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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宗忱在休息间时接到他父亲的电话,言简意赅,不容置喙,是叫他回家。
到了他父亲那里,直接去到了书房,他们父子之间是这样,见面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书房。
宗忱刚坐下,自觉倒茶,刚把一杯茶放到他父亲面前,就听到他父亲痛批他:“你提的那个条件,实在不像话,我已经做主,改了条件,刚才和栗董议谈结束。”
宗御是一派凛然,先斩后奏,那是下对上,上对下,是通知,他改儿子提的条件,此刻才来通知他。
宗忱淡然自若,问:“改了什么条件?”
“你既然想提那个条件,就是对栗家那丫头有意,既然如此,你们联姻。”宗御语气是不容置疑,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宗忱。
他这个混账儿子,对人家姑娘有意,又不想负责,提的什么狗屁条件,要人家的人,又不给正式身份。
他这个老子没做好模范,也不能让儿子有样学样,让别人说他养育出这么一个儿子。
先前听了他这儿子的话他就有了想法,他儿子说的联姻只是为逼迫栗家在腾越这件事上妥协,他擅自改成真正联姻,名声上来说是对不住栗家,但栗家也欠宗家一个交代。
这样是很好的结果,他赞同争夺腾越,却不想和栗家完全闹僵,毕竟两家祖籍是在一个地方,几百年来都交好,现在交情是淡了,不代表要反目成仇。
见宗忱不说话,宗御施压:“只要栗家同意,就这么定了,你要是不乐意,就自己去谈。”
“联、姻……”宗忱缓慢地吐出这两个字,他的条件只是让栗家把栗安娴送到他身边,没说什么身份,看栗安娴想要什么身份,想的是,方便好聚好散,女朋友,床伴,随她想怎么样,她不想公开,地下情也行,不耽误她以后另觅新欢,他也不觉得他和她的关系能够长久,无论是什么关系。
宗御语重心长:“你需要一段合适的稳定的婚姻,有时你做事再稳妥,能力再出众,也比不上你无名指上戴着婚戒能稳定人心,稳定股价,总而言之,这婚事我做主了,你不想结婚,或是想娶别人,我都不同意,你不结婚,我另请职业经理人。”最后一句已经是直白严明的威胁。
“你遵循我的安排,这两年就把奥科完全交给你,我退居二线,我已有打算之后常住锦城修养。”宗御一错不错地紧盯着宗忱,“你是怎么想?”
他是怎么想?宗忱同样回看宗御,漆瞳无波无澜,平静地说:“由您安排。”
他望着颜色漂亮的茶汤,婚姻于他而言,并不是禁锢,也禁锢不了他,只是,于她而言,应该是一道很难挣开的枷锁,这似乎是一个比他原先想的方式更牢固,摆在他面前,他却一直没想到的困住肆意妄为的风的方式。
绕着他走、不再出现在他面前麽,他要她只能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
不喜欢,还要招惹,就得付出代价。
宗御欣慰地笑起来,端起了宗忱刚才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说:“你可算听我安排一次,同意就好,你妈妈也很赞成,她一直想要这个儿媳妇,否则以她那个性,当初不会任由你太爷爷给你定下婚事。”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宗御浑厚的喊了一声:“进来。”
门被从外打开,一个袅娜风韵的女人进来,是季心竹,宗忱喊她一声阿姨,他父亲身边的陪伴者。
“你们爷俩事情谈好了没有?饭菜好了。”
宗忱站起来:“爸,季阿姨,我走了。”
饭点走人,宗御登时就要发怒,季心竹赶忙趁宗御出声前温声相劝:“留下吃饭再走吧,知道你喜欢吃西餐,特意准备了。”
“留下吃饭再走。”宗御命令。
最后是吃了饭才走。
宗忱踏出大门时在中庭站了一会儿,今日月中,天上挂着一轮圆月,
他望着皎洁明月,这时才有闲暇咂摸周泽森的话。
思绪万千,他轻缓地勾了勾唇。
早有预兆麽,那么早。
他命中注定的妻子。
兜兜转转,还是到了他身边来,命运原来那么多次把她推到他跟前,一切异常好像都有了合理解释。
栗安娴发着呆,忽然打起了喷嚏,一直不停,等到停了,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消息给贺驰,约时间见面。
“professor,让你失望了。”她闷闷不乐地嘟哝。
翌日,栗安娴去到了贺驰的公寓,是他成年的时候收到的房产之一。
乘坐电梯直接抵达,在电梯厅停留了半晌,栗安娴才按响了门铃。
贺驰来开门,看到她给了她一个礼仪性的拥抱,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今天怎么这么没有生气?发生什么事了?”
