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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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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你怎么突然中招了呢?”
宗主亲自上阵给云湘月把脉,却怎么也想不通他中毒的缘故。
“这桃花处处都是,仙门大会前几天我们总在桃花林里穿梭,不慎粘上,也合理。”
云湘月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觉得自己倒霉,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中了毒。
“不太可能。这毒很快就会发作,离前几天你接触桃花已经很久了,不会是那个时候中招的。”
宗主分析完毕,问:“你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或者接触什么别的东西?”
云湘月摇摇头:“没有。”
自从知道毒藏在桃花里后,他就没有怎么进食了,修真者本来就会辟谷,他口腹之欲不重,不会去找吃的。
细数这几天,他入口的也就应言珩送来的药和桂花糕。
药不出意外是应言珩亲自煎的,想在应言珩眼皮底下下毒,实在是高难度操作。
桂花糕更是在外买的,谁能想到一个20多岁天天和药打交道的病弱医修会怕苦?应言珩出门买蜜饯,也计划之外的事情。
排除了这两个可能性,宗主也不知该从何查起了。
“但是你怎么中的毒还是要查清楚。食物已经被我们控制了,能追查下去的下毒路线也已经查过了,既然都不是,那就是还有别的下毒手段,我们不能放过。”
宗主严肃道。
他担忧的也是云湘月关心的,云湘月努力回想,试图找出那个有毒的东西。
桃花……桃花,他最近接触了什么关于桃花的东西?
突然,云湘月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意料之外,但又合理的猜测。
“……前几日我折了一支桃花,觉得好看,便插在了床头。”
云湘月面对应言珩的亲爹自己的养父,默默隐瞒了应言珩借花枝表达心意的事情。
他们还没真正在一起呢,他暂时还不想承担出柜后的结果。
“哦?你什么时候爱花了?”宗主随口感叹了一下,正色道:“在哪里?我们去看看。”
云湘月打开自己的房门,应言珩正坐在里面,见他们进来了,连忙行礼:“父亲。”
宗主随手摆了一下:“臭小子,这么生分?”
应言珩便不说话了,默默跟在他们两个后面。
到里间窗前,云湘月手臂一伸,端过来一支素白花瓶。
应言珩那晚送的桃花枝正静静地躺在里面,完好无损,云湘月当时就给它上了一层禁制,让它保留盛开的样子。
云湘月没有看见跟在后面的应言珩轻微瞪大的眼睛,直接把桃花枝递给了宗主。
“就是这枝。”
他还有点不舍,毕竟这是应言珩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偷偷给出的情意:“真的有毒吗?有办法解开么?”
宗主拿在手里翻看了两下,心里就有了定夺。他闻言睨了云湘月一眼,没好气地把花抛回给他:“有没有毒你自己不会看?”
那就是有毒了,云湘月手忙脚乱地接稳花枝,由于下了法术,花朵仍然开的正盛,尽管被随意地投掷,也没有掉下来哪怕一片花瓣。
云湘月有点心虚,谁会想起来去看一直放在眼皮子底下的东西?他早就习惯了屋里有一束桃花的存在,即使对有桃花的东西提起警惕,也一时半会想不起。
他不说话了,讷讷地捧着桃花枝跟着宗主出去,却在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被一道力道拉住。
“什么意思?这束桃花有毒?”
应言珩一直跟在后面听他们交流,越听越不对劲,联想起云湘月这两天的状态,不好的预感笼上心头。
他不会认不出自己在赏花宴那天晚上送出的桃花,毕竟他背着人偷偷精挑细选了一个下午。
只有最好的桃花枝才能配得上云湘月。
云湘月骤然对上应言珩慌乱的眉眼:“……”
云湘月习惯了他跟在后面,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这次有些不妥,如果应言珩知道自己送他的桃花让他中毒了,肯定会很自责。
“我……对不起。”
应言珩露出悔恨难过的神情,他紧紧地抓住云湘月的手腕,不知道如何是好。
往日里挥舞过千百遍的剑诀不能为云湘月斩断病根,他又一次感到自己无力渺小。
“好了,不是你的问题。”
云湘月连忙把桃花枝放到一边,双手捧起应言珩底下去的脑袋,对上他不注意微红的眼眶。
外人不知道,甚至也许宗主都不清楚……应言珩小时候就特别爱哭。
摔疼了会哭,医书学不会也哭……看见云湘月难受,眼泪掉的就更凶了。
只有这个时候云湘月才会有当哥哥的感觉,他学着用袖口轻轻沾掉小应言珩脸上的泪水,学着轻轻把人抱在怀里安慰,直到他要抱不下越长越高的应言珩。
随着年龄的增长,应言珩离家,云湘月见他的眼泪就越来越少了。
见过小包子的眼泪,但是难得一见其他人眼里靠得住的天才剑修的眼泪,云湘月一时还有点新鲜。
他反应过来,连忙用拇指轻摁应言珩的眼角,接住他要掉不掉的泪。
“谁能想到那桃花有毒?别在意,要我说,你还帮了个大忙呢。”
云湘月笑着拍了拍应言珩还抓着他的腕子的手。
“……”
应言珩拧眉盯着他,显然没信。
“你想想,玉霖长老他们本来要研究那桃花树的,结果却被盗走了,解药便被耽搁了,没想到你居然提前折了一支下来,对症之药肯定很快就能做出来了!”
