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燕的故事》买点苹果吃

13、死人了

　　“温公子，比起落燕，飞扬更熟悉这里。”周灵果看向飞扬，“飞扬，你去帮着温公子看看。”
　　“好……”飞扬还没点完头，落燕抢着说：“还是我去吧，送完温公子回来恐怕已经天黑了，你们不是要忙着翻看药籍吗？”
　　“你这么想帮你的老东家啊？”飞扬看了眼落燕。
　　“故乡来人，我理应主动些。”落燕坚持。
　　“东家？”周灵果疑惑。
　　“啊，刚才忘说了，落燕以前不是在做丫鬟吗，就是在和风家做的。”
　　周灵果想看看落燕到底想要干什么，便摆了摆手，说：“既都想去，那就你们两人一起。”说完看了眼飞扬便往屋里走去。

　　飞扬没有挨家挨户地找，他说直接去周六斤家，周六斤家已经认识了温和风，他们应是不会拒绝温和风。
　　路上，飞扬在中间，落燕在左侧，温和风在右侧，顺浦和顺棠在温和风的后面跟着。
　　落燕知道飞扬和周灵果不会给机会让落燕单独与温和风在一起，她便直接往前凑了凑，看向右侧说：“二公子，团水没什么好逛的，你可以去金州看看，那里很是繁华。”
　　“欸，说什么呢！要是被蒋二公听见，指定给你来一棍子。”飞扬没有开玩笑，要是真被蒋华听见，他真的会举起手里的拐杖就往落燕背上招呼，没人愿意听到自己的家乡的坏话，在团水已经生活六十多年的蒋华便是其中之一。
　　温和风没在意飞扬的打岔，他问：“落燕，你来团水还适应吗？”
　　“哪能不适应，我可是一直在关心她。”飞扬替落燕回答。
　　“适应的，公子不必忧心。”落燕没有说假话，虽然云平在吃食和穿着上与宁国都有不同，但她在云平确实适应的不错，或许她真的就是云平人吧。
　　“和风在担心什么，我肯定对我娘子很好啊。”飞扬暗示温和风不要越界关注落燕。
　　“恭喜二位。”此前飞扬都是直呼“落燕”，忽然叫上“娘子”，温和风便懂了，飞扬是觉得自己冒犯了，他笑着送上祝福，他也希望他们二人真的能幸福。但是目前看来并不是这样，从找到落燕之后，飞扬展现出来的防备、周灵果的淡漠和落燕的催促，已经让温和风确认了这三人之间有着不想让他知道的秘密，他在考虑要不要尽早离开。
　　“温公子，我与相公正是新婚燕尔，不舍得他离开我，你在云平的旅程，他恐怕不能与你一起。”落燕顺着飞扬的说法，团水的人都认为落燕是飞扬从外面带回来的妻子，落燕也就不怕温和风打听到什么不对。
　　“落燕，你虽已不在府中当值，但我们也算是你的故友，怎可这般无礼！”顺浦有些气着了，顺棠没拦着他说话，他们因为对她的那点担心不辞千里寻来，结果得到的却是落燕的冷脸。
　　“顺浦，慎言，是我们贸然到访了。”温和风看向顺浦，接着说：“两位莫怪，顺浦是心急了些，我们会去金州的，多谢落燕举荐。”
　　此后路上便没人说话了。
　　周六斤家接受了温和风，周六斤与冯绣秋是一对年轻夫妇，在预备孕育孩子，家中有空出来的屋子，温和风递上银子此事便算是定下了。
　　一行人又寻了两户人家，安置好了顺浦和顺棠，便道别各回各家了。

　　落燕和飞扬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快暗下来了。落燕知道，从温和风的出现开始，飞扬和周灵果就已经认为温和风别有用心了，她无论解释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那就只能想办法让他们放温和风离开，
　　暮色中，落燕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周灵果的屋子，问：“飞扬，温和风是你的朋友，你记得吗？”
　　“自然，我记性向来不错，你知道的。”飞扬说的是他认出落燕的事，落燕有些恍惚，这样看来，她最近的苦难全是因为飞扬的好记性，但是继续算下去，她是不是该怪自己让周灵果看见然后被画下来……算计下来，便是无穷无尽的因果。
　　稳定了心神，落燕接着问：“不管他来这里是什么原因，你都会顾念朋友之情吗？”
　　“落燕，朋友也可以变成敌人。”
　　“……”落燕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飞扬，想与他商量一番。
　　飞扬不管，当作不知道一样，自顾自地往前走。
　　落燕上前拉住飞扬，让他停了下来，看向黑夜中飞扬翘起来的眼睛，落燕才发觉飞扬居然在笑，他说：“怎么？害怕他受伤？”
　　“飞扬，看在从温府到这里一路上的情分上，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会让他尽快离开。”
　　“让他离开？温和风能追到这里，便是已经对我起疑，你是想让我放虎归山？”
　　“他在这里不是温府公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何是‘虎’？”
　　“哈哈，落燕啊，你给我装什么傻，别跟我说你没想到秦有笑，若是温和风靠着秦有笑给我们使点绊子，那时候我可就不好对付他了。”飞扬笑得更明显了，虽然温和风说秦有笑已经去了别处游玩，但是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其实落燕是真的不知道秦有笑的势力有这么大，她只记得秦有笑是破浪的有钱人，破浪国与云平国相隔很远，中间还夹着一个双赢州，没想到她的身份居然能对云平国产生影响，秦有笑的身份应是比落燕所了解的要复杂得多。
　　“所以，你们会对他们做什么？”落燕抿紧了嘴，心中对飞扬的恨意更多了。
　　“好落燕，你要知道，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想起来啊。”
　　天已经完全黑了，飞扬揽上落燕的肩，搂着她回家，笑着说：“行了，快走吧。你看，我已经给了你办法，所以你也要努力，以前是为了你的命而努力，现在你又要担心另外三人的命……你倒是比我适合当大夫。”
　　对外落燕与飞扬是夫妻，她已经对飞扬这种触碰熟悉了，但这次她却感觉被束缚极了，她侧身移开肩上的手，自己往前走。
　　飞扬笑了一下，没管落燕什么反应，自己在她后面思考着。

