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退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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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被陌生alpha抱过的感触，在今天再度浮了上来，让意识到这点的叶珩有些发恶心。
如果要是被小咩抱住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一定是个很暖的拥抱，很温柔。
小咩跟他年龄差不多，虽然经常加班熬夜，但是身材却不错，又因为是bate的缘故，没有杂乱的信息素。被抱住的时候，那种温暖会透过衬衫贴合在他的身上，像是能够给他遮蔽一切的恶意。
季阳登时有点头晕，耳根红热，这跟普通的说话不一样，带了些许越界的旖旎。
但是一想到叶珩因为他扰乱计划的原因而失眠，心烦心乱，他的心里便愧疚难当，思来想去还是乖乖照做了。
他把手机贴在心口处，小声询问道：“这样可以吗？”
好像，不太能……
叶珩闭上眼，仔细听着，却怎么也听不到心跳，通过手机传导还是太轻了。
远不如线下。
但是好在他却听到了因为说话而胸腔颤抖的音，带着些许呼吸的声，莫名的又安心了。
“算了，我有点听不到。”
“但是我可以听到其他的，你可不可以不挂断，就这样，我想一直听着。”
季阳不明白叶珩的想法，但是仍然照做了：“好，我不挂。”
他就这样一直守着，为了方便，干脆就把手机放到了自己睡衣的胸前口袋里，拿了平板就开始刷数学题。
马上就要月考了，高三还过了一半，要是成绩下滑了，就不能去想去的学校了。
人类呼吸的声音，拿东西时产生的摩擦音，以及一些其他的轻而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催眠曲般从耳机传来。
叶珩闭上眼，带着沉重的劳累，缓缓沉入了梦乡。
直到对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季阳也没有挂断，他听着叶珩那边平稳的呼吸，心也越来越平静，动作越发轻微，不让自己发出过高的声响。
慢吞吞的吃了个饭，等保姆收拾过后，季阳戴上耳机又开始听课。一直到下午的七点多，正在写卷子的alpha听到了叶珩醒来时被褥的悉索声，他笔尖一顿，字迹都划了下，在卷子上留了个不甚美观的长线。
季阳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扣了五分卷面分。
这一觉叶珩睡的很沉，但是翻来覆去梦的却很怪异，他坐起身，看到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两人始终都在联系中，心中莫名有点慌。
“小咩哥哥，我没说什么梦话吧？”
季阳据实回答：“没有。”
听此叶珩松了口气，不由得回忆起来了刚才的梦。
薄荷的味道像是纠缠不散的烟雾，在梦里凝聚成了一双如同清泉般的眼睛，安静的看着他，而后那双眼睛的主人：“叶子……”
不能再想下去了。
叶珩揉了揉额角，看到了叶玟发来手机里的消息，皱了皱眉头而后轻声道：“那小咩哥哥，我就先去洗漱了，拜拜！”
季阳将手里的纸笔整理好，也结束了学习：“拜拜。”
通话中断了。
漆黑的屏幕映照着季阳的脸，然后又被放进了口袋，他穿着睡衣除了卧室，正好遇到正在打扫的保姆：“孟阿姨，我哥还在书房吗？”
孟阿姨看到是他，眉开眼笑道：“大少爷今天除了早上和中午的时候下来吃了个饭，其他时间一直都在楼上。”
奇怪，什么事？
昨晚他哥就在书房办公，今天居然还在，而且今天可是周休，这时候加班严重违反季总裁的个人的员工原则。
季阳对孟阿姨道了句谢，便从冰箱里拿了点对方常喝的可乐，走上了三楼。
临近门口的他躬身敲了敲门：“哥，是我，我过来找你了。”
屋子里传来了慵懒的男alpha特有的低沉男音：“嗯？进来吧。”
随着门打开，季沉伸了个懒腰，整个脊柱都靠在书房的电脑椅上，他眯着眼，手里还拿着手机，长时间的熬夜让他很是疲惫。
看到弟弟进门，季沉没骨头似的扭过头：“听李叔说，你昨天跟叶珩对上了？”
嗯？
这事情李叔怎么跟他哥说了？
季阳对此没否认。
他含糊道：“一点小事。”
季沉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思，毕竟那些事都是对方的自由，更何况叶珩也不至于那么小心眼跟个孩子过不去。
他顺手从弟弟手里拿了可乐，开门见山：“我叫你过来，是想说一下，你跟叶澄今年订婚的事情。”
这两人的婚约一早双方家长就定下了，眼看着都成年了，虽说是人小了些，但是ABO社会下，大部分人结婚都很早，如果是订婚的话，倒也算合情合理。
他话才刚出口，就看到自家弟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直接双手撑在桌子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行！我不同意！我不可能和叶澄订婚！”
季沉喝可乐的动作停了，他转头，意外的看着弟弟：“小阳，怎么回事？你不喜欢叶澄吗？”
完全没有预料到居然会被弟弟拒绝的季沉满头雾水，在他看来，叶澄和季阳从高中便认识，相处时间也不短了，总会有点感情。
而且昨天的约会，虽然叶澄跑了，但是季阳也跟了过去。
两人关系一看就不寻常，不然的话，季沉完全想不出来，为什么弟弟会对一个omega这么上心。
季阳脸色涨红，他的手用力摁着冰凉的木桌：“我当然不喜欢他。”
汽水放在桌子上，发出了轻轻的磕碰声，紧接着就是季沉无奈的回应：“那你喜欢谁？你们班上的班花陈瑞，还是王悦，李淼……”
这都谁跟谁，季阳都没怎么在乎过班上人的长相，甚至有的连脸都记不住，他哥倒是如数家珍。
“还是说，校外的某个？我记得去年你在D市的滑雪场，大晚上突然跑出去，嘶……回来的时候，身上好像有omega的信息素吧。
季阳脸色蹭的就变了：“不是他！”
哦，被猜中了。
果然是那个omega。
