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小姐：嫡女之怒》JinovelGlobal

56、第五十五章 “處理干净

　　青云城，穆府。
　　穆莺莺坐在阳台外的椅子上，读着从京城直接送来的报告，边读边笑。她的小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又大又圆的眼睛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她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干扰，就能让京城乱成这样。若是她再钉下第二颗钉子，岂不是要让整个京城掀起更大的风波？
　　“苏家已然有所动作，小姐。他们正在利用人脉调查各大权派的异常资金往来。还下令让南方地区的官府搜查罪魁祸首。”陆玖躬身禀报，声调平稳，然眸中却难掩对自家小姐搅弄风云手段的赞赏。
　　“任他们折腾去罢，”穆莺莺轻笑一声，复又言道，“反正他们也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目前我们的人藏在青云城外的安全屋。任谁都不可能找到。况且那些银票根本没有存入风穹钱庄。任凭他们怎么查，也追不到我们身上。”陆玖颔首附和，此番行事确是滴水不漏，苏家便是翻遍天下，也未必能寻得端倪。
　　穆莺莺唇角微扬，纤手又取过案上另一叠文书展阅。
　　“这月余，也算让苏家消停了些时日。如此，也该是时候，钉下第二颗钉子了......”
　　“苏家另一宗大进项，便是私盐买卖，一年便有数百万两银子的进项。此事虽经由众多官员之手，自上而下，层层转手，直达地方小吏，难以追查到苏家头上。然一旦事发，亦可断其财路，顺带翦除其党羽。”
　　“私盐主要集散地在西部地区的西京港。从那里分销至西部各港口城市，一直延伸到巴绥地区。”穆莺莺一边阅览密报，唇边一边泛起一丝冷冽笑意，“规模还真不小。”
　　“私盐买卖规模如此庞大。连我们都能查到，其他权派和朝廷难道就发现不了？”穆莺莺抬眸望向陆玖，双眉微蹙，似有不解。
　　陆玖唇边泛起一抹浅笑，解释道：“并非查探不出，只因此事牵涉甚广，非止苏家一家获利，尚有其他势力从中分羹。既关乎多方利益，朝廷亦不得不暂且隐忍，以维系朝局均势。”
　　“若皇上提出此事，可能会逼得许多势力考虑造反。而若有大臣上奏，那些既得利益之辈也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这是涉及多派权贵的大事，所以一直未曾败露。彼此皆心照不宣，以求相安无事罢了。”
　　......”
　　穆莺莺静心聆听陆玖的剖析，脑中勾勒出私盐贸易背后的错综复杂，未几，便已了然于胸。她复又将目光投向手中案卷，将心中所思缓缓道出：
　　“朝廷想必也不愿坐视不理，此举无异于容许臣子凌驾于君王之上。然为维系朝局平稳，亦是无可奈何。倘若，咱们给皇上一个‘选择’呢？”
　　“不需要他亲自提出。只要有人举报，让皇上来裁决。这样谁也不能怪到皇上头上，避免君臣对立！”
　　“但谁敢上这样的奏章？”陆玖眉峰微挑，压低声音问道，似在引导小姐深思熟虑，筹谋万全。
　　穆莺莺沉吟半晌，忽地灵光一闪，眸中精光乍现：“一众朝臣，或许会畏惧这些权贵势力。可莫忘了，有那么一位，向来是超然物外，不涉朝政。此人虽不轻易插手，然一旦开口，便无人敢有异议。”
　　“那便是端王了！”
　　当年各州大战时，端王主动请缨担任主帅，亲率百万雄师奔赴边疆，号称不败战神。是活着的传奇，所到之处流血漂橹的故事至今仍在各州流传。
　　端王先祖，亦是开国元勋，曾与太祖高皇帝并肩浴血，开创大陈皇朝。高皇帝感其功勋，特封为端王，爵位世袭罔替。
　　端王府素来恪守中立，不涉党争，唯有国难当头，方会挺身而出，此乃其先祖誓言，亦是端王府世代相传的职责——护佑青州河山！
　　虽然多方势力都曾试图与端王府结盟，但从未成功。朝臣们早几代人就放弃了尝试，更不敢给端王府使绊子。除却有不败战神坐镇，端王府还有专门训练的精兵，能以一当十。
　　此外，端王府历代功绩卓著，深得民心拥戴。凡此种种，皆令端王府一言九鼎，其言其行，几如圣旨，无人敢违。便是皇室，亦要礼敬三分，寻常臣子，又岂敢与之抗衡？
　　“据属下所知，端王府已沉寂多年，毫无动静。王爷当真会出手相助么？”陆玖眉头微蹙，未料小姐竟欲借重这位传奇王爷。
　　“他们必须帮！端王府非帮不可！”穆莺莺唇边笑意愈深，不加掩饰，“若我未记错，俪亭姐姐当在四月之前，便已认祖归宗，恢复了真实身份，是吗？”
　　“哦，原来如此。”陆玖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小姐的用意，原来是欲借自己人之力。
　　四月之前，京中确有一桩大事发生——端王失散多年的独女，终于寻回！
　　早在一年前，穆莺莺便已暗中命人向端王府传递消息，并设法制造机缘，令端王府留意程俪亭，渐生疑窦。直至四月前，端王府方才确认其血脉，昭告天下，将程俪亭正式接入王府。
