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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带着执念的小亡魂 她也明白为 ...

  •   喻桑手里握着杯盏,听到这话,他准备举起杯盏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转过头看向安迷修几人,神态马上变成那伤心欲绝的模样,皱着眉低声说道。
      喻桑:“这位公子,我并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喻桑:“我娘子确实在一个月前病逝了,而我的幼女也在半个月前不小心走失了。”
      喻桑:“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喻桑说着,他转过头继续举起杯盏,将杯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哼……”
      一声带着不屑的冷笑,在寂静的屋中响起。
      听到这声冷笑,喻桑抬起眼有些错愕,他转过头望去,凯莉懒得去维持女子仪态,她双手抱在胸前低头冷笑一声,抬眼朝着喻桑望去。
      凯莉:“深情丈夫,慈祥父亲。”
      凯莉:“喻桑先生真是唱的一出好戏。”
      凯莉:“装模作样。”
      凯莉说出的话,丝毫不顾及喻桑的脸面。
      当然。
      对于这种人,她也并不想顾及。
      没理会喻桑的错愕,凯莉单凭扫视了一眼房间,她冷声继续说道,语气中的冷意,多了几分嘲弄。
      凯莉:“夫人离世,幼女走失,家里却整洁干净丝毫不乱,一点失去至亲的痛苦都未有过。”
      安迷修:“喻遗辞公子身为家中长子,兄长,却满脸疲惫,眼底的乌青甚至没有仔细遮掩。”
      凯莉:“而你却精神饱满,不去复职,不去寻找走失的幼女,反倒在家中喝起酒来。”
      安迷修:“喻桑先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了么?”
      安迷修和凯莉面上毫无波澜,两人一唱一和,一句接一句的将事实揭露,完全不给喻桑反应和回话的机会。
      喻桑:“我……”
      喻桑被说的哑口无言,他面色的惊慌一点点显露出来,凯莉瞟了一眼身旁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喻年乐。
      凯莉瞧见喻年乐围绕在身上的黑气逐渐浓重,魂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她干脆不再掩饰,了当直截的说道。
      凯莉:“明明一个月前喻夫人还在街上买菜,为家添置吃食,为何你说她三个月前就病倒了?”
      凯莉:“又为何明明能正常上街的喻夫人脸上、手上有着淤青,脖颈处甚至有掐痕?”
      凯莉:“一个病弱的女子,家中有人照料,她怎还会强行撑着自己上街买东西?”
      凯莉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抛出,字字句句落入到喻桑的耳朵里,让喻桑握着杯盏的手开始发颤,微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凯莉不给喻桑回答的机会,她压根就没想让喻桑回答这些问题,语气清冷的直接抛出接下来要说的话。
      凯莉:“事实很简单。”
      凯莉:“你自始至终都在欺骗他人。”
      凯莉:“喻夫人从未病倒过,身上的痕迹是你这个丈夫所作所为,她是被你害死的,被你长期以来的殴打逼死的。”
      凯莉最后一句话出口,喻桑捏着杯盏的手抖的更厉害了,还未等他强行为自己说理,一阵压抑的气息袭来,让他在屋中喘不过气。
      “阿娘……是…被阿爹逼死的……”
      自始至终低着头的喻年乐将头抬了起来,魂魄又黑了一个度,明明只能看到五官的大致,却能让人感受出极大的痛苦。
      “我也是被阿爹喝醉打死的。”
      喻年乐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声音轻小没有嘶吼,并不尖锐,语气中只有无尽的难过和痛苦,说话的声音伴随着她的魂体都在抖。
      “砰——!”
      喻桑手中的杯盏从手中滑落,摔碎在地,瓷白色的碎片破裂分飞开来,酒水染深了地面一小块地方,他的脸色白了几分,眉尾都带着颤抖,惊恐的盯着喻年乐所站的位置。
      他看见了。
      一个痛苦、绝望、带着执念的小亡魂终是被伤害她的人看见了。
      “为何……”
      “为何……”
      喻年乐语气中满是不解的难过,一个小小的幼童,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到底是惹了阿爹哪里不开心,阿爹为何要将我打死?”
      “阿爹,年乐好疼啊,你为何要打年乐?”
