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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哈哈哈哈哈 ...


  •   那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温昼肚子上,温昼闷哼一声,眉头瞬间拧紧。他捂着腹部,缓缓抬起脸,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眸子此刻沉得吓人!

      “好啊你,栈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看来,我今晚是彻底不能放过你了。”

      这句话要是放在言情小说里,接下来就该是霸道总裁式的强制爱戏码了。

      可惜,现实不是小说,舒栈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花。

      有句老话说得好:反派死于话多。

      就在温昼放狠话的这宝贵三秒钟里,舒栈已经完成了她的逃生计划,只见她身体猛地向下一缩,像条灵活的泥鳅,精准地从温昼臂弯和身体的空隙间滑了出去。

      等温昼反应过来,她已经滚到了床的另一侧,顺手抄起手边的枕头。

      “我呸!”舒栈站在床上,居高临下,枕头在手里掂了掂,“你是不是忘了咱俩谁是老大了?啊?”

      她眯起眼睛,像只被惹毛的猫:“有这么对你雇主的吗?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话音未落,枕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下来。

      “砰!”

      正中温昼脑袋。

      温昼被砸得懵了一瞬,下意识护住头:“栈栈!你——”

      “砰!砰!砰!”

      枕头如雨点般落下。舒栈是动了真格的,她憋了一晚上的火气,加上刚才又被温昼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到,以及他当着顾以恒面给她难堪的愤怒,全都化作了枕头攻击的力道。

      “我错了!我错了栈栈!”温昼抱头求饶,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不要家暴我了!呜呜呜……你要是再打我,我就、我就找警察叔叔来保护我了!”

      这招示弱装可怜,温昼用得炉火纯青。

      舒栈果然停了下来。她站在床上,叉着腰,喘着气,像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威风凛凛:

      “好啊,那我问你,咱俩之间,谁是老大?”

      “这还用说吗!”温昼从手臂缝隙里偷看她,眼睛湿漉漉的,“肯定你是老大啊!”

      嗯,回答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舒栈很满意,但她还要再确认一下:“那我再问你,我俩之间,应该听谁的?”

      “听你的!全听你的!”温昼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关门,我绝不去放狗!你让我跪着,我绝不站着!”

      舒栈这下心里美极了,将手中的枕头随手一丢,拍了拍手,弯腰去扶半跪在床褥间的温昼,亲民道:“爱妃快快平身,爱妃是千金之躯,若是跪出了毛病,今后谁给朕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又谁来给朕奶孩子换尿布?”

      温昼差点笑出声,但他忍住了,配合地握住她的手,装模作样地“谢主隆恩”:

      “谢陛下~”

      然后,他顺势起身,在舒栈毫无防备的瞬间,猛地发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舒栈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被抱了起来,吓得魂都飞了,“喂喂喂!卧槽卧槽!你别把我摔下床了啊啊啊啊!老娘恐高啊!你行不行啊!抱稳点啊啊啊啊!”

      温昼但凡是站在地上抱她,她都不会这么慌。现在温昼站在床上,谁知道温昼会不会因为他脚下的蚕丝被而打滑。

      温昼见她害怕,更来劲了,抱着她故意往外晃悠,边晃边恐吓:“我要把你丢出去了噢~真的把你丢出去了噢~”

      “卧槽卧槽!把老娘放下来!温昼!”舒栈吓得舌头都打结了,双手死死圈住温昼脖子,抗议道:“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刚刚还说听我的!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放我下来!”

      温昼越晃悠越用力,有那么一瞬间,舒栈感觉到自己腾空了。是的,温昼将她抛出去了一小段距离,而后又稳稳接住。

      失重的感觉让她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腔。

      “温、昼!”她咬牙切齿,声音都在抖,“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话音未落,意外发生了。

      温昼脚下一滑,踩到了垂到地上的被角。

      “啊啊啊——!”

      舒栈的惊呼和温昼的低吼同时响起。千钧一发之际,温昼的反应快得惊人,他一只手迅速拉住舒栈的手,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脑袋护在怀里。

      然后,两人重重摔在了床上。

      “咚”的一声闷响。

      床垫剧烈地弹动了几下。

      舒栈躺在温昼身上,惊魂未定地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摔下床了。可温昼在摔倒的最后一刻,硬是用自己的身体垫住了她,还护住了她的头。

      “……你没事吧?”温昼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舒栈翻身坐起来,低头看他。

      温昼躺在凌乱的被褥间,头发散乱,衣服皱巴巴的,但眼睛亮晶晶的,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没事。”舒栈说,然后伸手,狠狠捏住他的脸,“但是温昼!叫你贪玩!你个混蛋!你死定了!”

