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笨蛋 所以他闻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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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这个意思。”陆承洲还是显得有些意外。
借口。
时维月并不信陆承洲的话。
刚才陆承洲拿着他的试卷翻来覆去看了这么久，肯定就是因为惊讶于他只能考这点分，但碍于面子又不好直接说他笨。
现在时维月直接承认自己是笨蛋了，陆承洲又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
装什么呢大尾巴狼呢。
时维月越想越委屈。
虽然暂时没有想要掉眼泪的冲动，为了以防万一，时维月还是揉了揉眼角。
他几次想要开口，又怕一说话就暴露出自己声音里的委屈和颤抖。
他忽然就有点理解陆承洲了，在某些时刻想要保持声线平稳不露怯真的需要很大的意志力。
直到时维月觉得差不多了，他才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抬高音调一鼓作气开口：“我不信！”
紧接着他又迅速闭上了嘴，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哦，是吗？”陆承洲随口应下，对着沈嘉使了个眼色，于是沈嘉点了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跟时维月道别，便出了书房。
随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音渐渐远去，时维月忽然意识到书房现在就剩他跟陆承洲两个人了。
他憋着口气，跟陆承洲无声地对峙。
陆承洲摘掉眼镜，整个人松弛地陷进宽大的办公椅，指尖轻点扶手，视线自下而上缓缓抬升，沉沉地打量着时维月。
青年明显觉得有些委屈和不安，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那张脸本就生得精致夺目，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耀眼。他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眼尾浅淡的红痕平添了几分破碎的艳丽，偏偏下颌线绷得很紧，不肯示弱。
陆承洲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时维月的脸上。
陆承洲此刻眉眼舒展柔和，目光里没有什么审视的攻击性，没有让时维月觉得不适。再加上居高临下的姿势让时维月多了些安全感，所以时维月没有逃避，咬了咬唇，垂下眼睫跟陆承洲对视。
过了几秒钟，陆承洲先移开视线，轻轻叹了口气：“真的没有。”
“过来坐。”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时维月坐过来。
时维月抿着唇，站在原地没动。
他觉得陆承洲叫他过去无非就是要问清楚这些题他为什么不会做，可就算他说了，陆承洲这种天资卓绝的人也根本理解不了缘由，只会惊讶于他的愚蠢。
而且不会就是不会，没有什么理由。
再而且…他也不想跟陆承洲挨得那么近。
刚才他跟系统对话的时候还想着不能辜负陆承洲的好意，可现在时维月又不想接受陆承洲的好意了。
不如干脆跟陆承洲坦白自己不想学习好了…
这种念头一旦动了，就开始在时维月脑海里生根发芽。
他很想趁着这股冲动劲儿跟陆承洲坦言，可时维月又总觉得，一旦开了口，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陆承洲会对他很失望吧。
时维月说不准自己为什么会害怕陆承洲对他失望，可他下意识地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除了老爹和陆承洲，好像也不会有别人这么关心他的学习了…
时维月迟迟下定不了决心，手指死死捏着衣角，纠结到了极点。
陆承洲不知道青年究竟在想什么，但对方那张漂亮的脸写满了委屈，隐忍的情绪都快要漫出来了，想来又是钻进什么牛角尖了。
联想到青年之前跟他坦白过的经历，陆承洲心软了几分。
“小月。”陆承洲又一次开口，语气变得更温和：“要我拉你过来吗？”
他笑了笑：“但是我腰不太舒服。”
时维月低头扫了一眼，果然看到陆承洲一手撑在腰侧，透过宽松的家居服能看到腰封的痕迹。
“嗯哼？”
陆承洲从鼻腔哼出单音，对时维月伸出手。
时维月：“……”
道德绑架外加哄小孩儿呢。
他之前怎么会觉得陆承洲不肯示弱，陆承洲明明用得再顺手不过了。
…可是怎么办，他居然还挺吃这套。
「宿主，你还别说，主角攻真的好帅啊，要不是他跟主角受是天生一对的官配，连我都要爱上他了。」系统的声音惊雷一般在时维月脑海里炸响，某几个字还加了重音，让摇摆不定的他吓了一大跳。