“嗯,贺驰,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贺驰牵着栗安娴进到了里面,“旅行的事?我们可以一直做规划。”
“不是这件事,是另外的事。”栗安娴手指无措地捏揉着,“我……做错了一件事,是很难被原谅的事。”
贺驰表情变得严肃,女朋友似乎有事要和他说。
“你需要我们正式一点儿交谈吗?可以去书房。”
“就在这里吧。”栗安娴说。
她看贺驰,又看地面,又看贺驰,又看地面,又看贺驰,是欲言又止,眼眶忍不住酸涩。
“怎么了?”贺驰伸手揉栗安娴的脸。
栗安娴偏了偏头:“你真的很好很好,是我很不好。”
贺驰神态严正:“Aria,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还是好难开口。
栗安娴深呼吸,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备忘录,把手机拿给了贺驰。
坦白是一件格外困难的事,可如果让贺驰从别人那里知道这件事,她更不愿意。
她低着头,想钻进沙发底下,一点儿不敢直视贺驰,她想,她没有做错事就好了,她没有去S国就好了。
贺驰看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出声。
“Aria……”
“真的很对不起。”
“Aria,人生很漫长,可以允许有一些差错,不用太苛责自己。”
栗安娴猛然抬头:“贺驰……”
“我不能说我完全不在意,但是我不认为我们要因为这件事分手,你想因为这件事分手吗?”
栗安娴摇头:“我不想,我一点儿都不想。”泪花已经溢出眼眶。
贺驰把栗安娴拉到怀里,用拇指抹去了她的眼泪:“我真心地告诉你,我是生气的。”
“对不起。”栗安娴小声地说。
“那以后你答应我一件事。”
“嗯。”
“以后不要和他见面。”
“好。”栗安娴顿住,“你不和我分手吗?”
“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更不想失去你。”
栗安娴抱着贺驰地脖颈,趴在他的颈窝里抽噎。
“他最近在找你麻烦是吗?上次,寺庙里,你脸色那样差是他找你麻烦?是不是?”
“嗯,他觉得我不是很好的人,却成为了你的女朋友,让我和你分手……”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让我来解决。”
“好。”栗安娴在贺驰颈窝里蹭了蹭,原来事情没有她想得那样糟糕,“谢谢你,贺驰,你怎么这么好,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那就一辈子都不要离开,一辈子都和我好不好?”
“嗯。”
“我们结婚好不好?”
栗安娴怔住,半晌没动,被原谅了,她尾巴又翘起来了,皱着脸说:“不行,你不能趁机取巧,要正式求婚。”
贺驰失笑,吻了吻栗安娴头发:“我会好好准确求婚事宜,其实我家里一直催,你不用担心,结婚后你还是做你自己,做你想做的事,没有任何限制。”
“嗯。”栗安娴轻轻应了一声。
贺驰去厨房忙碌了,栗安娴坐在沙发里怔怔出神。
结婚吗?要结婚吗?她有一丝迷惘。
从贺驰那里回家后,栗安娴整个人陷在房间柔软的沙发里,望着窗外的天空,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她微微扬唇,那就结婚好了。
十天后,栗安娴还是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抱着一个靠枕,这一次却不是迷惘,是懊悔,是愤懑,是悲戚,或许还有绝望。
深夜,天空是暗蓝色,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密不透风的网,让人窒息,好像进入了怪物的肚子里,被吃掉了。
一直到凌晨,她突然爬起来,在房间里翻出护照,翻出各种需要的东西,尽量简约,可以放进随身携带的包里。
静悄悄地离开了房间,大气不敢出,经过栗庭安房间时更是紧张,她屏气凝神,一步两步三步……
到了楼梯口,没想到,看到栗庭安从楼下上来,他是刚回家来。
“哥哥……”她心虚地喊了一声,掌心盈满了汗渍。
栗庭安盯着她望了许久,一步一步走上来,两人站在了同一阶梯上。
栗庭安偏头倾身,用很小声的声音说:“不要走大门,从我以前带你走过的那条路。”那条路是他成年前半夜偷偷溜出去玩走的路,也不是没被发现,但是相较而言,更隐秘。
“我——”她想否认什么,终是没有说,只说,“哥哥,对不起。”
她又逃避了。
“傻丫头,这事和你没关系,你是受害者。”栗庭安报了一串数字,“要是被停了卡,打这个电话告诉我。”
栗安娴是很紧张,可是很顺利离开了家,到了外面,顾楹已经在她说的地方等她。
坐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栗安娴才对顾楹说:“谢谢!”
顾楹启动了车子,深夜无人,直接速度达到了极限。
“我还谢谢你呢,我头一次帮人逃婚,好刺激啊,路上会不会有很多车截我们?考验我车技的时候到了,看我怎么甩开他们。”
“不会,我偷偷出来的,没人知道。”好吧,她哥哥知道,不过她哥哥不会说出去的。
“好吧,没关系,我还是会以最快速度把你送到机场,不过你确定你出去了不会被抓回来?”
