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逼婚？我造反喽》小山君

23、第 23 章 她流血了

　　众人望去，银针已经变黑，周围的大臣们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发出一阵惊呼。
　　“来人！将茶房所有人，连同毒茶一并押往刑部，严加审讯！”尚书令面容威严，很是沉着，他一声令下，御林军领命而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松了口气的林绯刚想溜走，尚书令便指着她的背影恶狠狠的藐视道：“还有她——林绯，一并压下去。”
　　“冤枉啊！”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林绯已经被架了起来，她咬了咬牙，这老登果然要公报私仇。
　　王大人冷笑一声，捋着胡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眼神就想看一条粘板上的鱼：“本官刑部出身，你也是奉茶的宫女，嫌疑巨大，被关押无可厚非。若你不是凶手，案件查清自会还你清白。你若不是真凶，又有何惧。”
　　咬了咬牙，林绯要继续狡辩，倒是显得欲盖弥彰了：“好，奴婢定配合调查，还望王大人秉公执法。”
　　外面墨云翻涌，将阳光遮了大半，雪停风起，寒意浓重。
　　林绯和一众宫女被押送至刑部大牢。
　　大牢阴湿腥臭，不时的传来哭泣声。
　　众人被催促、推搡着向前走，过道两旁的牢房里，犯人们或扒着牢门好奇打量，或面无表情默默注视。
　　“进去。”牢头打开一个空牢房，挥手示意。
　　里面稻草横七竖八乱作一团，别说床，连个能坐的石头都没有，几个眼疾手快的宫女弯腰抱起一大团稻草占为己有。林绯反应过来，抢坐在有几根稻草的地方。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片哭声，哀哀戚戚的，好像明天就要死了似得。
　　烦躁的捂住耳朵，林绯真是烦死了。她担心身份被揭穿，那个老家伙不讲武德，公报私仇。
　　想起小煜煜，她更揪心，自己回不去，他吃什么，会不会一夜都坐在门槛上等着自己。一想到他坐在门槛，望眼欲穿的样子，内心更加煎熬。
　　她抬头望向牢房的窗，风带着肃杀之气卷起几根稻草，而后穿过哆嗦的众人，肆无忌惮的掠过偏殿，穿堂而过。
　　偏殿内，随着张阁老的尸体被刑部差役抬走，喧嚣与慌乱渐渐散去，只余三位辅政大臣。
　　尚书令王元钦的目光从殿门收回，在另外两人身上缓缓扫过，声音裹挟着寒霜：“依老夫看，这毒杀案，恐怕是冲着咱们来的。”
　　萧北辰凝视着桌面原本放置茶盏的位置，指腹下意识摩挲着手中的碧玉扳指。
　　那杯毒茶，正是林绯亲手端来给他的，下毒之人极有可能是她。可回想起之前林绯的种种之举，又恰恰让自己避开了这杯毒茶。
　　另一位辅政大臣纪志常捻着胡须，沉思良久，突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揣测：“难道……是陛下？”
　　王元钦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摆摆手：“张阁老平日里懒于政事，上朝时总是打瞌睡，他这一死，对大局根本毫无影响。陛下何必拿他开刀，自乱阵脚？”
　　见萧北辰一直沉默不语，王元钦挑眉看向他，语调意味深长：“贤侄啊，千万别被美色迷了心智。林绯绝不简单，宫女大多家境贫寒才被卖入宫中为奴。若能读书识字，家境在寻常百姓里也算殷实，又怎会沦落到进宫为奴的地步？”
　　纪志常心领神会，连忙点头附和：“没错！且她思维敏捷，遇事沉着冷静，面对满朝大臣毫无惧色，胆子比那些官家嫡小姐还大。”
　　微微仰头的王元钦，捏着胡子，目光深邃：“顺不妄喜；逆不惶馁；安不奢逸；危不惊惧；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这般言论，实在令人惊叹，老夫活了大半辈子，都想不出如此精妙之语。”
　　心猛地一沉，萧北辰瞳孔缩了一下，王元钦状元出身，历经三朝，学识渊博。林绯若能结识比他学识还高的人，那人又该是何等人物？
　　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话分两头，皇帝这边拖着沉重的身躯，移驾回到寝宫。他心力交瘁，疲惫地向几位在旁伺候的御医挥了挥手：“朕身子无碍，你们都退下吧。”
　　几位御医弓着身子：“臣等告退。”
　　殿内脚步声渐远，只留下一片空荡寂寥。
　　庞总管在一旁揣测圣心，斟酌片刻后，轻声开口：“皇上，今日朝堂上，那小宫女与尚书令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可真是热闹，尚书令被气的胡子都在抖。”
　　皇帝听后，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场景，紧绷的嘴角不禁上扬：“萧北辰那倔脾气，朕听说有人要和他辩论一番，便想着去凑个热闹。没想到，这个小宫女竟如此厉害，不仅说服了萧北辰，连尚书令王元钦都敢顶撞。只可惜，她只是个宫女。要是个男儿，有个一官半职，哪怕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吏，朕也定要将她提拔起来，为朕所用。”
　　见皇上心情好转，庞总管也陪着笑，试探着问道：“陛下，既然您如此抬举她，要不将她纳入后宫？”
　　皇帝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云贵妃和皇后已然让朕头疼不已，要是再添一个伶牙俐齿的，朕这后宫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庞总管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眼底心领神会，既然陛下无意，林绯的生死存亡也就无关紧要了，他识趣地不再提及此事。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渐渐收敛，天地被雪后的清寒笼罩。
　　李玄煜的清乐宫依旧如冷宫一般，寝殿燃这一只小小烛火，一只修长的手在烛火上忽来忽去。烛火明明暗暗，映得他脸上阴晴不定。
　　“本王，最讨厌失败，这就如同做生意，赢了便能获利，失败却要赔本。”
　　秋菊跪在地上，颤声道：“主子，都怪林绯，是她......”
