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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五岁垂髫之年幼女 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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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小心摔了一跤,杏黄色的衣袍上粘了些泥,弄不干净,几人来到附近的井边想打一桶水,拿帕子沾水将金衣袍上的泥泞先擦干净。
紫堂幻拿出一块帕子,和金一起走到井边,凯莉和安莉洁聊天,喻年乐站在她俩的身旁天真的听着两位大姐姐说话,安迷修望着柳树上飘荡的柳条,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扇着扇子,格瑞双手抱胸靠在柳树的树干上闭眼休息。
金站在紫堂幻旁边再一次拍了拍自己的衣袍,紫堂幻一手扶着水井边缘,一手拿着帕子头往里探去,等他看到水井的景象,一瞬间他眼睛瞪大,向后退了一步。
金察觉到身旁的动静,他抬头见紫堂幻瞪着眼睛,瞳孔有些发颤,神态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金:“紫堂,你怎么了?”
金有些疑惑,他边说着边往井里探去,一下子他好似看到了什么也瞪大了眼,迅速转过头朝着伙伴们喊道。
“格瑞!你们快过来看啊!”
这井并不深,格瑞几人听到金的大喊声,他走到井边往里和金、紫堂幻一同往井中一瞧。
他们发现这井早已枯竭,水井的石块上有几处长出了绿色的青苔,井里面有许多的枯叶,井底下的枯叶中有一个未完全腐化的人类幼童尸体。
六人仔细一瞧,这尸体身上穿着,发型,样貌,乍一看很眼熟。
还有头发上那只云白色的康乃馨头花。
安迷修几人抬起头,互相对视一眼,他们将目光纷纷同时移到站在金身后的喻年乐身上。
喻年乐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突然这样看着自己,她歪了歪头,黑色的魂体只有大致五官的脸多出了一些疑惑和不解。
安莉洁盯着井底下那眼熟的人类幼童尸体,她一手握成拳放在胸膛前,一手放在身侧,慢慢的闭上眼睛,好似在感知什么。
其余几人一同将目光投到安莉洁身上,安静等着。
过一会,安莉洁脑袋微微低下,她依旧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安莉洁:“喻年乐小姐,五岁垂髫之年幼女,七日前落井。”
安莉洁:“是枉死。”
站在安莉洁身旁的凯莉又随意的扫了一眼井底的尸体,她双手抱胸,冷静的丢出一句话。
凯莉:“死前还是死后?”
人是落井前就死了,还是落入井中死的。
安莉洁抿紧唇,眉心微蹙,双眼紧闭着,睫毛颤抖了下,她睁开眼睛,转头望向喻年乐轻声道。
“死后。”
空气安静一瞬间,众人下一次看向金身后那茫然小巧的黑色鬼魂喻年乐,他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他们又回过头来面面相觑。
紫堂幻:“所以……”
金:“死后被人丢到井里去了?”
紫堂幻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眉毛微皱着,有些不忍,同样皱着眉的金替紫堂幻问出了那句话。
格瑞一手叉着腰一手覆盖在腰间的佩刀上,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冷静的说道。
格瑞:“喻家人,有问题。”
站在格瑞身边的安迷修握着扇子的手放在胸前,一只手微蜷着放在下巴前,他眉心紧紧拧在一起,低垂着眼,淡然又严肃的附和道,
安迷修:“应是喻桑先生有问题。”
安迷修:“在下从喻遗辞公子的面上来看,喻遗辞公子对自家幼妹的失踪并不知情。”
安迷修动作保持不变,抬起眼神,他神情中的严肃多了丝认真。
安迷修:“那担心的神色不曾作假,想来喻遗辞公子真的很担心自家幼妹。”
安迷修话音一落,空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紫堂幻眼神从几位的脸上飘过,他抬起一只手,默默的问了一句。
紫堂幻:“那……现在去报官吗?”
安迷修:“不太行。”
安迷修转头看向紫堂幻,轻声否认了这个决定,他举着的手微微往下挪了些,正经道。
安迷修:“报官我们得讲证据,不然县令只会任作为失足落井,意外身亡。”
安迷修说的没错,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喻年乐是被人害的,就算喻年乐的鬼魂能作证,县令没法凭一缕鬼魂的说辞来判定喻年乐是被人害死。
何况喻年乐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喂……”
正当大家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安迷修耳边响起那熟悉又不耐烦的声音。
雷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安迷修身边,他双手抱胸,闭目养神,见几人半天摸不到头绪,语气有些不耐,没好气的提醒安迷修说道。
雷狮:“看尸体,没瞧见尸体上有伤吗?”
