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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上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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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只知道，这事迟早被他发现。
也是倒霉，偏偏死的是那个太监。
他发挥自己的演技，东想西想一番，耸肩摊手道：“睿儿不记得了，反正就是一个穿这太监衣服的。”
看到他的肢体动作，林绯感到后背一凉。
耸肩摊手的动作是明显的不自信，但他的语言是肯定的。
当身体和语言不一致的时候，说明这个人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小煜煜撒谎了。
最重要的是，他明明知道自己撒谎了！
这个行为和他痴傻的症状相悖。
一个痴傻的人可能会真的忘记，也可能会像小孩子因为害怕而撒谎。
但绝不会明知自己撒谎还要故意为之。
主观和主观的相悖，绝不会出现在一个痴傻的人身上。
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眼神，林绯惊悚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微微一笑，不由自主的往后坐了坐拉开距离：“小煜煜，你再想想，那个太监有什么特征？眼睛什么样？鼻子什么样？或者，明天阿姐把那些宫人叫来，让你辨认？”
李玄煜继续撒泼，他装出不耐烦的样子，最后眉眼一挑：“都过了好久了，睿儿哪知道？”
说着他噘着嘴，像以前一样拉着林绯的胳膊撒娇。
林绯却不动声色的用双臂抱着双腿：“有点冷，你还是躺下盖好被子吧。”
李玄煜在这一瞬，感受到来自她身上一丝拉远距离的感觉。
但看她双手环抱的动作，也许她的确觉得冷。
林绯脑海中还在呈现刚他眉眼向上抬的神情。
这个神情配合自问，典型的问的问题自己知道答案。
如果换一个经常听到话，就会更容易理解。比如：我还不知道上课要认真听？
潜台词便是，我知道。
而小煜煜刚才说的是：都过了好久了，睿儿哪知道？
都过了好久是一句掩饰的话，重点在后半句，睿儿哪知道。
潜台词便是：他知道。
李玄煜根本不傻！
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照顾。
一个王爷为什么装傻，答案实在太简单。
林绯以前觉得自己捡了宝，现在才发现自己捡的是定时炸弹。
为了不让他发现，她发现了他最大的秘密。
她按兵不动，还是躺在外侧：“你不是困了吗？睡吧。”
李玄煜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顺势躺在她肩膀上，林绯以前会顺手拍着他睡，可现在她不敢动。
就在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李玄煜突然抬起头：“阿姐，你怎么不哄睿儿睡觉觉？”
林绯尴尬的笑了一下：“我以为小煜煜很快就睡着了，不用哄了。”
说着她不情愿的伸出手，拍着哄他睡觉。
李玄煜这个情况，基本上是拉满了反派属性。
当初也是意气风发，结果 宠他的父亲死了，皇位还不是自己的。
紧接着他自己中毒，母妃死了，彻底跌落神坛。
他只能装疯卖傻生存，这期间还要被低贱的奴才凌辱。
这要不黑化她都输点啥。
不过这么一想，就算他黑化，应该也不至于对她下死手。
毕竟她一直在帮他啊。
可反过来一想，历史上那个皇帝，反手就杀了曾经共患难或者帮他打天下的大臣。
到底该怎么办？
继续帮助他，好等将来他给自己荣华富贵？
还是安全第一，先撤为敬。
林绯彻底失眠了。
李玄煜自然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她从前睡觉，睡的香就算了，睡相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今夜还是她头一次这么焦躁不安。
难道是为了案子的事？
压胜案在宫中向来是最要紧的，等同于给皇帝下毒。
虽然世人都知道他是个傻王爷，但此事若被人挑起，免不了会对他怀疑。
林绯将此事压下，又及笄破案，这么为她着想，他突然觉得心里一甜，有阿姐在真好。
而另一边忐忑不安的林绯，还在内心算卦似得盘算自己是走还是留下富贵险中求。
......