      她捏得很用力,温昼的脸都被捏变形了,含糊不清地求饶:“唔唔……错了错了……”

      但舒栈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还看到了刚才摔倒时,温昼护住她的那只手,手背上有一小块红痕,应该是撞到了床头柜。

      她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散了。

      但她嘴上不能认输。

      “看在你护驾有功的份上,”舒栈松开手,“朕决定让你‘死’得开心一点。”

      温昼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舒栈的“邪恶之手”已经伸向了他的胳肢窝。

      “等、等等!栈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昼最怕痒,舒栈在很久以前就发现了。

      此刻,她的手指精准地攻击他最敏感的部位。温昼浑身绷紧,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身体在床上扭成一团:“哈哈哈哈……栈栈你放手……我受不了了……哈哈哈……好痒……救命……”

      舒栈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审视他,手指不停:

      “错了没?!”

      “错了错了!哈哈哈哈……真的错了!”

      “还皮不皮?!”

      “不皮了!再也不皮了!哈哈哈……栈栈饶命……”

      舒栈满意地停下动作,歪着头思考接下来该问什么。温昼趁机大口喘气,脸颊因为大笑和缺氧泛着红晕,眼睛湿漉漉的,像刚被欺负过的小动物。

      就在这时——

      温昼忽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挠向了舒栈的胳肢窝!

      “啊!”

      舒栈惊叫一声,但没躲开。

      温昼的手指已经钻了进去,开始轻轻挠动。

      “哼哼,”温昼得逞地笑,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栈栈,到我了!求饶吧!”

      舒栈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冷静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小温啊,我跟你不一样的,我不怕痒,你就是挠到明天,我也不会感受到一丁点痒意。”

      温昼不信邪,加大了力道。

      舒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真的?

      这年头居然有人不怕痒?

      这也太反人性了吧?!

      温昼狐疑地看着她,手指在她腋下反复试探。舒栈的表情始终淡定,甚至还悠闲地打了个哈欠:“就是这么反人性,没想到吧?所以,我建议你别折腾了,还是留着力气反抗我吧。”

      真够挑衅啊!

      温昼眯起眼睛。

      他不信。

      没有人不怕痒。

      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舒栈的眼睛上。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正盯着他,瞳孔漆黑,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很轻微,很轻微。

      温昼心里有了数。他忽然换了手法,不再是大面积的挠,而是用指尖,轻轻地、快速地、在她腋下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上划过。

      一下。

      两下。

      三下……

      舒栈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的身体微微紧绷,呼吸变得急促。

      但她还在强撑。

      温昼憋着坏,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压低声音:“栈栈,你真的……不怕痒吗?”

      舒栈的喉咙滚了滚。

      她正想说什么,但温昼的指尖又动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舒栈终于破功,爆笑出声:“别挠了!哈哈哈哈……温昼你个混蛋!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身体在温昼身上扭动,想躲开他的魔爪。但温昼紧紧箍着她,不让她逃。

      “刚才不是说不怕吗?”温昼得意地挑眉,手指不停,“嗯?谁反人性?”

      “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温昼你放手……我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

      舒栈哪里是不怕痒痒,她是非常怕痒痒啊!

      他们的痒痒大战持续了十分钟,最后在舒栈的言语威胁下被迫休战。闹了半天,两人都有些筋疲力尽。舒栈让温昼去给她倒杯水进来,温昼留给她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紧接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转身走出房门。

      “温昼你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舒栈骂骂咧咧跟了出去。

      温昼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朝沙发前面的卡通矮脚凳指了指:“拿着,去坐在那边的小凳子上喝。”

      温昼这命令的语气,舒栈总觉得似曾相识。她记得她年幼时,因为个头不高,奶奶专门给她买了一个矮脚凳,每次吃饭奶奶都会对她说:“幺幺,端着饭到小凳子上坐着吃。”敢情温昼是把她当小屁孩了,她才不要当小屁孩,她要当女王,君临天下那种。舒栈朝她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去坐小凳子?”

      温昼倒好自己的水,理所当然又恰到好处地带了几分无辜,“谁说我不去,我正要去坐。”

      温昼都这么说了,她要是拒绝倒显得她小气了。

      沙发前的两个卡通矮脚凳是勤俭持家的温昼,九块九包邮从拼多多上买的。拿回来时,舒栈嫌弃得不行,她家可是意式装修风格,这两个印着狗狗图案的卡通矮脚凳跟家里的装修风格一点都不搭!

      有好几次舒栈都想把这两个凳子丢了,每次温昼都会半路杀出来阻止她:“丢什么丢,多浪费呀,即便要丢,也得等坏了再丢吧。”

      哎,舒栈一时间竟分不清温昼这般勤俭持家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温昼朝她眨了眨眼,一脸认真道:“你是坐这只狗,还是坐那只狗?”