“你不信我,还不信宗主和长老吗?”
云湘月轻快地对他眨了眨眼睛,试图让他没那么紧张。
应言珩抿唇不语,云湘月总是很擅长在各种坏事中看到好的一面,然后反过来将耿耿于怀的他拉到明亮的月光下。
但是想到云湘月练就这番本事的原因,应言珩就一阵难受。
云湘月轻轻摇晃他的手,试图唤起他的反应。
要说小时候云湘月做这个动作是在叫他,现在比他矮一头的云湘月做这个动作……像撒娇。
应言珩眸光暗了一下,赶紧驱散不合时宜的想法:“……我知道了。”
“走吧,我们把桃花拿去给宗主他们。”
宗主早就走在前头,一直没停下来,已经走远了。他对云湘月和应言珩在背后的拉拉扯扯不感兴趣。
云湘月没有放开应言珩的手,牵着他走到阳光下,快步跟上不紧不慢往前走的宗主。
宗主和玉霖长老辟开了一间房,专门用来研究用药。
窗外栽了几支青竹,正随着风轻轻摇动,落下几片竹叶来。
“宗主、长老。”
都是自家人,云湘月随便做了个行礼的模样,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把桃花推到宗主面前:“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么?”
宗主白了他一眼:“你别捣乱就是帮上大忙了。”
云湘月:“……”
他是什么很爱闯祸的人吗?
“爹。”
应言珩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紧张地看着宗主。
宗主知道他要问什么,这孩子从小被云湘月带着大,什么都听云湘月的,对云湘月的病情比谁都紧张。
儿大不中留啊!
“……好了,别担心,有了毒物来源,应该很快就能制出解药了。”
“刚刚探你的脉,像是没有什么影响,你自己还是多仔细。”
宗主转向云湘月正色道。
云湘月身上的情况复杂,他多年也没看出来个名头,差点成了进阶的心结。
云湘月的病灶错综缠结,牵一发而动全身,小时候发个热都能引起好几种并发症,连日只进汤药吊着命,纵容宗主见多识广,当时也怕自己留不下云湘月这条小命。
好在几十年来的研究并非没有用,虽然不能根治,拉住云湘月日夜衰竭的身体情况,但是起码压住了一些,至少不会因为发个热就小命呜呼了。
宗主一开始给他仔细探脉,防的也是这个。
这次的毒没有引起云湘月身体的什么反应,情况少见,但无不妥,宗主只好让他自己小心些。
毕竟应言珩不是医修,这点上就没法管云湘月太深入了。
“我知道。”
虽然说云湘月平时一副不怎么愿意吃药的样子,他其实还是很遵循医嘱的,他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不会做出任性的事情。
……要应言珩想方设法地监督他吃药,其实是因为他喜欢看应言珩为他着急的样子。
再说了宗主有些汤药只是平日的保健品,对他的病没什么用,喝与不喝没什么区别,应言珩样样仔细,云湘月只想抵赖掉又一顿苦味。
这么想,他应该没有坏到哪里去。
反正应言珩挺乐意承担的,前几日不让他监督了他还不高兴呢。
毕竟让应言珩以他怕苦为借口带回的糕点蜜饯,云湘月最后其实都会给他留一半,就当是两人吃零食的小借口,云湘月作为年长一点的,自愿承担起这个名头的责任。
见嘱咐到位了,宗主忙着要研究那桃花,便想赶客。
两个大小伙子杵在他这,多碍事,一个病号一个外行,还帮不上忙。
应言珩还想问他爹两句注意事项,被云湘月扯着走了:“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您了。”
“是是,”宗主摆手:“快走。”
云湘月还没推开房门,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了。
云湘月定睛一看,竟然是药缘池的小弟子,他年纪小修为不高,这两天都在干杂活,和云湘月也不怎么熟悉。
小弟子一看就是跑来的,气喘吁吁,见到云湘月还惊了一跳,怯怯问好:“云师兄。”
他像是想起什么,赶忙绕开堵在门口的云湘月,连行礼也顾不上了:“宗主!不好了,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