　　程俪亭自此去程姓孟，名唤孟俪亭，更受封为“翡阳郡主”。
　　近来，穆莺莺与孟俪亭书信往来不绝。纵然身份已然不同，二人情谊依旧。孟俪亭始终铭记，这个小妹妹曾予她诸多恩惠。
　　“此事，看来须得请俪亭姐姐援手了。”穆莺莺温婉一笑，忆及与孟俪亭相处点滴，心中暖意融融。
　　“纵使翡阳郡主肯帮忙，端王便一定会应允么？”
　　穆莺莺颔首：“自然。端王为人，一诺千金，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况且我所求之事，关乎江山社稷，端王断不会推辞。”
　　“既然已经搅浑了水，不如让它更浑浊些。这样苏家和其他人就没空找长兄的麻烦。单是这件事，就够他们焦头烂额几个月，待长兄回京，行事定会顺利许多。”穆莺莺惬意地倚着椅背，那双圆溜溜的眸子闪烁着小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计议已定，穆莺莺便模仿笔迹，修书两封。一封乃是她亲笔，致函孟俪亭，恳请其说动端王，为长兄出头。另一封则模仿长兄笔迹，连同罪证人证，一并送往端王府。
　　事态发展，果如所料。端王府慨然应允，未出穆莺莺所料，随即雷厉风行，不等仇家反应，便已上本参奏！
　　本就暗流涌动的京城顿时风浪更急。各方势力坐立不安，纷纷派出人手善后，唯恐追查到自己头上。尤其是苏家众人，这一个月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劫掠商铺之损失尚未平复，私盐案又接踵而至，苏家再度元气大伤，数百万两白银顷刻化为乌有。为免官府追查，苏家更不得不忍痛下手，铲除数名心腹，以绝后患。
　　一众官员虽对上本之人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一查之下，方知此次掀起滔天巨浪，力主彻查之人，竟是端王！
　　谁敢去招惹那位杀伐决断的不败战神？更何况他手握亲兵，各方势力只能血吞。尤其是苏家损失最为惨重，虽然官府未能直接查到他们头上，但钱财、人手、经营多年的渠道尽失。短短两个月，苏家可谓伤筋动骨！
　　朝廷趁机将私盐渠道连根拔起，清洗了不少为各方势力充当耳目的地方官员。就在京城官员们憋着满肚子火气时，龙椅上的那位倒是心情颇佳，而青云城里的幕后推手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京城，左相苏府。
　　此刻的苏府，已是闭门谢客，概不迎送！苏家近日所受重创，远超他们所料。便是老谋深算的苏安明，亦是数日面沉似水，周身威压，更胜往昔。
　　“處理干净了么？”苏安明声音冰寒，眸中寒光，能浸骨髓。
　　“回禀父亲，已然妥当。地方官吏已被官府拿问，咱们的人亦已灭口，所有能牵连到我等的证据，皆已焚毁。”苏瀚楷面色凝重地回禀，心中亦因此番变故而惴惴不安。
　　“好！寻个替罪羔羊，将罪名引过去，此事便算告一段落。”苏安明语气狠戾。
　　他此刻确是被那暗处之人搅得心烦意乱。两月之内，接连两桩大事。若非多想，贩私盐一事，他或不至如此。然细细思量，头一桩是苏家产业受损，这一回又是私盐，虽波及数家，然损失最巨者，仍是他苏家！
　　以他多年阅历，苏安明断定——这背后必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而那人之目标，便是苏家！
　　况且，此人能请动端王府出面，其身份背景，定非寻常......
　　“派人盯紧端王府，若有任何异动，或与何人往来，即刻报我。”苏安明对儿子下令，目光阴鸷。
　　苏瀚楷闻言，眉毛一挑：“父亲怀疑，是端王在背后操纵此事？”
　　“非是端王，而是与端王相关之人。此人不论是谁，能令端王为其出头，绝非等闲之辈。”苏安明微微垂眸，似在沉思，“不论此人是谁，已然算计了咱们两次，定还会有下文。多派些人手，到其余商路与产业处，务必严加防范，咱们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矿场那边孩儿已增派双倍人手，其余商铺也加强了戒备。若贼人再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苏瀚楷如实禀报。自上次商铺遇袭之后，他便已加强戒备，此番私盐事发，更是对暗中开采的矿场严加防范。
　　“着人查探之事，如何了？”苏安明转而问道，神色愈发凝重。
　　“排查过的银号账目皆无异常，贼人似乎并未将银票存入钱庄。至于人手......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苏瀚楷声音渐低，不时瞟向父亲阴沉的脸。
　　咯吱——
　　苏安明咬紧牙关，发出瘆人声响，双目赤红，犹如厉鬼。胸中怒火翻腾，无论此人是谁，他誓要将其揪出，百倍奉还！
　　短短两月！
　　两月之间，苏家折损白银超六百万两！
　　无论幕后之人是谁，他定要将其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