「眼睛生了干嘛用……」
安迷修一听雷狮说这话马上反应过来,他先是惊讶雷狮的忽然出现,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情况下迅速往雷狮的方向瞧了一眼,随后安迷修单手撑在井边探头往里看了看,招呼着大家来看。
安迷修:“各位快看,尸身的手臂上好似有淤青。”
格瑞:“那脸的印子,和身上的伤,是人所作为。”
格瑞盯着那尸体,眉心浅浅拧起,他附和着安迷修的话,下了定论。
凯莉:“现在看来喻夫人的死不单单是病逝那么简单。”
凯莉一手抱着胸,一手举起,她摆出安迷修一样的姿势,只是思考片刻,便笃定般说出那句话,金皱着眉,一脸严肃,放在身侧的手轻轻握成拳,语气中带着难得的严峻。
金:“若是没法报官,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找证据。”
紫堂幻:“可若是喻年乐小姐身上的伤真是喻桑先生所作为,我们没办法找到任何证据。”
紫堂幻将视线投到金身上,他轻声说出了顾虑,空气又一次安静下来,大家明白紫堂幻说的是事实,若真是喻桑所为,单凭一具尸体,没办法找出任何证据。
凯莉放在下巴前的手挥了挥,她偏过头轻嗤笑一声,再一次将视线投到大家身上,自然的双手抱胸说道。
凯莉:“只说没办法找到证据,没说不能逼供。”
凯莉歪了歪头,一边手抬起伸出一根手指,她抬起眼略有些狡黠的说道。
“毕竟……”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凯莉说完六人一鬼齐刷刷看向满脸无辜茫然的喻年乐。
六人两鬼再一次回到喻家,他们直接从院子外走了进去,凯莉抬手敲了敲被打开一半的屋门。
凯莉:“不好意思,喻公子,喻先生,小女有事相告,带着朋友又一次来打扰了。”
凯莉敲完门,双手举在腹前,动作恢复成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
喻遗辞听到动静,他从屋内走出,来到门前扶着门框,整个人有些呆愣。
喻遗辞:“几位公子、小姐,怎的又来了?”
喻遗辞:“莫不是有东西落下了?”
喻遗辞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半举在胸前,他维持着该有的礼仪姿态,表情除了茫然,并没有出现一些被冒犯的神情,只当或是对方不小心遗落了东西。
安迷修、金、格瑞、紫堂幻、安莉洁互相对视一眼,安迷修半举着拿着扇子的手,向前一步浅浅笑道。
安迷修:“喻遗辞公子,在下与凯莉小姐想找喻桑先生相谈一些事情不知可否方便?”
安迷修说完,金上前一步附和着安迷修的话,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唐突。
金:“喻遗辞公子,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我的东西不小心落到附近的枯井里了。”
金:“不知喻遗辞公子家中可有绳子,来帮我将那东西取出来,那东西对我极其重要,万万不可丢失。”
喻遗辞:“啊……”
喻遗辞扬了一下眉毛,轻声的“啊……”了一声,他点了点头,轻声答应。
喻遗辞:“父亲在里屋右手的那个卧房中,若是公子要找父亲谈事可以往里走。”
喻遗辞:“既然是母亲的友人遇到了麻烦,我当然不能不帮。”
喻遗辞:“凯莉小姐请进,这位公子请稍等片刻,我去找条绳索。”
喻遗辞说着转身进了屋去找绳子,安迷修几人对视一眼,凯莉、安莉洁、安迷修带着喻年乐去找喻桑,格瑞、金、紫堂幻带着喻遗辞去寻尸体。
安迷修微微弯下腰,他眉眼舒展开来变的柔和,轻声对着还处在呆呆样子的喻年乐说道。
安迷修:“喻年乐小姐请别害怕,在下和凯莉小姐、安莉洁小姐这就带你去找你的阿爹。”
安迷修身为彬彬有礼的君子走在前面为小姐们开路,喻年乐不知所措的跟在安迷修身后,凯莉和安莉洁并肩走在一起,跟在后面断后。
喻遗辞从屋中找出粗的麻绳,他跟在金、紫堂幻、格瑞三人往那座枯井走去。
安迷修遵循着喻遗辞的示意,在里屋的右边卧房找到了正坐在床榻上喝着酒的喻桑。
安迷修:“喻桑先生,对于喻夫人的死和喻年乐的走失,在下想你应该有话要说。”
安迷修将扇子收起,手中握着扇柄半举在胸前,另一只手轻轻握成拳背在身后,他微微仰着脑袋满脸冷意,凯莉站在安迷修身边,她双手交叠半举在腹部,安莉洁和凯莉一样,双手交叠半举在腹部,雷狮双手抱胸站在安迷修身旁,闭目养神着。
安迷修和凯莉中间空着一个位置,喻年乐正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