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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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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窜起的瞬间,两人的心尖都轻颤了一下。
你下意识眯了眯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橘红色的火焰在对方指间跳动,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晰了几分。
那是张俊朗得过分的脸,眉骨高挺,鼻梁直得像被精心雕琢过,下颌线绷成利落的弧度,眉眼间透着几丝锐利,正如他瞳中跳动的火光,危险而绚烂,恣意而张扬。他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火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跳动的星子。刚才被你划破的衣袖卷着,露出小臂上那道新鲜的伤口,血珠正慢慢往外渗,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指尖转着打火机,目光落在你脸上。
你知道你是好看的,从小,人们都这么说。在他的瞳孔中正倒影着你模糊不清的脸。
你有着天生一双含情眼,轻轻上挑的眼尾被一颗泪痣点得格外撩人,惊艳中又不显媚态。眉眼轻弯,恰到好处,透着一丝藏不住的英气。你有着清冷的面容可偏偏生着一张没有锋芒的鹅蛋脸,令一切的疏离感都化作玉般温润。用后来他的话说——像一幅神话。
但此时,你只觉得眼前的这人好看得咄咄逼人,他明明只是看着你,而你下意识地想躲。
而你偏偏没躲,你看到在他的眼底淌过一瞬你读不懂的情绪……
他的头发不算短,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被火光染成暖橙色,有几缕似乎沾了点灰尘,却丝毫不显狼狈。刚才被你划破的衣袖此刻看得更清楚,深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顺着胳膊肘往下还有些许滴落的印记,想来刚才那一下确实伤得不轻,可他自始至终没怎么哼声,此刻也只是随意地用另一只手按着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自在,刚才动手时的决绝和警惕像是被这团小火苗烘得淡了些,尤其是想到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对不起”和后来撞墙的窘迫,耳根又有点发烫。你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看向地面,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抠着地砖的缝隙。
“怎么不看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笑意,“怕我再动手?”
你抬眼瞪了他一下,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火光在他眼里跳跃,像是盛着两簇小小的火焰,那点戏谑里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你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将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休息好了就干活,还想不想出去了?”
你站起身,赶快转移话题,想将这微妙而不自然的氛围用公事公办的态度挡回去。
“你有办法?”
“有光源事情就好办了。跟上。”你用匕首挑了挑,然后利落的削下一片‘铁丝’,经简单塑形后将就够用。
你将铁丝探入锁芯,你匐在门上,仔细听着铁丝的走向,橙色的火光因门口细微的气流轻轻跳动,将你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声“咔哒”轻响传来,你微微吐出一口气。
你半侧过身“锁开了,请吧~”语气中是几分轻慢几分得意。
他挑一挑眉,撑开门板起身上跃,像一只迅猛的猎豹,还不忘转身向你伸出手,玩笑道“师傅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以为这是基本技能?”你顺着他的力将自己往上带了带,跟着跳了上来。
你头也不回地向前走,指尖还玩弄着那根小铁丝,动作里似乎有些你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轻快。
突然间,你的耳边传来一丝扰动,
你顿了顿脚,微微皱眉冷冷的道"我可没答应你们的合作,我的目标是苟住,现在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自己去找你的好兄弟陈安去吧,别跟着我。"
对方的脚步声也停了,沉默几秒后,那清朗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你以为现在分开是好事?刚才警报一响,黑衣人早就把这一带围了。单独行动,才是真的把自己往陷阱里送。"
你没回头,指尖捏紧了口袋里枪:"那是你的事。"说完加快脚步,朝着通道尽头的光亮走去,刻意拉开距离。
身后的人却没再追,只是远远传来一句:"别忘了,你的鞋底还沾着‘陈安的血迹’——他们感兴趣的,可不止'那个东西'。"
这句话让你脚步一顿。你看向鞋底蹭的那一抹不正常的红,荧光,粘稠,你的脑中猛然想到了这是什么——追踪剂!你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你突然弯腰脱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脚步瞬间轻得像猫。黑暗中,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你刻意放缓的呼吸。
身后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低低的笑声:"倒是机灵。"脚步声没有再靠近,却也没远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道若有若无的影子。
赤脚踩过碎石时,你下意识蜷了蜷脚趾,冰凉的触感让头脑更清醒。通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近,隐约能听见外面传来模糊的交谈声,不是黑衣人,倒像是……工作人员?
