳嗽声越来越多。

　　因为家里所剩无几的钱被四嫂把持着，即便大哥把郎中请来，求着他开了药方。

　　但我们依旧没钱买药。

　　父亲开始酗酒，成日里醉着不省人事。

　　母亲熬啊熬，终于有一天没熬过去。

　　大哥要用家里的席子卷好给母亲下葬，可四嫂却不依不饶的骂着。

　　最终，娘亲只卷了个破席子下葬。

　　下葬那天，四嫂是哭的最伤心。

　　街坊们都说，我四哥取了个好媳妇。

　　父亲依旧是醉醺醺的样子，我喊了半天，他才知道娘亲已经没了。

　　可他也只是哦了一声，拿起酒壶摇了摇，让我打酒去。

　　我把酒壶甩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来到娘亲说的老太监家，我想投奔姐姐。

　　可我去了才知道，六姐七姐早就病死了。

　　老太监给了我些碎银子，我顿时觉得他人真不错，可惜我两个姐姐，没有享福的命。

　　临走的时候，老太监问我想不想嫁给他。

　　我摇头拒绝了。

　　他又问我，想不想进宫当贵人。

　　我犹豫了，我也能当贵人？

　　他说：“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当然有机会当贵人。”

　　贵人就是皇帝的媳妇，不过是妾。

　　想到大哥、强势的四嫂，还有酒鬼爹，进宫是我唯一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我去。”

　　老太监高兴的点点头，当天便带我去了皇宫。

　　因为有老太监的推荐，我很快被录为宫女。

　　我拿到腰牌的那一刻，听到有人在后面唤我九儿。

　　是大哥，我不想回头，因为我不能回头。

　　我对老太监说道：“我进宫的卖身钱，你帮我给大哥吧，让他再找个媳妇。”

　　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成了一名宫女，一个想成为贵人的宫女。

　　在我看来宫中的一切都比家里好。

　　我听宫女们讨论着皇帝会路过什么地方，皇子会去哪里。

　　真正见到皇帝时候，我才知道皇帝已经很老了，那皇子也不错吧。

　　我到处找机会和皇子偶遇，却不想遇到了成为太监的大哥。

　　大哥说，他为了我才进宫做了太监。

　　我问他，为什么不再娶个媳妇。

　　大哥说，他没钱娶媳妇，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宫里。

　　这时，我才知道老太监骗了我，私吞了我进宫为奴的卖身钱。

　　大哥说，他知道我想做贵人，所以他入宫的时候特意改了名字叫谢祥。

　　谢是取自感谢的意思，感谢我娘多年的养育。

　　祥单纯的就是因为他想以后得日子都吉祥。

　　一想到大哥为了做了太监，我就于心难安。

　　他本来可以做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他却安慰我：“这样挺好，你忘了，咱们小时候家里多吵。”

　　我们不是对食，却胜似对食。

　　我要为贵人们浆洗华贵的衣裳，那衣裳能抵我几条命。

　　春来秋往，我的手像极了当年母亲的手，一看就不是贵人命。

　　我突然恨极了老太监，他骗了我，我根本没有贵人命。

　　可入宫容易出宫难。

　　我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再不当贵人，我就老了。

　　老皇帝驾崩，新皇登记，听到这个消息，我竟有些开心，新皇年轻，总会喜欢我这样年轻的女子。

　　可我的手该怎么办。

　　大哥看到我为双手焦虑，他趁着帮忙炼猪油的时候，偷偷将剩下的猪油倒在一个空的胭脂盒里。

　　胭脂盒是捡的。

　　猪油的味道很不好，但却将我的皮肤养护的越来越好。

　　我暗暗对自己发誓，等我成了贵人，一定要用最好的胭脂水粉。

　　那天，我偶遇到了皇帝，却被匆匆赶来的云贵妃瞪了一眼。

　　云贵妃三言两语，便哄的皇帝被她去尚鱼。

　　只有我还跪在原地。

　　云贵妃手下的一名小宫女许如，留下说：“按照贵妃的意思，要给我一点教训。”

　　她和另一个宫女阿浅一起掌掴我，她拉起我的手，闻了闻，最后仰头大小，她说，下贱猪就永远都是猪。

　　我的脸全是红印，我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我的梦有一次被打碎了。

　　大哥不知道从哪换来了金疮药，给我小心翼翼的上药。

　　上完药，他突然拉住我的手：“九儿，你就我过吧，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他会对我好，可是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的命运只是这样。

　　娘亲和姐姐的样子出现在我的脑海，为什么我们的命要这样苦。

　　为什么我不能做贵人！

　　看着苦苦哀求我的大哥，我恼羞成怒：“你都是个太监了，还要缠着我干嘛！”

　　大哥愣了很久，像是第一件认识我似得，眼神陌生。

　　从那之后，我们很久没有往来。

　　但每隔一段时间，我总能收到他托人给我的猪油。

　　我只当是哥哥给妹妹的。

　　可周围流言蜚语越来越多，很多宫人都觉得他在追我，偷偷猜测我会不会成为谢祥的对食。

　　我很讨厌这样的话，似乎实在说我支配当一个太监的对食，不配当贵人。

　　为了摆脱谢祥，听说陛下调拨人去清了宫，没人愿意去，我便主动去了。

　　因为，傻王爷，也是王爷啊。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谢祥也来了。

　　他真是个阴魂不散的，专门坏我的好事。

　　让我没想到的是许如也来了。

　　她把我拉倒没人的地方说，若我愿意给云贵妃办事，办好了云贵妃自会给我见皇帝的机会。

　　我太需要这样的机会了。

　　虽然我很怕她，但我当即就答应了。

　　她把一个娃娃给我，让我找机会放在傻王爷寝殿内。

　　虽然有些难度，但傻王爷宫殿也只有林绯一个人。

　　当我看到小人上面的布条，并没有多问。

　　若是好事能找得到我么？

　　我这样的人，若是想爬上去，只能捞偏门。

　　我借着打水的功夫，看了眼寝殿的位置。

　　就在我半夜想偷去寝殿的时候，便看到大哥一直在我门外徘徊。

　　他说他捡了一个宝贝，这宝贝能给我买很多胭脂水粉。

　　我早就厌倦了他这一套说辞，什么宝贝，不就是猪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