对啊，主角攻是主角受的。
这明明是系统多次提醒过他的事，但时维月竟然真的差点就给忘了。
时维月的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心脏突突狂跳。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转动眼珠。
陆承洲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见时维月迟迟不肯过来，作势要起身。
“别动！”
时维月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这不就代表他同意过去了吗。
…算了吧，学点知识走到哪里都不亏，而且他在陆家估计也待不了太久，陆承洲又那么忙，或许要教他读书只是一时兴起，真正能教他的次数也有限。
就算陆承洲埋怨他笨，他也忍忍好了。
时维月撇了撇嘴，最终还是乖乖拉着椅子坐到了陆承洲旁边。
……
“刚才真的不是想说你笨。”陆承洲的声音时维月身边响起。耳尖甚至能感受到微小的的气流。
时维月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好像把椅子拉得离陆承洲太近了。
但他现在也不好意思刻意把距离再拉远，只能强迫自己定下神来，忽略掉那点奇怪的感觉。
“你看这里。”陆承洲不知道时维月心中的想法，点了点试卷上的某一处：“这题非常简单，你没却没做对。”
时维月唇角扯了扯。
果然要来了。
他的手在桌底握紧，等待着陆承洲即将到来的指责。
“但是这道题。”陆承洲把试卷翻了个面：“这题有点难度，你的思路却是对的，只是结果错了。”
“所以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基础知识学得不扎实。”陆承洲叹了口气补充一句：“而且做题太粗心。”
时维月的呼吸下意识地顿了半拍。
陆承洲也不是真的想听时维月的回答，他又指了指另一个题目：“还有这题也是，你把思路写在旁边了，但你花这么多篇幅推导出来的公式其实是高中必修内容，原本可以直接拿来用的。”
“你不是不聪明，相反，从做题步骤看，你的脑子很灵活。但你的基础知识不牢固，知识框架是碎的，没有串联起来。”陆承洲把试卷推向时维月那边，语重心长。
“…哦。”
时维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除了老爹，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觉得他聪明。虽然陆承洲的话很中肯，大部分篇幅都在指出他的不足，但这对时维月来说已经算是夸奖了。
这是让他完全没想到的。
“所以…如果认真学习，补牢基础，还是很有希望考个不错的大学。”陆承洲最后总结道。
他看向时维月的目光还是像往常一样沉稳平和，但时维月却好像从中读出了鼓励。
时维月知道自己不应该对未来抱有期待。他只是个炮灰而已，在任务没有完成前，他的命运只能随着任务流转，不可能有自己完全独立的人生。
但如果任务完成，他离开了陆承洲身边，也不会有条件再去心无旁去地学习。
陆承洲不知道其中的曲折，所以也不知道他随口提出的再平常不过的目标对时维月来说其实是无法企及的奢望。
可时维月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
时维月原以为今晚的考验在做完题之后就已经结束了，但陆承洲的行动力还是比他想得要更强。对方似乎是真的抱着想要让他学会的想法，在粗略看完他的成绩之后，从中挑了几道基础题给时维月讲了起来。
时维月一开始还在担心像陆承洲这样成绩优异的人不会理解他的难处，可当陆承洲真的给他讲起题来，他才发现陆承洲完全能明白他的薄弱之处在哪里。
陆承洲会很耐心地拆解他难以理解的内容，也不会指责他连最基础的公式都没有掌握。
不得不说陆承洲真的是个很好的老师。
按理说时维月应该抓住这样难得的机会认真听讲，但实际上时维月只听了一会儿，思绪就忍不住飘到别的地方去。
他跟陆承洲挨得实在是太近了。
一开始的距离勉强也能说得过去，可自从讲起题来，他跟陆承洲共看一张试卷，就不得不侧过身子，跟陆承洲靠得更近。
两人的肩头几乎都快要相触，时维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陆承洲温热的气息所笼罩，他的鼻尖都能捕捉到萦绕在陆承洲身上淡淡的香气，陆承洲本就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因为低烧而变得沙哑，响在时维月耳畔又带起一阵酥麻。
时维月的耳根慢慢发烫。
时维月也不是没尝试过要集中注意力，但又总是会被身旁的香气搅得分神。
因为他在某一刻忽然福至心灵——他意识到陆承洲今天一直在家，没有喷过香水。
…所以他闻到的其实是陆承洲的体香。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笨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