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逼婚？我造反喽》小山君

24、第 24 章 轮到她了

　　狭小的牢笼瞬间炸开了锅。
　　只见两名宫女正痛苦地蜷缩在地，手指死死抠住自己的脖颈，双目圆瞪，殷红的血线正从她们的眼、耳、口、鼻中不断溢出。
　　她们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不过抽搐了几下，便再不动弹。
　　闻声赶来的牢头与小卒，见这七窍流血的惨状，脸上霎时褪尽了血色，声音颤抖：“快！快去通报啊！”
　　被人群挤在角落的林绯，背脊紧贴着冰冷的石墙，一股寒意弥漫全身。那两个断了气的宫女，正是刚才抢了她馒头的人。而他们的死状和张阁老一样。
　　刑部的仵作匆匆赶到，一番查验之后，两具尸体被抬了出去。牢房里再无人敢哭闹，众人沉默地挤在一处，远远避开那摊无人收拾的血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凝视着那片暗红，林绯眉心微蹙，陷入沉思。虽然仵作什么也没说，但从他的震惊的表情来看，死者所中之毒绝不寻常。相似的死状和仵作反应，几乎可以说明，张阁老和两名宫女大概率死于同一种毒。
　　她记得当时太医说过，这是鹤顶红，鹤顶红毒性发作快，不可能是入狱前中毒。
　　入牢之后，她们唯一入口的食物，就是馒头与水，还有便是从她这儿抢去的馒头。虽说她们原本的食物也有嫌疑，但林绯更倾向于问题出在自己那份上。如果只死一个人，或许能说凶手目标清晰，精准灭口。可偏偏两人同时丧命，且都吃过她的馒头。凶手的目标，恐怕是她。
　　张阁老是辅政大臣，位高权重，他的死，背后多半牵扯朝堂纷争。可她不过是个小小宫女，且她和小煜煜在清乐宫就跟在冷宫似的，可以说过得是与世隔绝的日子。非要说结仇结怨的，也就是刚刚得罪过尚书令王大人。
　　但尚书令在朝中大权在握，说一手遮天也不算过分，他有杀张阁老的必要吗？还有，就算是尚书令毒杀张阁老，且对她恨之入骨。现在她都坐牢了，以他尚书令的权势和能力，把这事嫁祸栽赃给一个小宫女十拿九稳，这样岂不是更两全其美？
　　没必要连审问都没开始，就在着急下毒，这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么。
　　想到这里，她甚至又开始怀疑萧北辰。会不会是他表面君子，实际小人。可他要是真小人，不给她辩论的机会就可以了，干嘛非要给她活路。直到脑子想麻了，林绯也想不出凶手杀她的理由。
　　尚书令刑部出身，说不定等案件审理的时候，为了报复她，还要想办法栽赃她。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最可怕的是，林绯完全搞不懂是谁非要害她。
　　叹了口气，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就算萧北辰能证明自己清白，万一他不想掺和这趟浑水呢。毕竟张阁老的死，可能牵扯出很多朝堂政治问题。
　　想到此处，林绯咬了咬牙，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她也不能把宝都压在萧北辰一个人身上。她必须在再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才行。
　　天光未亮，牢房里弥漫着压抑的困倦。
　　宫女们几乎一夜未眠，直到破晓时分，才有人支撑不住，蜷着打起盹来。
　　“都起来！”牢头一声粗喝，惊得众人猛然清醒。
　　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慌忙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站好。
　　牢头清点完人数，挥手道：“都跟我走！”
　　林绯随着众人被押往刑房。她一路目光逡巡，试图寻找昨日分发饭菜的那个小卒，却始终不见踪影。
　　刑房内阴森如窟，格局像个小型问审的公堂。正中摆着桌案，一位年约四十，穿着红色官袍的大人坐在上面。两侧站着官差，还有刑部官员伏案记录。唯一与公堂不同的是，这里有满墙的刑具。
　　身穿红衣官袍的大人，正襟危坐：“本官乃刑部尚书曹怀民，陛下和恩师王公令本官三日内彻查此案。你们即来到这里，便要老实交代罪行，冥顽不灵者，少不得皮肉之苦。你们，谁先说？”
　　林绯下唇紧抿，尚书令姓王，刑部出身，这曹怀民口中的恩师应该就是尚书令。她暗叹不妙，就算尚书令不发号施令，也难免曹怀民拿自己表忠心。
　　此时，她身旁一宫女颤抖的抬起头。
　　曹怀民看了一眼，凶神恶煞道：“说。”
　　那宫女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林绯：“是她！奴婢从前，从未见过她。若有人下毒，她嫌疑最大。”
　　其余宫女听到这话，都有些动容之色。曹怀民目光如炬，将下面众人表情一览无余。
　　林绯想过会找上自己，没想过这么快。
　　不等曹怀民发话，她抢先一步积极发言：“大人，奴婢冤枉。”
　　曹怀明冷哼一声，给了她一个你这种人本官见多了的表情，而后他扬了扬下巴，似乎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林绯表情淡定的分析道：“大人试想，下毒之人，明知鹤顶红发作快，下毒后第一件事定是远离案发现场，若是奴婢下毒定然早跑了，何必还与李将军辩论呢。”
　　冷笑一声，曹怀民讥讽道：“好一张厉嘴，下毒之人是如何想的用不着你来告诉本官。”
　　他不紧不慢对旁边的下官吩咐道：“来人，先查花名册，查证她们是否都是朝圣殿宫女。”
　　不一会儿，刑部人员拿出几本厚厚的册子，其中一本写着朝圣殿的被翻开核对名字身份。林绯紧张的在袖子里抠指甲，开始分析他的表情。
　　曹怀民看似拧着眉头，表情凝重，但刚才她说完辩解的话，他微表情嘴角扬了一瞬。是了，她刚才并没有回答关于自己是不是朝圣殿宫女的问题。这种潜意识的回避，就是一种否定的答案。曹怀明身为刑部尚书，对刑讯方面必然经验丰富，有超乎常人的敏锐。他刚才的微表情，便是在内心确定，她一定不是朝圣殿宫女。
　　她大意了，刑部的官员果然是有两把刷子。曹怀明依然不紧不慢，先查花名册，说明此人稳扎稳打，每走一步都要夯实证据，并不会轻易露出破绽。纸包不住火，查出她只是时间问题。
　　但世上没有没破绽的人，过于谨慎便是他的弱点！林绯在心中已经想到了办法。
　　“你叫什么？”一名官员拿着笔对林绯询问。
　　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