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两个蒙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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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的狗见主人受伤，低沉的呜鸣声传来，脊背猛地弓起，露出獠牙恶狠狠地向阿秋扑来。
阿秋后退了几步，黄狗的速度极快，在即将要扑到她的时候，她沉腰向后仰，她的腰腹力量扎实，成功躲掉黄狗的这一扑。
黄狗第一次扑杀空了，吼声由低沉变得洪亮，它后腿一蹬，前爪高高扬起，再一次恶狠狠地向阿秋扑来。
阿秋没有带武器，方才与蒙面人打斗的时候就很吃亏，且已经耗费大量气力，眼下又被黄狗攻击，几番闪躲下来，快要力竭了，大口喘着气，胸口也剧烈起伏着。
看似普通的小黄狗，没想到它发怒起来，攻击力竟那么的强，难怪蒙面人走到哪都抱着它。
刚刚阿秋与蒙面人打斗的时候，好在黄狗只是在一旁看戏，没有上来帮它的主人，如果它也参与战斗的话，阿秋可能早就成阶下囚了。
蒙面人或许是太自信，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又或许是小看阿秋，有些轻敌了，才没让黄狗帮忙。
阿秋想着不能再被黄狗这么消耗体力了，便铆足最后一股劲，奋力爬上高树，躲到树杈上，黄狗无法上树，只能在树底下疯狂嘶吼。
黄狗吼叫了许久应是吼累了，又或是想起了受伤的主人，便不再守在阿秋躲藏的那棵树下，它跑回主人身边，舔了舔主人的手，又舔了舔主人的脸，哼唧哼唧地，似乎是在尝试唤醒昏迷的主人，期间时不时又恶狠狠地瞪着阿秋。
树上的阿秋谋划着待她休息好，便下去解决此狗，再掀开那人的面巾，她倒要好好看看是谁要害她家女郎。
深夜秋风瑟瑟，坐于高树树杈上的阿秋，因为打斗出了一身的汗，此刻被秋风吹着，冷热交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阿秋缓过劲来，折了根树枝，正准备跳下来去收拾那只黄狗时，忽然瞧见远处一道人影正迅速往她这边窜来。
来人速度很快，阿秋还未看清是男是女，对方已挥剑向她刺来。
阿秋脚尖猛地一蹬，借着大树回弹的力量飞到了另一棵树上。
看身形，攻击她的人是个女子，一身黑衣，蒙着面，看不清长相。
蒙面女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蒙面人，大喊了一声：“阿萧。”声音娇柔，虽看不到表情，但从她着急关切的语气中，能断定她与地上的蒙面人关系不一般。
阿秋与蒙面女在树上缠斗，阿秋没有武器，只有一根树枝，勉强挡了几下，便被对方的剑砍断了。
树下的黄狗像是认出了蒙面女，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在原地疯狂地吼叫，朝着阿秋吼了吼，又向躺在地上的主人吼了吼，似乎是在向蒙面女告状，是阿秋伤了它的主人。
蒙面女武功不强，几番打斗下来，阿秋轻松胜出，她被阿秋拍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她倒地的位置离蒙面人不远，便朝他爬了过去，满脸心疼：“阿萧...你醒醒...醒醒...”
阿秋刚从树上跳下，黄狗便再次向她扑了过来，这次阿秋手中握着从蒙面女子那里缴来的剑。
她不再像方才那样一味闪躲，而是主动攻击，只一招便让黄狗去见了阎王。
黄狗丧命的瞬间，那个被女子唤为阿萧的男子，也就是狗主人清醒了，他见自己心爱的黄狗死了，大吼了一声：“阿黄...阿黄...”
随后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阿秋：“你...给我等着。”
话音落，他便艰难站起身，拔掉扎在胸前的那把匕首朝着阿秋刺去。
阿秋被眼前之人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为了只狗，对自己竟这般狠，那匕首所扎部位靠近心脉，拔出匕首无疑是不要命了。
他胸口的伤原本血液已凝固，不怎么流血了，此刻却因为他拔出匕首，鲜血如山间湍急的水流，再次喷洒而出。
阿萧身旁的蒙面女见状，连忙按压住他的胸口，阻拦道：“阿萧，我们不是她的对手，我们走...”