　　今夜的团水没了以前的安静，有人在奔跑，有人在挖土坑，有人在等药效发作，有人在拖尸体。
　　早上醒来，落燕是惊醒的，她梦见自己害死了温和风，落燕转头看向身侧的飞扬，飞扬还在睡。
　　从来到团水开始，他们二人便是同住一屋，除了要装作夫妻的身份，更多的还是因为家中只两间寝卧，一间是周灵果在睡，另一间归飞扬，周灵果不可能和落燕一起，落燕也就只能和飞扬将就了，好在飞扬同意了。
　　已经躺在同一张床上睡了十多天了，落燕已经习惯睡觉时身边有人，她坐了起来，右手撑在床上，身子向后斜了点，歪头看向飞扬。飞扬的睡相是好的，比他这个人安静多了，他的脸也是周正的，不然也不会轻易得到路人的好感，但是现下落燕只觉脏眼，她利落起身下床，叠了自己的那床被子就出门去做早饭了。
　　等做完了早饭，落燕端去桌上后，疑惑飞扬居然还没起来。
　　从落燕进了周灵果的家之后，家中的饭菜便逐渐成了落燕的差事，平时飞扬都是在她还没做好之际就醒来，今天居然晚起了。
　　落燕走向飞扬的屋子，敲门说起床吃饭，想着飞扬应是能起来，她便接着走向周灵果的药房，敲门说：“早饭做好了。”周灵果痴迷医药，平时都在屋子里面，每天早上吃饭都是飞扬来敲她的门，今天飞扬不在，便只能落燕去了。
　　先出来的是周灵果，她出来没看见飞扬，便只说让他再睡会。她们二人坐下吃了起来，桌上除了嚼咽声便没有什么了，周灵果从不与落燕多说什么，落燕也不知道该与她说什么。
　　等落燕已经洗完碗筷已经坐在椅子上晒了会儿太阳，飞扬才从屋子里出来，他直奔桌子上落燕给他留着的早饭，边吃边说：“落燕，待会儿我们去找虎子。”
　　金虎是村子里的一个猎户，他在团水里有一间草屋，但他大多数时间都住在浊水山里面的小屋，打猎并不容易，他总是等打到了足够的猎物了才下山来休息几天，然后接着上山。
　　“他下山了？”
　　“是啊，昨晚下来的。”
　　“晚上山里不是更危险吗，怎么晚上就回来了？是出什么意外了吗？”落燕记得村子里说金虎家中已无其他人，那就只能是他本人有什么急事了。
　　“确实是有意料之外的事，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落燕从椅子上起来，坐去飞扬对面，她还想再试试，“飞扬，只要你和周灵果一直在这里，我不是就离不开团水吗？我只是想要温和风走，你不用担心什么……我求你，让他们安全地离开团水吧，我会配合你们接下来的试药的。”
　　飞扬只是低头大口吃饭，吃完擦了嘴，说：“走吧，那我们就先去看看，他到底要不要走。”
　　“你要做什么？”落燕觉得飞扬有些迫不及待，她有些紧张，细数他的异常，都是从今早开始的……不，是从昨晚开始的，昨夜是她来了云平之后睡的第一个不安稳的觉，难道是飞扬做了什么手脚，他和周灵果用药和用毒的本事，落燕是领教过了的，“你昨夜是不是做了什么？”
　　“既然你问了，那我便说了吧，反正待会儿你也会知道，昨晚上，有一个姑娘跑出了村子……虽然我也想怜香惜玉，但是我怕她去告密啊，所以我去抓回来了她。”
　　“顺棠现在在哪？”落燕一听便知飞扬说的人是顺棠，若是其他人，他不至于连名字都说不出来。
　　“自然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