你再次闭眼,将五感放大到极致:耳朵捕捉着通道外每一丝细微的声响,皮肤感受着空气流动的变化,连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都清晰可辨。
你脑中闪过一些片段,你自幼五感灵敏,身段柔软异于常人,师父常说,你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
“师……父?”你怅然若失地喃喃道 。
凭借这一“资本”你决定站在安全位置偷听。此刻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外界的信息尽数收罗。
"……东区的警报响了,头儿让加强巡逻,特别是地下通道出口,别让'目标'跑了。"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不耐烦的腔调。"知道了,这破地方跟迷宫似的,哪那么好找。再说了,那几个'试验品'能闹出多大动静?"另一个声音接话,脚步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很沉。
"别大意,上次跑掉的那个,不就凭着那身邪门的本事……"
后面的话越来越模糊,你缓缓睁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试验品?看来这场逃亡背后,藏着更深的秘密。
“听到什么了?”
身后的气息骤然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味。你浑身一僵,耳尖像被火燎过似的瞬间发烫,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拉开半步距离。
"试验品。"你压低声音,语气里听不出波澜,只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们在找'试验品'。"
对方似乎察觉到你的不自在,没有再靠近,只是声音里带了点探究:"你师父……教你的那些,和这个有关?"
你内心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你猛地转头,语气似淬了冰“与你无关,先生。”嘴上虽这么说,其实你已经暗暗决定留下一探究竟,“只是——我才不要跟这个讨厌的东西一起!”你的内心如是说。
你转身凝眸,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远处的管道,金属的嗡鸣声震颤着,刺耳的回响在远处炸开,一众杂乱的脚步声向远处冲去。
你转身贴着墙壁往回退了两步,目光扫过通道两侧的暗门——刚才放大感官时,隐约察觉到右侧墙壁后有空洞的回声。你指尖在暗门上摸索,寻找机关。耳尖的热度还没褪,却被你硬生生压下,只剩下眼底的锐利。
指尖在暗门上摸索片刻,终于触到一处微凸的机关。轻轻一按,沉闷的"咔哒"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你侧身避开可能存在的视线,借着墙壁阴影的掩护,翻身滑入暗门后的空间。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从缝隙透入的微光,能看到堆砌的木箱和散落的工具,像是个废弃的储藏室。落地时脚步极轻,几乎没发出声响,只有衣角擦过蛛网的窸窣声。
身后的暗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的动静。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左侧木箱上似乎贴着标签,字迹模糊但能辨认出"实验记录"几个字。心头一动,正想上前查看,却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句低笑:"跑得还真快。"你猛地转身,手里的短刀瞬间出鞘,却在看清来人时顿了顿——对方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盏烈应急灯,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彩。
你转身不理,径直去取实验录。你抖了抖灰,将其展开,眉头一皱。
“怎么了,有问题?”他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瞬然将其揉成一团,远远一扔,硬邦邦地说“看不懂。”“?”你转头撞上他探究性的目光“我真的很讨厌生物。”你一本正经地解释到。
“……嗯。”
“你行你上!”你的拳头硬了硬,转身寻找其他线索——刚绕过一个转角,你迎面就撇见了一个人影,给你差点吓应激,匕首一下提起。定睛一看,尸兄应该凉了有一会儿了,你的心里有点暗暗发怵。
你刚想说有发现,他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你身后,表情复杂地望着这具尸体。
你分明地读出他的口型——陈安
应急灯的光束落在那具尸体上,将僵硬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死者穿着和你身上类似的深色外套,只是布料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早已变成暗沉的褐色。他的脸侧向一边,下颌线的弧度依稀能看出几分硬朗,只是此刻肤色青白,嘴唇干裂,显然已经失去生命迹象很久了。
你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指尖有些发凉。刚才在密室里,对方还在提起陈安,说他留下过标记,说他的血早就干了,可你怎么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这个只存在于对话中的名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味,混着灰尘的气息,让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胃里微微发紧。
你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人,他脸上的表情褪去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应急灯的光在他脸上晃过,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还有微微颤抖的指尖——那是你第一次见他流露出这样的情绪,不是警惕,不是探究,而是一种近乎于痛楚的错愕。他盯着尸体的脸,嘴唇无声地动着,你看清了,是“陈安”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块石头砸在心底。
“他……”你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只能发出干涩的气音。你其实并不关心陈安是谁,可看着眼前这人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闷。就像看到一幅完整的画突然缺了一角,明明与自己无关,却还是觉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