翌日，她拖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尚刑局。
以前还担心她不在小煜煜身边，小煜煜出事。
现在，完全不考虑这种情况好吧。
他一个装疯卖傻的大反派，她担心个屁啊。
还是关心一下自己比较好。
尚刑局和别的局格局差不多，并没有设立公堂属性。
看着还是很和谐的。
“姑姑，您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小侄呢？”
李全听说她来了，亲自迎接。
林绯叹了口气：“还是不放心不下案子的事，林九儿这边怎么样了？”
看她一脸倦容，李全就知道她是真放心不下这案子。
也是，毕竟是压胜案。
而且今日一早，他干爹就派人传话，说云贵妃昨日做了噩梦，梦到有人做了小人写了陛下生辰八字，要害陛下。
这可不就说的是压胜案么。
云贵妃这噩梦做的太巧了。
干爹害特别问过，最近有没有疑似的案子。
好在林九儿全招了。
想到此处，李全道：“姑姑，你放心，林九儿全招了。”
“是吗？”林绯连忙要来供词看了一下。
供词上写着，林九儿因争风吃醋，杀掉谢祥，为了掩盖杀人动机这才做了小人放在谢祥手里。
“争风吃醋？”这么狗血的剧情没想到还能再供词上看到。
李全笑着点点头，奉上一杯茶：“您不是说，她和谢祥有私情，还推断出猪油是谢祥送她保养皮肤用的。”
林绯抿了口茶：“这没错，可争风吃醋？和谁争锋吃醋？”
“当然是许如了，这样她听到许如的名字会感到害怕不是也对上了？”李全信誓旦旦道。
要说是别的宫女，也许林绯还会听一听。
可许如绝不可能。
她对谢祥压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怎么可能因为谢祥和林九儿一起争风吃醋。
她郑重其事的对李全道：“我想亲自问问林九儿。”
李全想到了什么，笑道：“姑姑，您不用担心她翻供......”
“不，我不是担心翻供。”林绯打断道。
她放下茶杯，看着远处房顶上的积雪，想起自己的博导对她说过的话：“重要的不是知道别人说谎，而是要是到他们为什么说谎。”
李全自己心里明镜似得，从尚刑局走出去的几乎都是冤假错案，不是为了某位贵人的利益，就是为了赶快了事。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便不追求正义的？他忘了，也早就习惯了。
“姑姑，小侄这就带您去。”
李全带林绯来到尚刑局最核心的地方——地牢。
地牢的面积居然比上面还大。
在一间牢房，林绯再次见到林九儿。
只是她此刻已经面目全非，身上和脸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就连她的胸部都被人特意拉开衣服上刑。
根本看不出她还是个花一样的少女。
“让我和她单独聊一会。”
李全挥了挥手，待着人全部离去。
林九儿听到声音，缓缓睁开浓重的眼睛，两只眼充血，看起来就像是一双血眼看着林绯。
“是送我上路吗？”
她的声音沙哑无比。
林绯蹲下，仔细的看着这张脸，内心充满愧疚。
“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对你。”
“呵......”林九儿想嘲讽，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多少。
“林九儿，我想知道真相。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为了争风吃醋才杀掉谢祥。”林绯的声音再次响起。
“真相？谁会在乎真相啊？”林九儿血眼望着地牢上方，像一只被禁锢在地底的恶魔仰望自由。
林绯握住她唯一一只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手：“我在乎，这个世上总有人在乎真相。”
林九儿眼中留出血泪，不顾手上的流淌的血液，死死的握住林绯的手。
“反正我也快死了，那便说给你听罢。”
我叫林九儿，家中排行第九，父亲从小便九儿九儿的叫着，九儿便成了我的名字。
你们有过兄弟姐妹吗？
就是那种一群一群，乌泱泱的那种。
我上面有八个兄弟姐妹，对家的第一印象就是真是太吵了。
小时候，娘亲烙一个饼子，就会有七八个脑袋围在灶膛边等着。
“我要第一个吃。”
“滚一边去，我是老大，我第一个吃。”
“你不应该让让小的么，娘亲不给大哥吃。”
“娘才不给你吃呢，每次都跟吃猫食一样，浪费。”
“难不成像老八一样，吃急了噎死？”
“哼，噎死怎么了？噎死也不给你吃。”
“娘，大哥欺负我。”
“都别吵了，你们爱吃不吃！”
我当时总也抢不上话，只能看着哥哥姐姐们喋喋不休的吵着。
直到娘亲把饼子烙熟，撕下一角给我，他们才停止争吵，转而拿着自己的碗叮叮咣咣的闹着要分饼。
即便家中穷的只能吃一些野菜和饼子。
它们还是变成遭人哄抢的对象。
娘亲放我碗里的饼子，总会被大哥偷偷拿走，咬下好大一块，再扔回我碗里。
他是大哥，娘亲总是最后才给他分饼。
他的碗里经常是空的。
娘亲说他是大人，要学着爹娘的模样把吃的然给弟弟妹妹。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长大真不好。
为了让自己慢点长大，我总会偷偷把自己饼子给大哥分点，或者干脆就纵容他多抢点。
这样我少吃点，长的也慢点。
但随着一年年长大，最苦恼的并不是吃，而是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