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小姐：嫡女之怒》JinovelGlobal

34、第三十三章

　　穆老夫人盯着孙女的目光渐生怒意，惊诧小小年纪竟如此骄横跋扈，胆敢越俎代庖不敬尊长！显是在京城娇惯坏了！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见穆老夫人投来问责目光，白丽君霎时脸色惨白，唯恐又要遭严词训斥。
　　穆老夫人强压下心头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那小孙女道：“琴霜，即刻与你妹妹赔不是。”孩子虽有过错，终究是父母教养之责，她不愿对稚童宣泄太多怒气。
　　奈何蠢钝如穆琴霜完全看不出形势严峻，她素来骄纵惯了，岂肯乖乖认错，当下不服气地顶嘴道：“我偏不！她算我哪门子妹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啪！”穆老夫人一掌拍在案上，发出震天巨响，满屋之人心头皆是一颤，便是穆垂明，也未曾见过母亲发这般大火。
　　躲在穆老夫人身侧的穆莺莺饶有兴致看戏。白丽君与穆洛菲母女再精明又如何？可惜她们有个致命软肋——穆琴霜！这穆琴霜，不知脑子长在何处，半分未得其母姐的机灵，却只承袭了骄横愚昧，净给她们母女添乱。
　　“霜儿！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是哪个奴才教唆你的不成？！”白丽君厉声呵斥小女儿，状似严厉，然见女儿惊愕的眼神，心中亦是一阵刺痛。若非要演给老夫人看，她又怎舍得这般训斥霜儿。
　　“母......母亲......”穆琴霜惊得说不出话来，往日温柔的母亲，今日为何这般疾言厉色？
　　穆洛菲见妹妹这般模样，暗自抚额，伸手将身旁的小人儿从椅上拉起，按着她跪在穆老夫人面前。“祖母，此番是霜儿错了，她年纪尚幼，恳请祖母宽宥。”穆洛菲跪下求情，面带愧色，同时暗中掐了妹妹腰间一下，示意她清醒些。
　　“哎哟！”穆琴霜不解地望向姐姐，揉着被掐之处，越发糊涂了。她不过想要穆莺莺那件披风，怎会闹到这般田地？
　　“瞧这光景，六小姐似乎尚未知错。”穆老夫人冷冷的声音传来，目光更是冰寒地落在穆琴霜身上。白丽君闻言，心头猛地一沉。老夫人竟已改口称“六小姐”，显是生分至极了！
　　“霜儿！”白丽君再度呵斥女儿，眼神拼命暗示她服软。可惜徒劳无功。穆琴霜在娘亲训斥与姐姐逼迫的目光中，委屈之下，终于瘪嘴哭了出来。“呜呜呜......”
　　穆洛菲对蠢妹妹又怜又恼。她怎么会有这么愚不可及的妹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今还连累她们！
　　穆垂明素来疼爱此女，听得女儿哭声，立时心疼不已，转向母亲恳求道：“母亲别与霜儿计较了。孩子年幼犯错在所难免，回府后好生教导便是，来日方长。”
　　“哼！”穆老夫人斜睨了儿子一眼，冷哼一声，“养成这般德性，老身倒不意外”
　　“母亲......霜儿素来乖巧可人，怎会如此？想必定是一时年幼无知。”穆垂明继续劝道，女儿哭声越听越揪心。
　　“年幼无知？寻常稚童会说出让亲姐提鞋都不配的话？”穆老夫人厉声反问。若只是娇纵贪图他人之物不懂规矩，尚可容忍，毕竟孩童心性。然这般轻贱异母妹妹，仿佛她的莺儿卑贱得连提鞋的资格也无，此话，她断不能容！毫无疑问，能将一个纯真小儿教养成这般心思的，除了那白丽君，还能有谁！
