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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呃呃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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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绯无语的看着王元钦。
这王老头真是小心眼,不就是上次顶撞他几句嘛。
皇帝眉宇间已浮起不耐,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叩:"哎呀,王爱卿,你怎么还没完了,这次又有何事?"
王元钦整肃衣冠,正色道:"陛下,此事事关番邦朝会。近日坊间流传甚广,皆言我大虞战神竟败于一介宫女。老臣初闻亦未在意,奈何流言愈演愈烈,如今竟将萧将军污为卑劣好色之徒,说什么随便一个女子便能令大虞战神折腰。”
“番邦朝会在即,此等妄论不仅玷辱国威,更恐令边境诸邦心生妄念。萧将军既被尊为大虞战神,便代表着本国军威,岂容宵小肆意诋毁?"
林绯一听,这还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舆论关她屁事啊。
最开始散布谣言的,一定是在场的那些喷子。
他们不碎嘴子,这事怎么可能传到宫外。
她对皇帝辩解道:“陛下明鉴,此事与奴婢毫无干系。奴婢身陷囹圄,对外间风雨一无所知,怎么可能传这些闲言碎语。”
皇帝点点头,显然很认同她的话。
但番邦朝会在乎的就是大国体面,周边小国惧怕你,才会给你朝贡。
萧北辰和其李家军威名远扬,一般光震慑就够了。
现在倒好,番邦陆陆续续来到京城,先听上一段不堪入耳的八卦。
这八卦的主角偏偏说的还是萧北辰。
听了这段八卦,怕是那些自以为是的番邦,觉得他们又行了。
他相信萧北辰及其李家军一定能打赢,可真要开打,又是一堆麻烦事。
番邦朝会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年节,他们真要开战,恰好赶在开春。
开春这时节青黄不接的,而打仗打的是粮食和银子。
粮草的想办法凑吧。
兵器要花钱打造些吧。
还的招兵买马吧。
到时候这帮文臣又要为钱犯愁,他们不消停就要折腾他这个皇帝。
想到着接二连三的事情,皇帝烦的直皱眉。
“萧爱卿,这事你怎么看?”
萧北辰挺直脊梁,声如寒铁:"陛下,这些番邦宵小之辈,每隔数年总要躁动一番。先皇在位时,他们便曾数次挑衅边境,当年臣随父帅出征,一路打过阴山,直捣黄龙,他们方知畏惧,重新伏首称臣。"
他目光如炬,停了片刻又道:"若他们胆敢再犯,臣必率铁骑踏平敌巢,虽远必诛!"
周围一片赞誉之声。
皇帝闻言,却更愁了。
他才登基三年,这次番邦朝会也是他登基后首次举办,这帮家伙不会这么快就搞事情吧。
真要是每隔数年就躁动一番,那这皇帝简直没法干了。
他只想当个太平皇帝,每天上朝应付一下大臣。
下了朝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晚上再和妃子们共度春宵,多好的生活。
要是打仗,他就要陪这帮大臣点灯熬油的议事,打完仗也不得清闲。
他亲眼见父皇便是这么熬白了头的。
想到此处,他觉得还是不打仗好,打仗实在是太麻烦了。
转而又看向王元钦:“王爱卿,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呢?”
王元钦闻言,眉峰微蹙。
作为文官之首,他深知战事一开便是劳民伤财,战后经济恢复少说也要五年光景。
如今不过流言纷扰,远未到兵戈相见的境地。
他从容奏对:"陛下,解铃还须系铃人。老臣以为,此事症结既由林绯而起,还当从她身上寻个解法。"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林绯感觉不妙,这个老六不会借题发挥,要阴她吧。
未及细想,就听皇帝问道:“林绯,王爱卿说的对,此事的确因你而起。”
林绯带着歉意的笑容解释:“陛下,奴婢就是一个宫女,这事,奴婢实在是......”
王元钦冷笑一声,打断道:“老臣犹记得那日,你信誓旦旦的说愿为大虞国死而后已。怎么,你忘了?”
林绯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紧,王元钦这个老六竟然用她的话堵她。
一位大臣快步出列:"陛下,臣以为当将造谣生事者与这祸首林绯一并问斩,以正视听!"
"臣附议。"
"臣亦附议。"
此时萧北辰出列:"陛下!若因区区谣言便诛杀忠良,实非明君所为。末将行事光明磊落,何惧流言蜚语!"
皇帝轻叹一声,望向林绯的目光带着几分期许,那眼神在说,不如你主动为国捐躯?
