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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咖啡店 许嘉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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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淮宁参加完婚礼,乘坐最早的一班航班回了美国,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前他谁也没告诉,直到落地美国他才想起来告别。他先是告诉了许嘉义自己离开的消息,再是告别周崎。
周崎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并不惊讶,意料之中,杨淮宁嘴上说着都过去了,但暗恋对象对你影响深远,怎么忘得了。而且周崎瞧杨淮宁那德性,就知道他说释怀了,是对别人说的,自己身体倒是蛮诚实许嘉义叫他回来,他就回来了。至于为什么杨淮宁回来还没参加完婚礼就走了,周崎猜测杨淮宁接受不了许嘉义在殿堂和他的妻子在神父面前起誓,今生来世,然后交换戒指,拥抱接吻。
周崎换位思考,立马就能理解杨淮宁的沉默,自卑了。
杨淮宁:我陪他喝了三杯酒,每一杯她的妻子都在阻拦。
杨淮宁:有个提问环节,主持人请我上台,让我对新郎新娘说出三个祝福语,我说“早生贵子”“幸福美满”“全家安康”,全场响起激烈的掌声,每个人脸上都堆着笑,灿烂、美好。
周崎心脏一颤,问:现在还好吗?你。
杨淮宁:见他过的幸福,我也开心。
周崎顿了顿,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她想说,我问的是你,不是他,又是一顿,周崎恍然大悟,只要许嘉义过的好,他杨淮宁过的也就好了。这一刻换来了周崎很长很长的沉默,片刻,她说:杨淮宁你真是栽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去见见把杨淮宁吃的死死的许嘉义是怎样的一品灵根?是怎样的一个尤物。
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烈阳高照,现在却稀稀拉拉的下起了雨,周崎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起来,又把几盆花搬进了客厅,她左手夹着腰,满面愁容。昨天她刚和阮情说好今天要把养的花都送过去给她,现在却下起了雨,雨还越下越大,狂风呼啸,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无奈的给阮情发去消息:等雨停了,我再来找你。
阮情:不急。
周崎:嗯。
周崎收起手机,无所事事的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过了一时半刻,她打着哈哈躺了下来,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窗外晚霞赤红,仿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周崎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然后呢喃:“怎么天就亮了?”边朝屋里走去,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头发凌乱翘脚,眼袋乌青,她打开水龙头,拿起牙杯荡了荡,然后杯子放到底下接水,拿起牙膏往牙刷上挤,放进嘴里,里外刷上下刷刷了3分钟,漱口,接了把水往脸上拍去,便出了卫生间。
好困。
头往下使劲的锤,周崎努力的往上抬,努力的打起精神,她一个机灵猛的把头抬起,双手拍了拍脸蛋儿,努力的睁开双眼打了个哈,逼出了两滴眼泪,抬手抹去,又往客厅去了。
走了二步,周崎一顿,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她恍然间想起了“昨儿”还约了阮情,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这不是放阮情鸽子吗?周崎忙地跑过去拿起手机,打开,她微信给阮情置顶了,一点进去就立马进了聊天框,她打字乒里乓啷的,无暇注意其它,发送完的2分钟后,周崎瞪大了眼睛,因为她发现现在原来还是28号,她扭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雨停了,但依旧刮着风,消息撤回不了了。
周崎只好边笑边跟阮情解释。阮情无情的回复:哈哈哈哈。
zq:别笑啦,待会我来找你,除了送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你现在有时间吗?
阮情:有。
zq:在家还是在咖啡店?
阮情:在咖啡店,今天有个新人妹妹来面试,我带她走个流程,教她打烊,你要不要过来?
zq:来。
阮情:开小车来吧,顺便把花一并带过来。
周崎端着水小酌一口,蹙眉,她不爱喝白开水,因为没味道,喝多了还频繁上厕所,莫名其妙的肚子饿。她看着阮情发来的消息,眉头皱的更深了,她摸着薯片往嘴里塞,敲出了一行字又被她给删了,又敲又删,又删又敲,几个来回下来,周崎放弃了,简简单单回了个“好”。那些敲出来没发出去的文字,蕴含了太多太多的因素,在网络上周崎觉得自己再怎么把脑海里想出来的话打到屏幕上,发送给阮情,又怕打出来的文字讲不清楚,又特奇怪,感觉是自己想说的,又感觉差点意思,她就怎么纠结了一时片刻,来回删删打打,最终决定还是当面说要好。
周崎把自己整理了一翻便出了门。
月亮高悬,几个节点亮着灯,底下飞蛾盘旋。考完科目三拿到驾照,周崎就很少开四轮车了,此时她站在车前,汽车表面脏兮兮的,挡风玻璃上堆积着落叶,周崎无奈的伸手将落叶清扫掉,才开门坐上去,她开车很慢很稳,虽然很久没开了,但练习考试的内容她依旧记得。
车开到店门口停下,周崎熄了火,同一时刻,咖啡店内熄了灯,阮情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个角度,周崎只能看到两个背影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做什么,下一刻店门关了,阮情和晚班妹妹告别,就掏出了手机,下一秒,周崎手机震了震。
阮情:人在哪呢?
