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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9章 “你尽管大 ...


  •   翌日,温昼信守承诺,没有去店里给两个孩子辅导作业。

      他把那些辅导资料仔细收进抽屉,然后转身看向还赖在床上的舒栈,“栈栈,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去公园野餐吧。”

      舒栈从被子里探出头,睡眼惺忪:“野餐?”

      “嗯。”温昼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春日明媚的阳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你看。”

      舒栈眯起眼睛,循声看去。

      窗外,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楼下花园里的樱花开了,粉白一片,风一吹,花瓣像雪一样飘落。

      确实是个好天气。

      ·

      公园里已经挤满了享受周末的人们。

      草坪像一块巨大的绿毯,上面点缀着五颜六色的野餐垫、帐篷和欢笑的人群。有年轻的父母追着蹒跚学步的孩子,有白发苍苍的老夫妇并肩坐着晒太阳,有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打牌,还有像他们这样的小情侣。

      舒栈和温昼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铺开那张橙黄色格纹的野餐垫。

      垫子很软,躺在上面能闻到淡淡的青草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又不至于太晒。

      舒栈单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

      耳边是远处孩子们的嬉笑声,近处情侣的私语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很吵,却又很宁静。

      “张嘴。”

      温昼将一颗圣女果递到她唇边。

      “啊。”舒栈将温昼投喂的圣女果吃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她口中溅开。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她现在同温昼的日常相处逐渐和谐,除了平日里拌拌嘴,小打小闹一下,几乎不会像以前那般闹得天翻地覆。

      温昼坐在野餐垫上,给自己削了个苹果,正咔嚓咔嚓吃着,皱眉道:“栈栈,你笑什么?”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过舒服,舒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冒出来了,“温昼啊,你说,我们老了还能不能一起这样晒太阳呢?”

      她今天在公园里看到了好多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也来晒太阳,心生羡慕和感慨,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自己和温昼。

      温昼笑了起来,“你怎么忽然想那么久远的事呢?未来谁说得准啊,我们应该活在当下,把握当下。”

      其实舒栈询问温昼前,早就替温昼想好答案了。她原以为温昼会说:“我们当然能!”没想到温昼的回答竟是这样的,心里小小失落了一下。舒栈睁开眼睛,在野餐垫上滚了半圈,躺到温昼大腿上,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温昼,合约到期,你会跑路吗?”

      问题问得太过突然,温昼直接愣住了。半晌后,温昼道:“不是才说活在当下吗?怎么又问我那么久远的事?”

      “哪里久远了?明年十月合约就到期了,你难道就没什么打算?”舒栈直接坐了起来,跟温昼进行目光交流。

      温昼瞳孔微微放大,苦笑道:“我能有什么打算?”

      舒栈见温昼紧张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逼婚呢。她知道温昼对她的感情根本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浓厚,所以在结婚这方面,她不会去强迫温昼,温昼明显想多了。舒栈道:“我的意思是,你对你自己的规划,你总不能一辈子给我当保姆吧?”

      舒栈把话摊开后,温昼瞬间轻松了许多,表情也自然了,“目前为止还没有想过,或许返校继续念完大学吧。”

      温昼当初为了来当住家保姆,专门休学了两年,舒栈是知道的。听到温昼说他打算继续念完大学,舒栈陷入了沉思。

      温昼补充道:“至于大学毕业后,我目前的打算是考研考博,我个人对学术还是很感兴趣的。若能成功博士毕业,我想继续留在校园,当一名大学老师。”

      想到如果温昼不是受到家庭拖累,现在应该还在校园里当清纯男大,舒栈叹了一口气,“你若是想要返校上学,不用等到明年,今年九月就返校吧。”

      温昼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了一声,他的合约都没到期,真返校了还怎么当住家保姆?

      舒栈知道温昼在“啊”什么,拉过温昼的手,认真道:“温昼,你现在是我男朋友,我真心希望你未来可以过得好,我也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成功实现你的梦想。你听我说,反正你返校后也是大四,学校应该也没什么课了,你可以一边当住家保姆,一边念完最后一年,先拿到本科文凭。之后不管你是考国内的研究生还是申请国外的研究生,我会尽全力给你提供资源,让你拥有更多的选择机会。你尽管大胆往前走,不要害怕,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或许是没想到他能从舒栈嘴里听到这番真挚言论,温昼震惊了好久好久,久到舒栈以为谁给他点了穴,定身了。

      舒栈哭笑不得:“怎么了?说话啊?”

      温昼长长吐出一口气,将舒栈抱进了怀里。温昼的力道太大,舒栈差点没喘过气。温昼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又沙哑:“谢谢你,栈栈。我……我还是想先按照合约来,一切等合约结束再说吧。对不起。”

      舒栈双手环住温昼的腰,将下巴靠在温昼肩膀上,调侃道:“说什么对不起,你个财迷,是不是怕合约到期我不给你结账?想先拿到钱再说?嗯?”

      温昼羞愧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舒栈“切”了一声,翻了个大白眼,“我还不了解你?”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舒栈的手机响了。是主店的店长云云姐打来的电话。

      舒栈接起电话:“喂,云云姐?”

      “舒姐!”云云姐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惊人,“你快来一趟店里吧!出事了!有人……有人在店里闹事!”

      舒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情况?说清楚!”