      舒栈的目光朝着地上那两个矮脚凳望去,上面的卡通哈巴狗图案明明一模一样,有什么可挑的呢?舒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谨慎道:“随便,Emmm,这只吧。”

      “哦。”温昼坏笑地点点头,仿佛参透了什么天道法则,大彻大悟道:“栈栈坐这只狗呀!”

      舒栈脑子里“叮”的一声,瞬间明白过来,她就说怎么怪怪的,原来温昼在跟她玩谐音梗!“坐”可以理解成“做”,温昼拐着弯骂她是狗!

      提心吊胆了半天,谜底揭晓,舒栈无语极了,恨不得直接把手中水泼温昼脸上,咬牙切齿道:“温昼,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幼稚哎!你要不照照镜子,这么大的岁数,这么大的个子,搞这种小学生都不屑一顾的情节有意思吗!”

      温昼哼了一声,不作解释,仰头将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进浴室洗澡去了。

      舒栈比温昼先洗完澡,趁着温昼在浴室还没出来,舒栈将温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藏了起来。她今天要是不报复温昼,她“舒”字倒着写。

      温昼洗完澡进来,在她身边躺下,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手机,结果摸了个空。温昼垂死病中惊坐起,又是拉抽屉,又是掀被子,跳下床满脸问号:“咦?我手机呢?”

      台灯暖光的光线打在舒栈柔美的侧脸上,舒栈靠在床头,从一本名叫《做优雅知性女人》的时尚杂志上缓缓抬起头,皱了皱眉,声音又轻又柔:“嗯?怎么了?亲爱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温昼的脑子飞速回忆起来,他明明记得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了呀,怎么会不见了呢!是不是他放在客厅了?对!应该在客厅!温昼道:“哦哦,没事。你继续看杂志吧!”说完后快速走出了房间。

      舒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戏谑的目光从温昼急匆匆的背景上收了回来。温昼?呵!跟她斗还是嫩了点!

      大概过了几分钟,温昼气势汹汹地回到房间,当场质问她:“是不是你!舒栈!肯定是你把我手机藏了起来!你把我手机还给我!”

      舒栈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无辜地眨眨眼睛:“什么手机?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哎。”

      不用舒栈承认,凭借着温昼对舒栈的了解,这件事百分之百是她干的。温昼点点头:“行,那我自己找。”

      温昼先从房间里找起,看着温昼翻箱倒柜,舒栈慵懒地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小温啊,我今晚能不能睡你那边呀?”

      温昼每天睡左边,靠窗,舒栈每天睡右边,靠台灯。温昼回头,风度翩翩道:“不行呢,栈栈,在我手机没有找到之前,我不能答应你任何请求。”

      “噢。”

      当温昼再次回头,正好逮到忙着偷偷换枕头的舒栈。

      温昼:“……!”

      舒栈抬头心虚地跟温昼对视一眼,迅速躺到温昼的位置,拍了拍她右边的枕头,礼貌又客气道:“不好意思哈,我已经把你枕头换过来了,你今晚不得不睡右边了呢。”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片刻后,温昼再也绷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救命啊!他的栈栈怎么可以幼稚成这样啊!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藏我手机……还换我枕头……哈哈哈哈……舒栈你……你今年几岁啊!”

      舒栈躺在床上,看着他笑得快要断气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她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够了没?笑够了就过来睡觉。”

      温昼一边笑一边爬上床,在她身边躺下。他侧过身,看着舒栈,眼睛还弯着,里面盛满了笑意和温柔:

      “栈栈。”

      “嗯?”

      “你幼稚起来……真可爱。”

      舒栈瞪他一眼:“谁幼稚了?”

      “你。”温昼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但我喜欢。”

      舒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别过脸,耳根有点红:“少来。手机还要不要了?”

      “要。”温昼伸出手,准确无误地从她枕头底下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在这儿呢。”

      舒栈:“……”

      她忘了,温昼太了解她了。

      温昼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躺下,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好了,不闹了,睡觉。”

      舒栈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温昼。”

      “嗯?”

      “以后……不准再随便动手打人了。”

      温昼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嗯。”

      “也不准再乱吃醋。”

      “……尽量。”

      舒栈抬起头,瞪他。

      温昼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好,我答应你。”

      舒栈这才满意,重新靠回去。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慢慢安静下来。

      卧室里,暖黄的台灯还亮着,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柔的光晕。

      温昼抱着舒栈,舒栈靠着他。

      谁也没有说话。

      但有些话,已经不需要再说。

      比如“我爱你”。

      比如“我原谅你”。

      比如……

      我们就这样,一直幼稚下去,也挺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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