　　穆垂明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穆琴霜那话确是不当，然他心底深处，却不觉得女儿该为此受这般重责。不过是孩童一句戏言罢了，何至于此？况且，在他心中，穆莺莺如何能与穆琴霜相提并论！穆琴霜是他自幼捧在手心，娇惯着长大的小女儿，情分自然不同。无论她如何顽劣，在他眼中依旧娇憨可爱。而穆莺莺，他几乎不曾与这女儿说过几句话，相处时日更是寥寥无几，此女在他心中并无多少分量。即便穆莺莺消失於世，他也不会难过担忧，因为在他眼里，穆琴霜才是最重要的！因此，即便穆琴霜辱骂穆莺莺，或是其他子女，他也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白丽君见丈夫沉默，顿时心急如焚，起身跪到两个女儿身侧：“母亲明鉴，稚子如白帛，若非有刁奴恶意教唆，霜儿怎会口出狂言？”
　　“祖母，求您饶了六妹妹这一回吧......”穆洛菲也泫然欲泣，一双凤眼满是恳求。
　　穆莺莺冷眼瞧着这对母女的惺惺作态，心下暗笑。既然她们这般爱演，自己不妨也凑个趣，倒要看看她们能装到何时......“祖......祖母......”穆莺莺轻轻碰了碰老夫人的手，颤声说道，一双圆眸中满是愧疚与惊惧，“您......您别怪六姐姐了，姐姐不是有心的，只是......只是姐姐喜欢这件披风罢了，莺儿......莺儿让给六姐姐便是了。”
　　穆琴霜闻言立刻止住哭声，眼巴巴盯着对方身上斗篷。既然对方说要给她，那斗篷就是她的了！“你说的！现在就脱下来给我！”穆琴霜腾地站起，颐指气使地命令眼前人。
　　穆洛菲想拦已是不及，心中气急败坏地咒骂妹妹愚不可及。眼看风波将平，穆琴霜竟又火上浇油！
　　“砰！”
　　“放肆！”穆老夫人原本稍缓的怒气再次被点燃，。看来这孩子是朽木不可雕......
　　穆垂明眉头紧锁，母亲何必揪着此事不放？不过是小孩子家吵闹罢了，何必小题大做。“既然莺儿愿意将斗篷给霜儿，此事便作罢吧母亲。小孩子打闹何必较真？”
　　老夫人难以置信地望着儿子，不想自己亲手养大的独子，竟糊涂至此！何来半点公允？何来为父之道！他偏袒至此，其他非白丽君那狐媚子所出的孙儿孙女，将来还如何立足？
　　穆老夫人环视堂中其他孙女，从头到尾低眉顺眼作壁上观，畏惧者有之，幸灾乐祸者亦有之。哪还有半点骨肉亲情？哪还有半分家族和睦？满眼只见日后祸起萧墙......
　　正当老夫人心灰意冷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吸引了众人注意。“父亲此言，孩儿不敢苟同。”
　　一直默然旁观的穆恭琛冷声反驳。目睹幼妹受欺他早已怒不可遏，但碍于祖母权威强自按捺。如今见父亲偏帮至此，他断不能坐视不理莺儿吃亏！
　　“父亲说孩童争执不足挂齿，但今日若轻轻放过，来日是否会变本加厉？纵容穆琴霜恃宠而骄，日后她酿成大祸又当如何?”
　　“有过当罚，有错当纠。若一味姑息，纲纪何存？”
　　穆恭琛冷眼扫过跪地三人，目光森寒，令三人背脊发凉，继而直视父亲。
　　穆垂明被儿子当众指责，又羞又怒，欲待反驳，然对上儿子那冰冷的眼神，竟一时语塞。
　　穆恭琛既已开口，便言辞凿凿，神色凛然地继续道：“此事追究起来，父亲与大夫人难辞其咎。子不教，父之过，母之惰。”
　　“为父母者溺爱子女以致骄纵，为博欢心不惜颠倒黑白，看似爱之实则害之。纵子如杀子，古有明训。”
　　“再者父亲偏心失察亦有不是。明知是非却刻意倒置——若传扬出去，旁人如何看待父亲？齐家尚且不公，治国安能服众？”
　　此言一出，穆垂明顿时气得倒噎一口气，面色涨红，手脚发颤，怒不可遏。逆子安敢如此教训父亲！
　　穆恭琛无视父亲反应，冷眸转向继母：“母亲教养无方，只知代为求饶。穆琴霜骄横至此，难道不该受罚？”
　　“身为主母当对府中子女一视同仁。为何对同为穆家血脉却受委屈的舍妹不闻不问？”
　　穆恭琛略作停顿后气势陡增，最后一句惊得白丽君血色尽褪：
　　“若叫外人知晓，只怕要落个刻薄继母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