      喻年乐向前走了两步,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她那只有黑色眼眶中满是不甘。
      喻桑瞪大眼睛,双手撑在身旁,他身子向后仰着,恐惧包裹着他,让他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
      喻年乐:“阿娘做错了什么,让你逼死了。”
      喻年乐:“你为何要打阿娘,阿娘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只有五岁的喻年乐什么都不懂,她只知道从她记事起,她的阿娘明明每天都会在卧屋中小声哭的,却在自己看到的时候笑着抱抱她说没事。
      喻年乐什么都不明白,她只知道自己的阿娘忽然不会动了。
      她只知道那个明明每天都很痛,但总是笑眯眯的给自己饴糖块的阿娘不在了。
      她阿娘在最后蹲下身子将头上那只漂亮又特别,自己喜欢的不得了的康乃馨头花戴在了她的头上,温柔的摸着自己的头,给了自己好多好多饴糖,让自己出去玩。
      阿娘说。
      头上的这个花朵是阿娘的阿娘给的,是一个漂亮的宝物,而阿娘将那漂亮的宝物给了自己。
      喻年乐不明白也不懂,为何自己只是戴着阿娘给的漂亮宝物,捧着阿娘给的好多好多饴糖出去找小伙伴玩乐,归家后阿娘就不动了。
      喻年乐回到家,走到那对她来说熟悉温暖的卧屋中,阿娘的身体被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喻家夫人,沈梨蕴自尽了。
      她用一条白绸缎,在自己那儿睡了快二十年的卧房自尽了。
      喻年乐被吓倒在地,却还是下意识的爬起身,去拼命想要抓住阿娘的衣袍,她发现怎么也抓不住,开始无助的大哭。
      没多久,附近人家的妇人听到哭声走了进来,循着声音一进屋子瞬间被吓得瘫软在地,找人将喻夫人从房梁上弄了下来,后来喻桑归家面对的是自家娘子的尸体。
      在喻年乐的眼中,自己的阿爹将阿娘的身体放入了一个木盒子中,埋在了土里,她都不曾见过自己的阿爹,掉过一滴眼泪。
      没过几日,自己的阿爹大晚上浑身都是难闻的气味归家,抓着自己就打,她很痛,可她挣脱不开,阿爹的力气太大了。
      阿爹变得很容易生气,几乎每天身上都是那股难闻的味道,也不再让自己出门,喻年乐身上每一天都在增加新的淤青,她趴在窗户每天盼着自己在外的兄长能够回来。
      可在最后一次被阿爹打完,她缩在床上想要睡觉,睡着了就不会痛了。
      再次醒来,喻年乐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很灰黑的地方,周边都是黑色的人儿,她低下头,发现自己全身也变成了黑色,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来到了冥界,她只想要回到熟悉的地方。
      她失去了一些记忆。
      她还想等着自己的兄长回家。
      她想回家找她的阿爹。
      喻年乐漫无目的的在冥界四处乱晃,跟着每一缕路过还未投胎的鬼魂,终于一次随着一缕想要回到凡间的鬼身后偷偷一起回到了凡间。
      刺眼的阳光晃得喻年乐睁不开眼睛,她看着陌生的环境,再一次迷失了方向,刚变成鬼魂的她还不太会操控自己,一下子能碰到物体,一下子就穿过物体。
      喻年乐在碰到一些人时,她惊喜的发现自己能够附在他们身上,于是就选了一个跟自己半大的姑娘,附在她的身上,凭着记忆四处在凡间乱晃,连路都还没认熟,很快便让早上闲来无事出门的安迷修发现了。
      小小的喻年乐什么都不知道。
      她失去了一段记忆。
      现在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也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阿娘每天坐在床榻上小声的哭泣了。
      喻年乐越说越激动,也越来越不甘,她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来到喻桑的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想要他死。
      安迷修、凯莉和安莉洁瞳孔一缩,以喻年乐的力气不会让喻桑立即死去,他们握着属于自己的东西想要化出武器,可不敢轻举妄动,既怕打散了喻年乐的灵体,也怕直接不小心弄死了喻桑。
      那样太便宜他了。
      “若你还想见到你的阿娘就放手,吾可不觉得你的阿娘会为了这个烂人的死,让你一起陪葬。”
      一直以双手抱胸,闭目养神姿态的雷狮出声了,他冷冷的神情毫无波动,用只有两只鬼能听到的声音出声提醒。
      雷狮并不想多管闲事,何况管理投胎之事的又不是自己,而是自家那位啰嗦的兄长,不过也不想在自己的审判桌见到这才五岁,还处在垂髫之年的小不点。
      若是自己判了这小不点的刑,沈梨蕴要还在冥界一直不投胎,一定会天天来府中求情。
      一只女鬼在自己府外或府内哭哭啼啼的,令人心烦。
      光是想想雷狮都觉得烦躁,自己又不能将她灰飞烟灭,不然雷蛰会拿自己随意可投胎的鬼魂魂飞魄散的此事,在耳边说个不停。
      雷狮:“老实点,站在你刚才的位置上。”
      喻年乐双手一僵,最后还是听话的回到了刚才站的位置上,双手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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