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失忆后攻了主角攻》遥敬

27、纠结 陆承洲说话

　　「宿主宿主，我怀疑我出故障了。」第二天一早，恢复了连接的系统便迫不及待跟时维月分享起自己的遭遇：「我发现我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跟你断连耶，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下次再这样我就该回去找主系统看病了。」

　　「啊哈哈哈，我觉得不用啊。」时维月在餐桌前入座，闻言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僵硬表情：「可能有时候信号不太好呢。」

　　「但是我跟你联系不是靠信号，靠的是意念…」系统还在认真纠正。

　　「嗯嗯。」时维月胡乱点点头，目光却已经落到落地窗外。

　　今天是天气预报没预料到的雨天，陆家偌大的庭院被细密的雨丝尽数笼罩，雨水砸在地面上漾开细小的水花，原本高大的绿植被隐藏在浓重的白雾中，只有当水珠顺着叶尖坠落时才会有隐约的绿色闪过。

　　明明看上去是副静谧深远的画卷，时维月却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因为一向雷打不动在固定时间用餐的陆承洲今天罕见地没出现在餐桌旁。

　　时维月不清楚他是一直没出房间，还是有事先出门。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很异常，都让时维月有种事情脱离他掌控的焦躁感。

　　尤其是在经历过昨晚之后。

　　他对陆承洲做那些事情的当下没觉得怎样，但过后时维月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点太冒犯太大胆了。

　　他不知道陆承洲酒醒之后还记得多少、又会作何反应，本来还想趁着今天早饭时间观察一下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现在他的计划落空了。

　　而更让时维月焦躁的点在于，不管是芬姨、乔伯还是其他的佣人，似乎都知道内情，但看在他傻子的身份上，没人会想着要主动跟他解释。

　　…大家都觉得一个傻子不应该知道太多事情。

　　时维月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作为傻子的无力感。

　　他眼见餐桌上的菜上了一道又一道，种类跟往常相似，唯独少了陆承洲那份。

　　「芬姨。」时维月再也忍不住，叫住了一旁路过的芬姨：「洲洲哥哥呢？」

　　「少爷他不来吃饭了。」芬姨看他的眼神依旧充满慈爱，但还是没有向他解释原因的打算：「小月先吃吧。」

　　「嗯。」时维月纯良的笑脸险些维持不住。

　　眼看着在芬姨这里得不到什么线索，时维月心不在焉地扒拉了两口饭，无奈回了房间。

　　进门之前他还特地向陆承洲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房门不出所料地像往常一样关着，看不出陆承洲是不是在家。

　　时维月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即闭合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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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我觉得有可能是这附近存在干扰源，才导致了我们的连接不稳定…」系统一直沉迷于寻找能维修故障的方法，在呼唤了时维月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之后，终于发现它的宿主自从进房间之后就什么都没做，只是窝在沙发上静静发呆。

　　「你怎么啦，宿主？」系统忽闪着小翅膀在时维月眼前飞来飞去，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虽然就算说了系统可能也不太能理解他的想法，但时维月实在是觉得说不出来的郁闷，继续憋在心里只会更难受，索性还是跟系统简单描述了一下来龙去脉。

　　「所以宿主是想要知道主角攻为什么没来吃早饭吗？」听完之后，系统果然不能明白时维月的心思：「可是人类不吃早饭的情况很常见呀，原因有很多呢。」

　　它拿出一台小电脑：「系统百科上说了，熬夜、心情不好、胃口不佳…都会影响人类吃早餐的行为。」

　　时维月揉了揉太阳穴，愈发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万一真要是被系统说中了，好像每样都跟他有点关系。

　　「但是，」系统朗读完，又把小电脑收回去：「宿主为什么这么想知道主角攻的动向呢？就像我刚才说的，人不吃早餐只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放在陆承洲这里就不正常，他每天都会按时吃早餐啊。」时维月愣了一下，试图解释：「遇到不正常的事情就想要搞明白，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可是这跟我们的任务有关系吗？」系统忽然变得不好糊弄，没有被时维月绕进去：「如果跟任务没关系的话，是否选择吃早餐只是主角攻的私生活而已…我的意思是说，宿主对主角攻的关注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可是…」

　　时维月“可是”了半天，最终还是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要怎样跟系统解释陆承洲没来吃早饭这件事或许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系统说得确实有道理。

　　陆承洲是独立的个体，相较于每天待在家无所事事随心所欲的他，陆承洲有自己已经成型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大多数时候时维月都不能掌握陆承洲的动向，也不知道陆承洲在外面究竟在做些什么。

　　但那些时候他都习以为常，也没有像现在一样烦闷过。

　　「我只是…」时维月犹豫了很久，又试图开口：「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这话刚说出口时维月就又闭嘴了。因为连他本人都觉得这没什么说服力。

