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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和我回去! 雷狮你就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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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德话音刚落,那位还有些茫然的温雅君子淡淡笑了一下,上举在胸前的手微微放下,开口道。
“在下安迷修,是赞德的师弟,菲师门下的二弟子。”
“今日幸会雷蛰先生。”
雷蛰一听面前这位叫安迷修之人的自我介绍,他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雷蛰回想起刚与赞德见面的那般场景。
那时在冥界地府,身为刚飞升没多久的赞德站在丹尼尔身边,他什么都不怕似的,双手抱胸四处瞎看,时不时打声哈欠,整个人懒懒散散。
而丹尼尔站在雷蛰面前,一手半举在胸前,一手放在身侧,他唇角自然勾起,抬起放在身侧的手,示意道。
丹尼尔:“雷蛰,这是孤天庭新一位的飞升者,他名为赞德。”
丹尼尔说完转头对着四处乱看的赞德说道。
丹尼尔:“赞德,这是孤的老友,也是冥界掌管生死阎王,雷蛰先生。”
丹尼尔说完,他微微侧开身子,让赞德看清面前之人。
在自己地盘上雷蛰双手背在身后,高昂的脑袋,眼神有些冷,满脸严肃,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雷蛰扬了扬脑袋,瞧着眼前那位名为赞德的人四处乱看,脸上毫不拘谨,他出于礼貌先一步开口。
雷蛰:“吾名为雷蛰,冥界阎王。”
雷蛰说完,等着对方的回应,而对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是微皱着眉,一脸笑得温和的丹尼尔用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出一只,他轻轻拉了拉赞德的衣角,赞德才回过神来。
赞德双手抱在身前,他上下扫视了雷蛰一眼,然后一歪脑袋就丢出了两个字。
赞德:“赞德。”
「行,我知道你叫什么了。」
赞德从嘴里吐出就短短两个字,语气不算好,也不算差,他穿的不像和丹尼尔一般的全身浅色,衣袍颜色偏深,衣袍花纹黄黄白白的。
身后的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身前还用红绳扎了个小辫,格外亮眼,耳坠的流苏是二青蓝色,身后还披了个披风,整个人甚至看上去流里流气的样子,不像是个正经君子。
雷蛰:“……”
「这个家伙哪来的胆子?」
丹尼尔:“……”
「你好歹装装样子啊!!!」
雷蛰眉头一跳,意识到丹尼尔这次带来的人不简单,平时丹尼尔带来的人一见到自己不是毕恭毕敬,就是紧张的说不出话,而这个赞德就简简单单两个字,还歪了歪头。
第一次有人对自己如此的不敬,他有些不爽。
丹尼尔想要打圆场,而赞德接下来说的话让两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赞德:“哟,这就是阎王,雷蛰?”
「看着好冷的样子,好生无趣。」
赞德说着再一次上下打量了一眼,说完还打了声哈欠,他感到有些无聊,面上平静,没有任何畏惧之色。
雷蛰太阳穴突突地跳,眉尾颤抖,第一次有人对他如此无礼,他有点难以置信。
而丹尼尔嘴角疯狂抽动,他面上的笑快维持不住了,空气安静的都快凝固了,可他不知该如何打圆场。
赞德第一次到地府,他觉得有些稀奇,但还是无聊的有些犯困。
那时赞德说自己的名字时就真的只丢出两个字“赞德”,别的什么都没说。
甚至还大不敬的对着雷蛰调侃说“哟,这就是阎王,雷蛰?”
那时给雷蛰气得呀,冷漠的表情差点没控制住,如不是丹尼尔带来的人,他早就让人拖出去了。
不过后来听丹尼尔说对方是个二十一岁就功德圆满的飞升之人,雷蛰还是对赞德的看法有些改观。
和赞德熟了后,雷蛰和丹尼尔常常听赞德提起自己的师弟,回回都小安小安的喊。
雷蛰原以为赞德口中的那个被称为小安的师弟会和师兄一样那般不着调的野性子。
而这时雷蛰一瞧赞德的小安师弟,安迷修,温润尔雅,彬彬有礼,怎么都不像一个师门教出来的。
雷蛰:“……”
这师门到底怎么教的?
怎么两个人教出两种性子出来?