“不会,我爸爸不会这样做,我走了他就不会逼我了。”爸爸会用其他方式解决问题,大概会损失惨重。
“那就好,宗忱是太没道德,这样趁火打劫的事都做得出来。”
宗忱对腾越势在必得,要么他烧钱收购腾越,宗家独占腾越,要么联姻,他入股腾越,宗忱和栗家共有,这是宗忱开的条件。
她想起那天,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答应了贺驰不会再见宗忱,她就真的避着宗忱走,她也是真的不想见到他,她感觉他真的很克制她,在他面前她就像被束缚了翅膀的飞鸟,扑腾不起来,感觉很不好,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已经如他所说和贺驰坦白,他们再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会来找她。
一见面就是质问:“我叫你和他分手,你就是这样分的?你又怎么装可怜了,不仅没分手,还要结婚,你那么喜欢结婚?”
突然见到他,她是慌张,可也不再怵他,直接和他对峙:“我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我已经向贺驰坦白,我们不会因为这件事分手,你放开我,我答应了贺驰,不会和你见面。”
“是麽,你还答应了他这个?既然你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没必要顾忌你而手下留情,我明白告诉你,我和你之间没结束之间,你只能待在我身边,你父亲没告诉你我和他谈的事?”
“什么事?”
“联姻的事。”
“谁联姻?”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我,和你。”
“你和我,联姻?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抽什么风,你和我联什么姻。”
“你说呢?”
“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他一步步把她逼到角落,嘲弄之色越来越浓,“你对谁都认真……”
唯独,对他草率,说过的话,没有一句是真。
那场景,不停地浮现在栗安娴脑海,又被她摁下去,又冒出来,又摁下去,打地鼠一样,无休无止,徒留一地的洞陷。
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不想解读其中深意,她只觉得荒唐。
顺利抵达机场,时间已经太晚,没有再让顾楹逗留,和她拥抱分别,看着顾楹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栗安娴最后看了一眼夜空,天已经微微亮。
转身往机场里面去。
包里的手机在震动。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直觉,不能接,不能接,这个电话她接了她就走不了了。
她一路疾行,完全不管不顾手机,然而终究还是停下,看着空旷的机场,工作人员才开始上班,还没有多少人。
她拿出了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那串数字,不是她备注的号码,可她认识这串数字。
她闭了闭眼睛,接了电话。
“我的未婚妻,你要去哪儿?”
是宗忱的声音。
栗安娴指尖发颤,几乎要握不住手机,想要把手机丢出去,就可以听不到这声音,终究还是有理智,她吸了吸气,是在做心理准备,半晌,电话无人声,也无人挂断,她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儿。”
“如果你是怀疑我监控你,那大可不必,贺驰联系不到你,问叔叔阿姨发现你不在家,找不到你,最后兜了一圈,问到了我这里来……”
宗忱是解释得平静,然而前一刻,在贺驰怒责他栗安娴不见了的时候,心是乱的,无由来的乱,以至于他没有理智地先想怎么做,而是先联系了这个据说是找不到了,也联系不到的人,抱着侥幸心理。
万幸,听到了他想听到的声音。
栗安娴望着才刚刚开始进入有条不紊工作状态的航站楼,呵笑着,深呼吸,又是做心理准备,她开口:“宗忱,你放过我吧,我求你,我求你行不行。”
这辈子,她还没真真切切地求过谁,以前对着爸爸妈妈哥哥说求求你了好不好这样的话,是撒娇,没有触及她的尊严,这一次,她是用她的尊严在开口。
她是万万没想到,宗忱的脾气是这样大,以她为突破口,对腾越发难,无论联姻与否,他都能达成目的。
挑中了这么一个好时候,怎么不是处心积虑的报复?
“嗯,你求我,”她听到宗忱在笑,而后冰冷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一声冻彻骨的,“不行。”
“你答应过我的。”不得不说,这样的说辞太弱势,答应过又怎么样?
“我答应过你不报复,我现在的行为与报复无关。”宗忱说。
又很长时间听不到栗安娴声音,余光看到他的助理邓铭,他挥手示意邓铭先等待。
倏地,他抓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动,整个人顿住一秒,他问:“你在哭?”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那细弱的声音,不是第一次听到异性的哭声,却是第一次有不知所措的感受,想要说设么安慰的话,一句话也想不出来,他说什么都无用,除非让她走。
栗安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脆弱,可人无能为力的时候就是脆弱,她非例外,她在想,她的眼泪能不能让他心软一分?能不能?
她心知是不能的,示弱,只有对在乎的人才有用,可还是这样做,机会渺茫也要试一试。
她是在流泪,无声的,听到他的问话后,故意抽泣出声。
然而不出意外,她听到他说:“栗安娴,是你先招惹我,你哭也不行,你可以选择走,你走了天也不会塌下来。”
哭着哭着,她的眼眶是湿润的,表情却是嘲讽,是,天不会塌下来,可是会塌一道很大的口子,她做不到,做不到就这么不管不顾,一走了之。
“我恨你!”栗安娴说。
“随你。”宗忱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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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罗帷》 心狠手辣蛇蝎美人&腹黑狡诈阴湿男鬼 *《暴雨将至》 情人转正 *《围猎》 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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