林绯嫌弃的移开眼,深吸一口气:"陛下,奴婢始终铭记当日誓言,今日依然愿为大虞死而后已。但是......"
她一说但是,满殿顿时寂静。
"处死奴婢,非但不能平息舆论,反而会令流言愈演愈烈。谣言本就是子虚乌有之事,杀了奴婢反而做实了谣言。”
“强堵百姓之口,只会让他们深信其中必有隐情。况且番邦朝会是大虞国庆典,庆典之前先见血光,属实不吉。"
皇帝闻言沉吟,不觉微微颔首。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眼下到底该怎么办呢。”
文官又出来几个官员,强烈要求杀林绯和几个民间的说书先生,因为正是他们把这事弄得人尽皆知。
以萧北辰为首的武将,根本不同意文官的法子。
干嘛要杀几个自己人解决问题,哪个小国不服干它就完了,军人不打仗,便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们看到军功在向他们招手。
大殿上热闹起来,众臣你来我往,吵的不亦乐乎。
“你们这帮文官,杀几个自己人算什么本事,打仗我们上,又没让你们卖命去。一窝怂货。”
皇帝:呃......
“啊呸,我们考虑的整个大虞未来的发展,打仗打的是钱,你以为粮草是天上掉下来的?哼,一群匹夫。”
皇帝:呃......
“少装了,你们就是怂,外邦小国跟你爹似的让你们供着,这些番邦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次不闹事,下次也得闹,给他们打服了才能一劳永逸。”
皇帝:呃......
“呵,还一劳永逸?天真!赢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知道你们在外打仗,大虞国百姓付出的是什么代价吗?”
皇帝:呃......
“还什么代价,不打仗百姓就不交税?用在战场比让你们贪污了强!”
皇帝:呃......
“呸,你说谁贪污,你有证据么?尔等匹夫之勇,百姓们到时候苦不堪言,造反了算谁的?”
皇帝:呃......
......
皇帝呃呃呃了半天,一句话都插不上。
听文武官员吵架,他陷入深深的自我纠结。
一会觉得武将说的对,哪个小国敢找事就干他们,一劳永逸还解气。
一会又觉得文臣说的对,打仗劳民伤财的,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们对喷了一个小时,两边的拓沫星子飞溅。
林绯搂着小煜煜像在枪林弹雨中夹缝生存。
武将人少,嘴笨,急眼就会说文臣怂、贪污、只会品茶吟诗,关键时刻不作为。
文臣人多,个个都能喷,说武将匹夫、拥兵自重、想造反。
且文臣擅长道德绑架,因此逐渐占了上风。
武将急眼了,气的想打架。
文官:“有种你打我呀,我是言官,只要打不死我,我必记你们一笔,让后世子孙鞭挞你们。”
武将:“老子今天真是......”
周围一群人上去压制,文官知道对方有人拉着打不过来,像泰迪一样叫个不停。
皇帝从头到尾,毫无存在感,就会呃呃呃。
林绯都怀疑皇帝是不是想《咏鹅》。
不过她看出来,皇帝这软蛋应该不想打。
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优柔寡断说到底,就是因为怕事。
但凡不怕事就不会如此犹豫不决,朝堂更不会混乱至此。
正所谓没态度其实也是一种态度。
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被这帮喷子祭天了。
这期间,她想了个法子,虽然有点荒唐,但总比被喷子祭天强。
而且,皇帝不是耳根子软么。
有胜算。
她定了定神,打算先上个保险。
她拽着李玄煜的衣袖,将他拉低凑近,气息轻拂:“小煜煜,若待会有人要拖走阿姐,你就死死抱住我大腿哭闹,半步都不许他们把我带走,记住了没?”
李玄煜:...
抱!
大!
腿?
温热吐息扫过耳廓,李玄煜耳尖倏地染上薄红。
还以为她多不怕死呢,亏她想得出这么无赖的一招。
左右今天看热闹高兴,就陪她闹一回。
他面上故作天真的点点头:“嗯,记住了。”
林绯信心满满,孩子擅长的事,咱小煜煜也一定擅长。
直到诸位大臣吵的嗓子沙哑,声音开始不再高亢,她才清了清嗓子。
“陛下,奴婢有一计可化解眼前危机!”
林绯一开口,众臣瞬间沉默。
文臣不是不想喷,是确实累了。
朝堂议事又不能喝茶,嗓子都喊冒烟了,怎么也得歇一歇。
武将这边被文臣压制,莫名就觉得林绯和他们是一伙的,于是安静下来,想听听她说什么。
皇帝终于不用呃呃呃了。
他装出威严的样子:“哦?你是怎么想的,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