　　当啷，一把匕首被李玄煜仍在地下，打断了秋菊的话。
　　他眼神冰冷，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般寒冷：“如今萧北辰毫发无伤，张阁老却死了，你坏了本王的大计，还打草惊蛇。若林绯再将你供出去，你说本王该如何是好。”
　　依依不舍的看了眼王爷，秋菊狠下心，一脸决绝：“奴婢、明白了......这就自行了断，以谢罪责。”说罢，她拿起地上的短刀，心中涌起憎恨和不甘。
　　都怪林绯这个贱婢，坏了王爷的计划，还牵连自己。她抬眼望了望依旧戏耍烛火的男人，心中不舍：王爷，来生再见。横刀闭眼之时，甲影甩出飞镖，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短刀击断。
　　看着断刀，秋菊如释重负，内心涌起一丝开怀，主子果然不舍得她去死。她即刻欣喜的伏地叩首：“多谢主子不杀之恩！”
　　突然凌厉一掌，李玄煜狠狠打在秋菊身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秋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依然面带微笑，撑着身体，想表现出最娇媚的姿态，但嘴唇的颤抖却骗不了任何人：“秋菊……领罚。”
　　嫌恶地拿起手帕，李玄煜仔细擦拭着碰过秋菊的手，面容冷冷的，仿佛再多说一句话都会恶心到他。
　　给了甲影一个眼神，两人退下。
　　夜色深沉，寒星点点。他扔下手帕，过于安静的环境让他感觉烦躁，抱着林绯被子深吸了一口，才平静了一些，他不由自主的想着，这个女人在干嘛，在牢房一定怕极了。
　　“怕？我就没怕过。”林绯这头跟旁边的宫女吹了半天牛逼，就听开锁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像对了频率，牢房内的宫女又开始哭起来。
　　“大人，冤枉啊！”
　　“奴婢冤枉啊......”
　　林绯无语的叹了口气，这帮宫女怎么就不累呢？刚消停会，官差一来又开始哭了。
　　耳膜震的嗡嗡响，她忍不住喊到：“能不能安静点，喊冤有用吗？”
　　刚想开口训斥的官差愣了一下，这话不应该是他说的么？只愣了一瞬，官差立即瞪眼喊道：“对啊，你们喊有用吗！”
　　看了眼那个哭声最大的宫女，林绯不耐烦道：“还有你，哭的声音那么大，你当这是哭丧比赛呢，谁哭的声音大谁就能出去啊？”
　　官差非常认同她的话，不自觉的跟着附和道：“就是，你当这是哭丧比赛呢，谁哭的声音大谁就能出去啊？”
　　牢房的宫女齐刷刷的看着林绯，要不是大家一起进来坐牢，还以为她是当官的呢。都是坐牢的，她凭什么吆五喝六的教训起来。可官差在旁边站着，这些宫女终究是不敢出声。
　　终于安静了，官差这时才拿出册子一一问过名字。
　　牢头恰在此时带着小卒送饭菜。所谓的饭菜就是一个馒头和半碗浑水。待小卒粗暴的发完饭菜，官差也将她们的名字登记在册。
　　走之前，牢头不忘呵斥一声：“都给老子老实点！”说罢，牢头和官差说笑着一起走了。
　　他们一走，宫女们便迫不及待地抓起各自的馒头啃咬起来。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不饿才怪。
　　林绯正要伸手去拿自己面前的那份，斜里猛地探过一只手，抢先一步将馒头夺了过去。那宫女扭着眉毛，表情发狠：“哼，方才你不是挺威风么？有本事，再让牢头给你单送一份啊。”说罢，她得意地将那抢来的馒头掰成两半，与身旁交好的同伴几口便吞了下去。
　　懒得理这些宫女，林绯拍了拍身上的土，重新坐下，与其为馒头大吵一架，还不如多想想该怎么让自己脱身。
　　脑海中千回百转，她把在偏殿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仔细的回忆了一遍。
　　进偏殿后，她只给萧北辰奉过一盏茶，从头到尾也没和死者接触过，这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能证明她不是凶手的只有萧北辰。只要他说自己奉的茶没问题，她便能顺利摆脱嫌疑人的身份。
　　在凝神思索之际，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响起：“啊——来人啊！她…她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