季沉已经想到了到了八九不离十，他喟叹道：“这么重要？”
“那个omega是谁？看起来你很在乎他，我记得那时候下了很大的雪，D市滑雪场都没什么人了，你还偷跑了出去，害的我们担心极了。”
越说季阳的神色越暗淡，季阳道：“哥，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跟那个omega没关系，是我自己。”
他脸色太不好看了，季沉见他实在不想说，也跟闭了嘴，不去触弟弟的霉头。
季阳道：“我不仅不会和叶澄订婚，我还要你帮我，把婚退了。”
之前那是他还小，所以对于这件事不是很了解，才会被稀里糊涂的定下了这么荒唐的婚事。
昨天就算叶澄不跑，季阳也会跟对方说明情况，两人合作把婚约给退掉。从一开始他得知这桩荒唐的联姻时候，就没想过能延续下去。
见状，季沉深吸了口气，他看着如此别扭的少年，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小阳，你先不要冲动，你和叶澄的联姻，是爸妈先找叶家提出来的，你已经不小了，应该明白你现在的情况。”
见状季阳自嘲的摇了摇头：“这些我都清楚，就是因为我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所以才要退。”
季沉原本慵懒的模样消失不见，眼神变得越发锐利：“你既然明白，就不该这么孩子气。”
“你是高排异性的alpha，我们在你最开始分化的时候就已经给你做过不下十几轮的信息素匹配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只有叶澄，你们的匹配度这整整有98％。”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整整98％，除了叶澄之外，你不能够标记任何人，小阳，你不要想得太单纯。”
这也是为什么季沉匆忙的想要把人定下来的原因，如果在这几年里，叶澄中途喜欢上了别人，或者叶家突然变卦，那么后果，就是季阳孤独一生，最后在一次次的发情期靠着抑制剂活下去。
抑制剂的并发症虽然出现的人只有极少部分，但并不是完全没有。
并不知道自己弟弟也参与到了逃婚一环的季沉语重心长的提醒道：“你和他的匹配度太高，如果换成其他人，强行标记不光是对你，对那个omega也是伤害……”
“你还小，才十九岁，你不知道这对于alpha意味着什么，你会一辈子生活在抑制剂下，就算季家抑制剂足够，可你呢。”
“谁也不知道过度使用抑制剂的后果，现在看上去没有问题，可以后呢？一年两年，你可以扛过去，可是三十年，四十年呢？从来没有过，从抑制剂出现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样的alpha。”
季家是最早一批参与抑制剂的企业，也是国内生物制剂毫无疑问的龙头，可谁能知道，就是这样的家族里。
会有一个就连他们所有实验室都没办法解决的特例，信息素高度排异的alpha，其他的alpha找不到omega尚且可以注射拟信息素剂平稳生活，但是季阳却不行。
也正是因为如此，季阳的存在一直都被季家的人藏着，害怕会因为这件事被人做了手脚。以至于众人只知道季家有两个儿子，却从来没见过季阳，甚至都不知道，季阳一直都在C市平稳的长大着。
而季阳对自己的事心知肚明，不然他也不会在一开始和叶珩的网恋中，就说自己是bate，而不是alpha。
这并不是他想玩什么A装B躲躲藏藏的戏码，而是因为，他根本标记不了叶珩。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这并不是我必须要和叶澄过一辈子的理由。”
季阳一闭上眼，眼前就能闪过那些原著里的惨淡的片段。
如同梦魇般缠绕。
然而就在那种灰暗的未知中，叶珩的存在就格外鲜明。
一想到这会让他走上那种不归路，一想到叶珩那张脸上会染上死亡的苍白，季阳便心头闷痛，他根本没办法，把这些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叶澄是主角受，主角受本来就是和主角攻天生一对的，他是alpha，找不到omega顶多是易感期难熬一些，凭借着身体素质能扛过去，一辈子不标记又不会死。
根本没必要非要为了有伴侣而去逼着别人和他在一起，最后弄的所有人都痛苦。
空气里很安静，屋子里陷入了某种死寂似的平静，季沉手指在薄薄的易拉罐上不断的摩挲，眉头皱紧：“你……”
“我不会改变主意，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哥，我已经不是小孩了，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季阳神色平静道，他只是穿了个睡衣，就这么坐在了哥哥的面前，alpha的身量显得他格外个高腿长，这时候季沉才恍然发现，弟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乖顺平静的小孩子，而是个有自己想法，并且思虑过很多次，能自己做决定的成年alpha。
季沉自知劝不过，只好无奈的别过了头：“让我和爸妈再商量一下，可以吗……”
这冲击力有点太大了，前脚正准备商量订婚，后脚就要退婚。
冒冒然说出去，他都不太能理解，更别提叶家的人了，那叶老爷子八十好几，要是这桩事给人气过去了怎么办？
季阳低下眉眼，点了点头：“好，但是我希望能早点办下来。”
季沉看着手边的可乐，喝了口后，长叹了口气：“真是欠了你的，前两天爸妈刚给我打电话催你，你就来这么一出，这让我真的很难办。”
说着，他睨着弟弟的脸，托住了下巴：“这样吧，季小阳，你帮我跑腿送个东西，我就原谅你了，我今天可不想加班了，昨天快给我熬死了。”
今天是周末，季阳还有时间，他道：“送什么？”
季沉从抽屉里拿了一沓子厚厚的文件，放到了桌子上：“本来我是想让小穆给我送的，但是他休产假了，你帮我送到叶家主宅。”
送到叶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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