      “来不及细说了!舒姐你快来!他们……他们已经开始砸东西了!”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尖叫和哭喊。

      舒栈的心一沉。

      “我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看向温昼。

      温昼已经从她的表情和只言片语中猜到了大概。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迅速收起野餐垫:

      “走。”

      ·

      温昼开车,一路闯了三个红灯,用生死时速赶到Good Tai主店。

      车还没停稳,舒栈就推门跳了下去。

      店门口已经围了厚厚的人墙。男女老少,伸长脖子往里看,议论声此起彼伏:

      “哎哟,这是怎么了?打架了?”

      “听说抓小三抓到这儿来了……”

      “啧啧,真够乱的。这店以后还能来吗?”

      舒栈拨开人群往里挤:“让一让!让一让!”

      有人认出她:“哎?是老板!”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舒栈冲进店里,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整洁温馨的餐厅一片狼藉。

      桌椅被掀翻,餐具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在灯光下闪着锋利的光。墙上的装饰画歪歪斜斜地挂着,一盆绿植被打翻,泥土撒得到处都是。

      云云姐一见到舒栈,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扑上来,眼眶通红:“呜呜呜!舒姐!你总算来了!”

      舒栈扶住她,强迫自己冷静:

      “怎么回事?慢慢说。”

      云云姐道:“刚刚店里突然进来了一伙人,打头的是一个男人,拿着大喇叭说谁谁谁是小三,勾引他老婆。紧接着,他身后的几个人将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拖了进来,说什么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勾引他老婆的小三。”

      舒栈放眼望去,店里果然站着几个男人,地上还有一个,地上那个应该就是所谓的“男小三”了。

      舒栈道:“既然这样,抓到小三不去找他老婆,跑到我们店里干什么?”

      云云姐难为情道:“他老婆是我们店的员工,这会儿估计躲起来了。他们就是找不到他老婆,才跑到我们店闹事。”

      “什么?!”舒栈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撸起袖子朝着那群男人走了过去。

      打头的男人见到舒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歪着脑袋道:“你就是老板吧?我劝你们把我老婆交出来,否则我叫我带来的这帮兄弟砸了你的店!”

      好嚣张啊!想不到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目中无法的法盲!

      舒栈觉得好笑,“你找不到你老婆,关我们什么事?被绿不好好在家反省,跑来我店里寻衅滋事,你以为我不会报警吗?!”

      “你……”男人瞪着眼睛盯着她,脸涨得通红。

      舒栈低头看了地上已经被摧残得站不起来的男小三,收回目光,道:“你们已经严重影响我们Good Tai做生意,希望你们能够自觉离开,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

      男人大笑了起来,朝着四周看热闹的人大喊道:“你们快看啊!他们店的老板就是这么纵容婚姻中出轨之人的!这般护着他们的员工,我看啊,老板的道德品行估计也不咋地!这样的店!这样的老板!还留着干什么!兄弟们!给我砸!”

      话音落下,男人带来的几个人当真用带来的锤子在店里砸了起来。云云姐当场就慌了,咬牙道:“舒姐!”

      舒栈抬起手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目光平静地看着男人:“让他们砸!法治社会还能怕他们不成?”

      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挑眉得意地看着她:“怎么样?还不把我老婆交出来吗?”

      舒栈真的无语,“你找不到你老婆就来砸我的店?我哪里知道你老婆在哪里?讲句真心话,就你这样的男人,有老婆简直是个奇迹,真不知道你老婆当初是怎么看上的你!”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男人脸上。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男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

      舒栈没有回答,一个箭步上前,抄起旁边桌上还没来得及被砸碎的红酒瓶,高高举起,朝着男人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酒瓶在男人脑门上炸开。

      稀里哗啦,玻璃碎片四溅,猩红的酒液像鲜血一样喷溅出来,溅了舒栈一身。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云云姐捂住了嘴。

      其他员工瞪大了眼睛。

      连那几个正在打砸的大汉都停下了动作。

      只有舒栈。

      她还保持着砸下去的姿势,手里握着半截破碎的瓶颈。酒液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目光冷硬:“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我店里挑事?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捂着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鲜血混合着红酒,从他指缝里涌出来,糊了一脸。

      他低头看了看满手的血,又抬头看向舒栈,眼睛里爆发出疯狂的怒火:“操!你个臭娘们——!!!”

      他扬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舒栈的脸挥了过来!

      拳头带风,速度极快。

      但舒栈更快,只见她弯腰,侧身,精准地躲过了这一拳。男人的拳头擦着她的侧脸而过,带起几缕发丝。

      然后,在男人因为惯性往前冲的瞬间——

      舒栈转身,抬腿,狠狠一脚踹在男人的屁股上!

      “哎哟!”

      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咚”地撞在吧台上,鼻子磕出了血。

      舒栈在心里庆幸,幸好今天听了温昼的劝,穿了平底鞋,要是穿高跟鞋,刚才那一脚,恐怕踹不出这么漂亮的效果。

      男人扶着吧台站起来,满脸是血,表情狰狞得可怕。他转过身,死死盯着舒栈,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操!臭娘们!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姓王!”

      他一步一步,朝着舒栈逼过来。

      拳头再次挥来!

      舒栈偏头躲闪,拳头擦着她的侧脸而过,带起一阵风。

      她趁机抓住男人的另一只手,用力往后一拧——

      “咔!”

      骨头错位的声音。

      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但剧痛也激起了他的凶性。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舒栈的手,反手掐住了舒栈的脖子!

      “呃——!”

      舒栈的呼吸一滞。

      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狠狠甩了出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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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清途问道》是下一本要开的古言,指路作者专栏!欢迎大家收藏!我们下一本文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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