zq:你往前走几步,看到白色车了没?就是这辆。
阮情:好。
周崎把车窗放了下来,头钻出了车外,周边行人慢慢,周围停满了车,周崎怕阮情找不到她才做出了这一举动,她朝逐渐逼近的阮情喊:“在这儿呢。”阮情听到声音看了过来,道:“真开啊。”
“嗯哼。”
“没忘记带花吧?”
“当……”话音落下,周崎微微一笑,哈哈哈道,“忘了。”
阮情说:“我就知道。现在要倒回去拿吗?”
“不要。太晚啦。我先把你送回家,花嘛,明天再拿来给你。”周崎问,“你明天有空吗?”
“有。”
“什么时间段都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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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入了小区,滑入了地下车库,找了块空地停下。一路上,阮情都不敢跟周崎说话,怕她分心,这时,她突然问:“来之前你说除了要带花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商量,是什么事啊?”
周崎一下子没想起来,阮情放出聊天记录给她看,周崎盯着自己发的那句话看了很久,使劲的想,脑袋都痛了,她也没想起来重要的话是哪句话?她自暴自弃,吐槽道:“可能是件不太重要的事啊,我总是爱把话句夸大,你知道的呀。”叹息:“哎呀,好吧好吧,我真是不记得了。我明明还年轻,记忆力却不如老人家了。”后半句周崎沮丧的说完了。
周崎性格敏感,阮情说话不敢太重,她很轻很轻地对周崎说:“没关系的哈,等你想起来了,随时随地都可以来找我诉说,所以,千万不要为难自己啊。”
周崎:“嗯。”
“拜拜,明天见。”阮情推开门正要下去,突然,周崎扑过来拉住她的衣服,急道:“等等,阮情,我想起要跟你说什么话了。”阮情一怔,周崎手一松,重复:“想起来了,那话很重要。”
她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一下这样,一下那样,阮情听的迷迷糊糊,晕头转向,她回过头疑惑的“嗯?”了声。周崎看出了她的疑惑,但这事细长如流水,甚至会激起洪浪,她说:“阮情,你先把门关上。”
阮情把门关上,但内心无可厚非的,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她坐立难安的看着周崎上下开合的嘴唇,心中咯噔一下,便听周崎轻快地道:“阮情,我把咖啡店的股份全转入你名下吧。”
她语调轻快的仿佛是在讲某件小事。阮情盯着她的脸,似乎想在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可是看了很久,周崎都脸不红,心不跳,一脸严肃,没有玩笑可言。周崎郑重地道:“阮情,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阮情说:“为什么?”
周崎真心实意地道:“你不会想听的,因为内容特别毁三观,跟你说上个七天七夜,我也说不清道不明啊。”
阮情脸色微变,猜到一二,她说:“是不是你爸妈。”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周崎就得难堪了。阮情劝说:“你出去正是要用上钱的时候,你把钱都给我了,你怎么办?”宽慰:“这里你不用担心,你爸妈拿不了我怎么样的。”
“你不了解他们。”周崎义不容辞,“听我的总没错。”
阮情:“我不缺你那三瓜两枣。”
周崎:“我知道。”顿了顿:“你把我那三瓜两枣拿去做慈善吧,怎么样都好,总之不要攥在我手里,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惦记了,被惦记的多了,就成了一种负担,活着也累人啊。”笑笑:“我的梦想,我的活入本就不是要赚多少多少的钱,当多大多大的老板,我就想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就好了,至于下一辈子,就交还给天道吧。”
“……”
阮情觉得周崎总是带点天真的儿童气,她不忍心将这份的摧毁。她说:“好,你不需要,你父母的养老钱怎么办?总不能不给吧?”
周崎笑说:“我还有一门手艺傍身,饿不死的。身上还有些存款。”
“……”
阮情懂了,周崎一旦决定好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只好同意,因为就算扯到天亮,周崎都不会松口,须臾,阮情道:“什么时候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