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入颜心》那吉

197、14再破产一次 再破产一次

　　聚会结束，已是星斗满天。

　　颜回很自然地走到姜沫面前，声音温和，“走吧，我送你回去。”
　　姜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八卦看好戏的肖薇、崔哲、云静，没有像以往那样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她愿意在这些知根知底的老同学面前，给他这个面子，也……顺从自己内心那一丝并不排斥的念头。

　　两人并肩离开后，房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你们说……他们俩，还有可能吗？”云静第一个按捺不住，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肖薇拿起一杯饮料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崔哲，掷地有声地下了论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世界这么大，帅哥这么多，咱们沫沫现在什么地位？什么样的小鲜肉找不到？谁还惦记校园里那棵歪脖子草？更何况那棵草以前还那么硌人！”

　　云静立刻点头附和，“对对对！不可能！还是应少更配！又帅又温柔还对沫沫好！”

　　崔哲却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怅惘，“我倒觉得……世事无绝对。我还是希望……能有奇迹发生吧。”他似乎已经完全放下了过去那段模糊的好感，真正希望姜沫能幸福。

　　钱莱听着他们的讨论，嗤笑一声，嘴贱地插了一句，“要我说啊，如果姜沫再破产一次，说不定奇迹就发生了。”

　　话音刚落，三个抱枕同时精准地砸向了他的脸！
　　“滚！”
　　“乌鸦嘴！”
　　“钱莱你是不是欠打！”

　　嬉笑怒骂声回荡在度假村的夜空里，而驶向市区的车上，却是一片温和的宁静。

　　夜色温柔，车内的空气却有些微妙的凝滞。颜回专注地开着车，姜沫则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两人一路无话，却并不显得十分尴尬，反而有种老友重逢后不知从何说起的平静。

　　车子并未直接驶入任星娱乐的宿舍地下车库，而是在隔壁一栋略显低调但设计感十足的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楼体外墙有着简洁的“钱颜科技”Logo和名称，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科技蓝光。

　　“到了。”颜回熄火，解开安全带。
　　姜沫看了看窗外，有些疑惑，“这是……？”

　　“我的公司，钱颜科技。”颜回解释道，侧头看她，眼神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就在你宿舍隔壁。进去坐一下？我有一些东西想给你看。”

　　姜沫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下次吧，今天有点晚了……”

　　话音未落，颜回已经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打开了车门，手已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肘，带着一点引导的力道，“很快，就看一下。”他的动作并不粗暴，却罕见的坚持。

　　姜沫被他半拉着下了车，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跟着他走进了钱颜科技的大门。门口的指纹锁识别了颜回的身份，玻璃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已是晚上，公司里依旧有不少区域亮着灯，一些程序员还在埋头工作，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

　　颜回没有打扰其他人，径直带着姜沫穿过开放办公区，来到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门口挂着“颜沫项目部”的牌子。

　　几个工程师正在里面讨论着什么，看到颜回进来，立刻站起身：“颜总。”
　　颜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界面，然后看向姜沫，“还记得这个软件吗？”

　　姜沫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图标和界面布局，心脏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她怎么可能忘记？“颜沫”软件，那个源于她一句戏言、却由他亲手实现并以此命名的试衣软件。她以为早已湮灭在时光里。

　　“我知道你后来注销了账号。”颜回的声音很平静，“但从四年前开始，它就已经实现盈利了。而且，持续至今。按照最初的协议和版权登记，你，姜沫，是这款软件的原始股东之一，是投资人。”他忽然拍了下手，吸引了项目部里所有员工的注意。

　　“大家停一下，介绍一位重要人物。”颜回的声音郑重，“这位是姜小姐，我们‘颜沫’软件的命名来源、创意提供者，也是公司的原始股东和投资人。大家问个好。”

　　那些年轻的工程师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惊讶和兴奋的表情，齐声喊道：“老板好！”

　　姜沫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脸颊微热，连忙摆手，“别……别这么叫。这是颜总的心血，我算不上什么投资人。当初只是随口一提……”她看向颜回，压低音量，神态严谨认真，“版权的事情……如果可以过户，你随时可以把我的名字去掉。我真的不能算投资人。”