雷蛰不理解,而当年养他们的菲利斯更是不理解。
一个是乖巧的小徒弟,一个是叛逆的大徒弟,菲利斯当年差点怀疑人生,他不仅要管着四处野的大徒弟赞德,还要时时刻刻的看着小徒弟安迷修,免得被赞德带偏了。
好在安迷修从小就听话乖巧,被菲利斯和杰德理教得很好,安迷修很认真听他们的话。
若是安迷修和赞德一个性子,那菲利斯怕是要整天气得头疼,杰德理不知该先管教哪一个。
雷蛰站起身,一只手半放在身前,一只手放在身侧,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有压迫,他眉毛微微上扬,眼神清冷,语气倒少了些严肃。
雷蛰:“吾名为雷蛰,是赞德的友人,今日幸会安迷修公子。”
赞德看看安迷修再看看雷蛰,他起身将方才用过的两只茶盏拾起,拿回屋打算洗干净。
赞德:“你们聊,我洗个茶盏先。”
「饭忘记蒸了!惨了惨了!太阳都落山了!」
「快快快!」
赞德说着,端起两只茶盏和一只茶器便开溜,安迷修眉心轻拧,唇角微勾笑得浅淡,他的语气有些歉意。
安迷修:“在下不知今日家中会来客,独留师兄一人在家,真是招待不周,望雷蛰先生原谅。”
雷蛰:“无碍。”
雷蛰说出这两人字后,他从桌子后面走出,一直走到了安迷修面前,几寸距离。
雷蛰:“本就是吾今日突然来访,有失了礼数,安迷修公子莫怪。”
雷蛰冷冰冰的说着,他半抬着的手往下放了一些,眼神不经意瞟向雷狮。
「与我回地府,现在!」
雷狮:“……”
「你很烦。」
雷狮注意到雷蛰的眼神,他挑了下眉,不于理会,还歪了下脑袋。
安迷修没注意身旁雷狮的异常,他温和的笑了一下,抬起那只没有拿扇子的手张开手掌轻轻摆了摆道。
安迷修:“不会,不会。”
安迷修:“雷蛰先生可要再坐会,或留下吃个晚膳?”
雷蛰:“不必,本就是吾的唐突,怎还好意思留下吃饭。”
雷蛰说着,再一次给了雷狮一个眼神,眉头不可察觉的往下压了一瞬间,意思很明显。
「话别让我说第二次。」
雷狮:“……”
「行行行。」
雷狮轻声地“啧”了一声,他当着雷蛰的面抬起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安迷修的肩膀,安迷修下意识转头,雷狮瞬间消失。
安迷修:“?”
「雷狮回去休息了?」
雷蛰:“……”
「雷狮你就非得手欠那一下是吗?!」
安迷修转头只捕捉到雷狮消失一瞬的残影,他眉毛上扬眼睛微微睁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有外人在的他马上回过头脸上摆上歉意带点无奈的笑容。
安迷修:“不好意思,雷蛰先生,在下只是听到了一些异响,不是刻意分心的。”
「……别被当什么怪人了吧」
安迷修当真害怕自己被当成什么奇怪的人,莫名回头去看空气,显得很是奇怪。
他不知道雷蛰也能瞧见雷狮,雷狮在自己亲兄长眼皮子底下去逗一个凡人驱鬼师,雷蛰嘴角一抽,眉毛不自觉的颤动两下。
雷蛰眉眼舒展,唇角微勾,他扯出一个浅淡到不能再浅淡的笑,语气中的冷淡,没有任何变化。
雷蛰:“无事。”
雷蛰上举在胸前的手往上抬了一下,他微抬起脑袋,面上表情没有任何的失态。
雷蛰:“吾这会还有些事要先行一步离开,就不打扰二位了。”
雷蛰:“我们改日再会,吾先告辞。”
话音一落,雷蛰迈开步子往院子的大门走去,步伐不急不缓有条不紊,安迷修慢悠悠的跟在雷蛰身后,他见雷蛰跨过门槛往旁边拐。
安迷修站在门槛后,他一手扶着门框往外探,看着雷蛰的背影轻声说道。
安迷修:“雷蛰先生告辞,有空可来找在下的师兄喝茶。”
雷蛰:“嗯,那是当然。”
雷蛰应了一声,抬起放在身侧的手稍微挥了挥,听着身后院门被关上的吱呀声,他注意到无人察觉后一瞬间消失不见。
安迷修将院门子关上后,转过身抬起腿往屋子里走去,他一进火房就瞧见赞德坐在那儿烧火煮饭,黑色的大锅中放着一个蒸饭用的木桶,木桶盖着盖子,锅中冒着热气。
再往角落一看,放米的米缸盖子没有盖上,火房外有一片空地是湿的,一定是刚才淘米用完泼的水,灶台边和吃饭的桌面上也没有剩菜。
安迷修呆了一下,转身走到一个木柜子前,打开第二层的木柜门,包点心的牛皮纸有些皱巴巴的,绳子也没系好,他都不用拿出来就能看出来柜子中放的两包零嘴少了量。
安迷修:“师兄,你响午没有弄饭就吃零嘴?”
赞德坐在灶台前烧火,他捡了一根柴火往里面丢,一听这话转过头看放在木柜前的安迷修,赞德抓了一下头发,坐在小木椅上的身子晃来晃去。
赞德:“哎呀,这不睡得比较晚嘛。”
赞德:“而且。”
赞德:“我觉得你应该不怎么饿,对吧。”
安迷修:“……”
「你觉得我应该说对还是不对?」
安迷修一听这话,眉毛上扬,嘴巴微张,他整个人瞬间被噎住了,微微叹出一口气,转身将木柜门关上,走到灶台前瞟了一眼锅中正在蒸着的饭甑。
安迷修将长袖挽起,去放菜的篮子里拾起一颗白菜,准备拿到院子里去洗,他拿着这颗白菜边往外走边说。
安迷修:“罢了,我来弄菜好了。”
赞德:“小安最好啦~”
赞德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转头弯腰拾起一根柴火,往火堆里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