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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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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床上的手机那头齐清涵语气急切得像是在八卦八点档的狗血伦理大剧。
“后来我们各回各家了。”
沈予躺在床上表情茫然，他怀里抱着沈柚子，伸手揉搓着猫头，沈柚子被揉得喵喵两声表示抗议。
齐清涵追问：“表白失败？陆江生这人没有任何回应？”
“不算。他也没拒绝。”
沈予回想今天在圣君山上烟花燃尽后的场景。
陆江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组织措辞，半晌只来了一句：“沈予，别喜欢我了，我不值得。”
那时候的沈予完全被这句话定住，不是因为陆江生类似拒绝的话，而是陆江生说完这句话的眼神中夹杂着连主人都没察觉到的可怜。
听完沈予的叙述，齐清涵“啧啧两声：“弟啊，你没救了。”
齐清涵是最早知道沈予心思的人，当初她还很好奇沈予这种冷淡的性格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在她的猜想中应该会有一个阳光开朗、热情明媚的人闯进沈予的眼中，给沈予带来世界的色彩。
高中时她偷偷跑到沈予的学校见到陆江生时还有点莫名的失望。沈予若说是冷淡，那陆江生可以说得上是冷漠到有些漠然。即使陆江生有张出众的脸，齐清涵还是不明白这人有什么吸引力。
“感情上的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按照我的想法，陆江生这人应该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没什么安全感。”
齐清涵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她理论知识学得多啊，她对自己表弟有着绝对的自信，虽然沈予有些恋爱脑，可他说出来的事情也不会掺假。
她撑着下巴思考：“按照陆江生的性格，他对你就算不是爱也是喜欢的，舍不得拒绝却又觉得你们两人不能在一起……”
“啊，我知道了。”齐清涵猛地一拍桌子：“他不会也生病了吧？”
齐清涵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按照她看过的小说来说，这种情况一般是主角身患绝症，有口不能言只能把心爱之人推开。
沈予听到这话皱起眉，冷声反驳：“别乱说！”
“欸，你看看他亲生母亲有精神病？他表妹又得了白血病。遗传概率很高啊！”齐清涵把自己说得有些担忧了：“沈小予，虽然他可怜但你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齐清涵的话并没有什么逻辑，只是发散思维的联想，沈予手指用力地拽着被单，不想再听这些不好地猜测：“姐，我有事先挂了。”
电话挂断后，沈予犹豫半晌给陆江生约了全身检查，做完这件事后沈予又点开那个向日葵头像的对话框。
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他说下午去接陆江生，陆江生回了个好。
沈予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可也了解陆江生的沉默，等给陆江生做完全身检查，无论结果如何，他会再次向陆江生要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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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少爷和你表白了？”
孟原拿着一罐啤酒往陆江生面前一放，面上的八卦毫不掩饰。
“嗯。”
陆江生单手用食指轻松拉开易拉罐，猛得灌了一口酒。
孟原看得直摇头，这幅为情所困的模样他从未在冷心冷情的陆江生身上见过。
“你拒绝了？”孟原在陆江生旁边坐下，自己手上端了杯温水喝了一小口，悠悠然地说：“你结婚突然，我以为你和沈大少爷结婚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
孟原见陆江生埋头喝酒却不说话，他笑了起来，看起来却也不亲和，有些浓艳的眉眼扬起来反而显得有些高傲地刻薄：“吕大川找到我说沈大少爷要组织一些和你交好的人给你过生日，当时我还有些震惊，还以为咱俩计划败露了。”
“他和这些事无关。”陆江生一罐啤酒饮尽，半垂着眼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打他的主意，我不介意让你之前的谋划毁于一旦。”
他站起身，定了一会儿，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很顺利的说出拒绝的话，可是看着沈予的眼睛，所有的拒绝都如鲠在喉。
“孟原，那件事情加快进度吧。”陆江生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我先回去了，知知还在家等我。”