“想走？没门！”阿秋上前想要拦下他们。
蒙面女从袖中掏出一把药粉向阿秋撒去，阿秋顿感不好，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屏住呼吸，待粉尘散尽后，阿萧和蒙面女不见了。
阿秋断定那个叫阿萧的男子伤势较重，逃跑的路上一定会留下血迹，只要寻着血迹便不愁找不到他们。
她不想自己忙活了一晚上，最后空手而归。
最终，阿秋寻着血迹追到了城里，来到了京师最繁华的乐肆门口。
她进入乐肆搜查了几间屋子，发现乐肆面积极大、人员繁杂，只凭她一人难根本搜不过来，想找到他们并不容易。
因此，她便放弃了寻人，回了沈府。
阿秋躬身说抱歉：“女郎，是阿秋没用，没能抓到那个叫阿萧的男子。”
沈柔听完阿秋整晚的经历，眼中满是心疼，“好阿秋，你受累了，没抓到便没抓到，没关系的，你人没事就好。”
阿秋：“女郎...可是我将事情办砸了。”
沈柔摇了摇头：“还好你武艺高强，这要是换作旁人，只怕是性命危矣。”
“阿秋，你答应我，日后替我办事，一定要以自己的性命为优先，不可以身犯险，知道了吗？”
阿秋：“嗯，好。”
沈柔：“阿秋，那个叫阿萧的男子，有何特征？”
阿秋低头沉思片刻，道：“他一身黑衣，身高八尺，脸上蒙着面巾，加上黑夜，很难看到他有何不同之处，只能从他说话的声音判断出他大概年纪，在十八九岁吧！”
沈柔：“好，时间不早了，阿秋你快下去梳洗，换下这一身血衣，明儿放你一日的假，好好歇息。”
“嗯，谢女郎。”阿秋躬身行礼，在退至房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来，道：“女郎，我虽没看到他的长相，但如果再让我碰到他，我一定能认出他。”
阿秋说的很是笃定。
沈柔疑惑：“你以什么辨认？”
阿秋：“他身上有股奇怪的香味，除非他不再用那香，只要再让我闻到，我一定能认出他。”
说起香味，一向喜欢研究香料的阿冬来了兴致，“阿秋，是怎样的香味，你可以跟我形容一下吗？说不定我能研制出来呢。”
阿秋点了点头：“嗯，回头跟你细说。”
沈柔：“阿秋、阿冬，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阿秋：“是。”
阿冬：“是。”
待秋、冬二人离开后，沈柔躺在软榻中，望着帐顶沉思：那位叫阿萧的男子伤重，既藏身于乐肆中，那么短时间内一定不会离开，等明晚，等阿野来寻我的时候，再想办法偷溜出去。
以阿野的身手，带她翻墙离府，定不是难事。
沈柔发誓定要亲自前去查看，她要看看到底看看是何方神圣要这般算计她。
她自小体弱，从出生开始便隔三差五地生病，从会吃饭起就汤药不离。
那位筮者为她占卜后，断言她只要以男子身养，定可安然成长至十五，过十五再定吉凶。
沈柔虽然不大信天命，但确实是因听从筮者之言男扮男装，才褪去病弱之躯。所以，在筮者断言她是煞星、会给家族带来倾覆之危的时候，她从未怀疑过筮者是受人指使故意为之。
她更想不到那个叫阿萧的男子是何许人也，对她、对沈家有何仇怨。
……
翌日，沈柔因昨晚入睡太晚，睡到快要午时才醒。
她一醒来，阿冬便告诉她一个好消息——那便是她的父亲沈顾一早被召进了宫中。
此刻沈顾虽还没有回府，但宫中早有可靠的消息传出。
沈顾被拜奉车都尉，不日将领兵西出凉州，讨北匈奴。
沈柔听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反复向阿冬确认：“你说真的？”
阿冬：“女郎，奴婢不敢妄言。”
沈柔：“太好了，太好了。”
狂喜过后，沈柔眼中又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暗处的敌人还没有头绪，她好怕会影响到父亲。
……
傍晚时刻，沈顾与传圣旨的宫人一同回了府。
沈顾捧着圣旨，看向涅央公主，眼周泛红，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而涅央公主的神情却淡淡的，她是先帝之女，亲眼见证过沈家曾经权势滔天、繁华至极的景象，也目睹了同族亲人获罪，全家被贬谪的惨状。
她陪着夫君沈顾隐忍低调地生活了十几年，比谁都清楚这次沈顾被重新起用背后隐藏的巨大风险，这绝非那些只盯着荣华富贵的普通管家女眷所能理解的。
对她而言：于公，她知晓丈夫素来好兵法、心系边疆战事，这是他等待多年、可以为国建功、洗刷连坐污名的机会；于私，丈夫要远赴荒凉偏远的边塞，那里风沙漫天、气候苦寒，敌人的骑兵行踪不定，刀箭无眼，这一去便是生死难料。
心中的欢喜是淡淡的，而忧虑却是沉的。她心里明白：如果这一次能立战功，就可以重振家门，可一旦兵败、或者朝中再次有人进谗言陷害，沈家将会万劫不复，再无翻身之日。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牢牢守好这个家，不给敌人留下任何攻击的把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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