　　但他也分析不出自己此刻的心理，他越想深究就越觉得心烦意乱。

　　时维月只能一股脑地把这种焦虑又归咎于自己所剩不多的良心——或许他是在担心自己昨晚的举动给陆承洲带来了什么困扰。

　　…对，是这样的。

　　总算暂时找到一个过得去的理由，时维月不再继续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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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宿主昨晚是跟主角攻一起吃宵夜了吗？」系统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陆承洲问时维月要不要吃的那一刻，所以还在帮着时维月认真分析原因：「主角攻是不是昨晚吃太多了，所以不想吃早饭了？」

　　时维月：「……」

　　他不好意思说昨晚他吃的其实不是宵夜，更不好意思说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吃。

　　「应该不会吧…」时维月正想打个马虎眼混过去，却听到一直安静的走廊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

　　时维月下意识对系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完全忘记了系统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耳朵贴近门板，屏住了呼吸。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正在交谈的两道声音也变得清楚些，其中的女声时维月听得出是芬姨，但男声却很陌生，没在家里出现过。

　　“吃过药之后好些了。”芬姨的声音忽近忽远：“老乔说保险起见还是得请你跑一趟 。”

　　“应该的，我们做医生的职责所在…还是陆先生的身体要紧。”

　　男声说起话来声音偏低，时维月隔着一层门板更是听不真切，但好歹让他抓到了关键词。

　　「医生…」时维月眉头拧紧：「所以陆承洲是身体不舒服？」

　　「原来是生病了呀，难怪主角攻今天没来吃早餐。」系统不以为意，只觉得困扰时维月的问题终于被破解：「这下知道答案，宿主该放心了…」

　　时维月没有理会系统的话，唇线抿得平直，眉心的痕迹也越发深重。

　　门外的交谈声逐渐远去，随后陆承洲卧室的方向传来两声简短的敲门声，伴着芬姨的询问：“少爷，李医生到了，我们能进来吗？”

　　闻言时维月的心跳忽然变重，像是要从嗓子眼冒出来。

　　他压下呼吸道的痒意和随之而来的咳嗽声，尽力让耳朵跟门板贴得更近，同时轻轻握住了门把手。

　　但或许是自己太过紧张，又或许是陆承洲那边真的没发出什么声音，总之时维月耳边听不到外界传来的任何动静，只有擂鼓般的心跳声咚咚作响。

　　时维月越想竖起耳朵听，越是觉得外边一片死寂。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得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如果芬姨他们在时维月没听到声音的间隙进了陆承洲的卧室，那时维月就错过了这次得知陆承洲状况机会。

　　一想到这，时维月就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灼热起来，烧得胸腔都有股难捱的痒。

　　他的耐心也随之逐渐地燃烧殆尽，按着门把的手缓缓下压。

　　时维月的另一只手触上门板，等门把手压到底的那一刻随时能把门推开。

　　但他忽然又开始迟疑。

　　时维月混乱的大脑已经分析不出自己推开门究竟是出于一时冲动，还是出于为了做任务之类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也不能确定这样做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

　　时维月唯独知道，暴露出对陆承洲的关心和在意只会给他带来麻烦，不闻不问等陆承洲自行出现在他面前才是稳妥的最优解。

　　……这样不行。

　　时维月放任门把手缓缓回弹。

　　他掐了一把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或许疼痛真的让大脑变清醒了，时维月听到外界终于传来新的声音。

　　他仔细分辨了一下，声音很熟悉，似乎就是门把手下压的声音。

　　意味着芬姨即将要进陆承洲房间。

　　留给时维月思考的机会不多了。

　　时维月顾不上再深想，有些急躁地侧身顶开房门。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才压着把手开开合合的动作其实已经不小心把门打开了，门现在是虚掩的状态，时维月这样一用力，门板毫无阻力地向外敞开，让他的力道骤然扑空。

　　「诶诶诶，宿主小心！」

　　伴随着系统的惊呼声，时维月脚步不受控制地踉跄半步，慌忙抬手扶住门框稳住身形。

　　等他再抬头，正好和等在陆承洲房门外的芬姨四目相对。

　　“芬姨。”时维月强装镇定露出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决定在芬姨开口搪塞之前先发制人：“洲洲哥哥怎么了？”

　　他指了指芬姨旁边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这是医生…洲洲哥哥生病了？”

　　芬姨还是不想多说：“你不用担心，快回去吧…”

　　但青年没有半点要回去的意思，反而赤脚走到陆承洲房门外，探头探脑地向里看。

　　“我要看洲洲哥哥。”青年压低声音：“让我看。”

　　“少爷没事，你进去反而会打扰少爷休息，听话。”芬姨苦口婆心。

　　“我…”

　　时维月正想开口再辩解，却听到屋内传来陆承洲的声音，平时低沉的声线带着一层滚烫的沙哑：“怎么了？”

　　“是小月，他想要进来…”芬姨有些无奈地解释。

　　陆承洲的状况听起来不算太好，低低咳了两声，没有给出回应。

　　“你看，你进去了少爷也没办法陪你玩…”芬姨又一次开口劝离时维月。

　　但与此同时，陆承洲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语速放得很慢，却依旧听得出虚弱：

　　“让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