陆江生走后，孟原把手中的温水一饮而尽，随手把吧台上的啤酒罐扔进垃圾桶，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他和陆江生认识以来这人就冷淡得很，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心情不好的时候喝个酒也克制从来不超过一瓶。这次竟然为了沈家大少爷威胁他也是罕见，不过陆江生说的事情确实应该准备起来了，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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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生回到家时，陆知敏还没有睡觉，垂着头坐在沙发上转着沈予之前送她的魔方，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门口的人，又生气地转过身故意不搭理。
“知知，你生气了吗？”陆江生走到陆知敏跟前蹲下身道歉：“对不起。”
“哥哥，你不喜欢小鱼哥哥吗？”
陆知敏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在陆江生回来之前还哭过。
陆江生不知道怎么和陆知敏解释这件事情，有些时候两个人之间不是只靠表面的喜欢可以维系的：“知知，你小鱼哥哥是个好人，哥哥只是希望他好人有好报。”
“哥哥，你是胆小鬼！”
陆知敏看到陆江生欲言又止的表情，生气地拿着魔方回了房间。
胆小鬼吗？
陆江生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又很快消失，空荡荡的客厅里只留下他和地板上的影子。
或许是吧？陆江生说不出自己对沈予是什么感情，只是在想这么好的人应该有个很好的未来，而不是和他这样一个总给身边人带来灾难的人在一起。
生日之后，沈予待陆江生如常，那天在圣君山的事情没有人再提起。
陆知敏在一个很平常的午后咳血狂吐被送进了抢救室，命悬一线。
经过多方努力，人救回来了却只能待在重症监护室，其实只是被昂贵的药物吊着
医生看向容貌俊美却双眼空洞的青年，摇着头满脸惋惜：“做好最后的告别吧。”
陆江生脱力背靠着墙壁，手机响起来他下意识地去接，手却使不上劲，颤抖着几下才点下接通键。
打电话来的是吕天川，他语气激动：“乌江往事有个宣发视频爆了！热度很高，都是夸你的。正式播出的时候肯定能吸引大部分人去看……”
陆江生压根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是机械地拿着手机，视线落监护室门上的小窗上。
“吕哥，我们这边有点事，晚点再说。”
手腕被人拉着，手机被拿走，电话挂断后陆江生才看清眼前坐着轮椅的人，青年的眼眶泛红眼中的悲伤和陆江生如出一辙。
“你来了……”
陆江生站稳身体，见沈予欲言又止他反倒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淡然地笑：“别担心，我心里有准备。”
沈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和陆知敏那个小姑娘相处时间不长却也把那个小姑娘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了，此刻得到消息的那一刻都难过得说不出话来，更何况和妹妹相依为命的陆江生。
陆知敏在第二天中午醒了过来，她精气神很好，带着氧气罩笑着，眼神清明看起来无忧无虑。
陆知敏略显吃力地抬起手指，嘴唇动了动，她说出的话只有气音。
陆江生握住陆知敏的手指，俯下身，将耳朵贴近。
“哥哥，我……很…很好，你也……”
断断续续地声音像是从女孩的胸腔里发出的，沉闷，压抑，直至失去生息。
“对不起，知知。”
“对不起。”
“对不起……”
……
陆知敏死后，陆江生整个人“正常”得过分，他有条不紊地办理陆知敏的死亡证明，把遗体火化，他没有安排葬礼，而是一个人带着骨灰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江城。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个月后《乌江往事》上映，在吕天川因为剧宣找不到陆江生愁眉苦脸之际，陆江生回到了御水湾。
陆江生进门时，沈予正坐在沙发上抱着沈柚子剪指甲，他刚剪完沈柚子一只爪子，抬头就见陆江生站在离他不远处静静地盯着他看。
沈予手上松了力，怀里沈柚子甩甩尾巴一跃就不见踪影。
“你回来了。”
沈予眼眶发酸，这一个月的时间他总是做噩梦，梦到湍急的河流，砸在人身上的雨幕，和站在河岸上那摇摇欲坠的身影。
他告诉自己陆江生不是会做傻事的人，却忍不住担心。
“嗯。”
陆江生眼眸漆黑，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松开过的眉在眉心留下了浅浅的褶皱。
他更加沉默了。
深夜沈予卧室里只剩两人急促激烈的喘息声，却衬得空旷地房间中愈发安静。
最后一次结束后，沈予失神地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随后肩上一痛。
沈予痛呼出声，想要推开趴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可还没等他有动作罪魁祸首已经松了嘴，正借着月光打量着他。
“你干什么？”
沈予哑着嗓子问，语气却算得上平和。他手指扣在陆江生的脖子上，一下一下顺着这人的后脖颈，像是在安抚失控的大狗，月光下眼瞳泛着亮光。
“你瘦了。”
陆江生握住沈予的手腕，纤弱的仿佛一捏就碎。沈予本来身体便算不得健康，再瘦一些就更加明显。
“你也是。”
沈予轻轻挣掉了陆江生的手，这段时间难受的不止陆江生，沈予不论白天还是晚上只要一安静下来就会想到那个喜欢积木喜欢听他唱歌的小女孩。
心情不佳，食欲不振，消瘦是必然的事情。
陆江生吻着沈予肩上被他自己咬出来，含含糊糊地问：“不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离开？
还是为什么咬他？
沈予一个都不想问，他有些烦地掰过在他肩膀上作乱的陆江生，一把咬在这人的嘴唇上，算报仇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