　　“我说你是，你就是。”颜回看着她，眼神专注坚定，“没有你当初那个‘让女孩变美’的创意，就没有‘颜沫’。它因你而生，理应有你一份。”

　　他没有再多说，领着微微发怔的姜沫走进了他的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室很简洁，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市的夜景，另一面则是整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技术书籍和一些奖项。

　　颜回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姜沫面前，“这是‘颜沫’软件这几年盈利，按照比例计算出的，属于你的那一部分分红。一直给你留着。”

　　姜沫看着那张卡，像是看着一个烫手山芋，立刻摇头推开，“颜回，我不要。我以为你拉我过来，是想跟我聊聊《星途璀璨XT》剧本的事情。”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自嘲，“我不缺钱，谢谢。这个，我不能收。”

　　颜回的手顿在半空，他看着她眼中那抹抵触，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这真的是分红，按行规版权人应该有的分红，颜沫赚钱后，利润的一半放入公司做创业基金，另一半，再分了两份，一份归我，一份归你。”他指了指桌上的银行卡，声音低沉了下来，“这几年我遵守那个约定，没有跟你联系，所以你的那一份一直存在这张卡里。不管你收不收，它永远都是你的。”

　　姜沫脸色放缓，声音也轻柔了，“颜回，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不能收这份钱。或许你有你的坚持，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则，无功不受禄，你收回去吧。我更愿意跟你聊聊剧本，这个是我的专业。”

　　“好，我帮你收着。”颜回苦笑了一下，没有再强求将银行卡放回了抽屉，“拍电视剧的事情不是我的专业，我不懂。你的工作，你喜欢就好。”他抬起眼，目光真诚，“我会支持你。”

　　姜沫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所以，是你让钱莱投资的？”
　　颜回摇了摇头，“不完全。我只是告诉他那可能是个商业契机，而他是个地地道道想赚钱的主。怎么了？你不想我投吗？”

　　“不想。”姜沫回答得很快，几乎没经过思考。

　　颜回闻言，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我也没投。我这小科技公司，和那些动不动就上亿投资的电影公司比不了。是钱莱自己看中了想投，不是我。”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一丝戏谑，“我只是想……做好你的助理。”说着，他又拿出了那份“著名”的助理合同复印件。

　　姜沫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吐槽，“你闲的吧？”

　　“嗯，”颜回居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指了指外面，“公司现在运转良好，确实没什么需要我操心的大事。所以，挺闲的。”他把合同又往前推了推，“给办个助理证？”

　　或许是因为今晚的气氛还算平和，或许是因为刚才那句“我会支持你”触动了她，又或许只是单纯觉得他这副执着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无奈，姜沫看着那份合同，沉默了几秒，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行吧，我给你办。”

　　她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和记忆中那个高冷的学霸判若两人的颜回，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非要学这些死缠烂打的招数？”这完全不像他。

　　颜回笑了笑，回答得简单直接，“有效就行。”

　　姜沫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你变化太大了，颜回。我都不敢认了。你还是那个……高冷的学霸吗？”

　　颜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深邃。

　　姜沫准备离开，颜回起身送她。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路过开放式工作区时，隐约听到一个工程师的抱怨声：“……还是你们A组好，项目落地快，立马能看到利润。我们R组天天搞鸿蒙系统生态适配，现在根本没人用鸿蒙，投入那么大，产出遥遥无期，不知道还要熬多少年才能出头……”

　　姜沫的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地看向走在前面的颜回的背影。他的背影挺拔，步伐沉稳，仿佛外界的一切抱怨和困难都无法动摇他分毫。

　　这一刻，姜沫忽然觉得，他其实没变。内核里那个专注、坚定、执拗地朝着自己认定方向前进的学霸，从未改变。他归来的，或许只是更成熟更懂得变通的外壳，但那颗追求技术理想的心，依旧赤诚。

　　她的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欣赏。

　　就在她这念头闪过的瞬间——

　　“呜——呜——呜——！”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办公区！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原本还有些松散氛围的公司瞬间炸锅！

　　“怎么回事？！”
　　“警报！一级警报！”

　　“服务器被攻击了！是颜沫软件的服务群！”
　　“流量异常！大量非法请求涌入！”
　　“防火墙压力陡增！快要被冲破了！”

　　惊呼声、键盘急促的敲击声、奔跑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