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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释怀 承认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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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崎错落的瘫倒在沙发上,两眼空空地望着天花,脑海中不停回荡着与妈妈微信上的那些对话,她烦死了,疯狂锤脑袋,天真的以为痛觉能让她忘记痛觉,效果却微乎其微。
她连连叹气,仿佛这样才能让她好受些。
突然,周崎自言自语:“心脏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说完,她便缄默不语了,心中早有答案,归根结底就两个字——血缘。
曾有人说——血缘是维持一个家庭的纽带。
关于这个问题,周崎思考过很多很多遍,也问过自己很多很多次:“真是这样吗?”最后,她以亲身经历得到了答案,不是的,是爱,爱是维持一个家庭的重要纽带,要是这个家庭没有了爱,迟早分崩离析。因为爱,所以人与人之间才产生了联系;因为爱,所以人与人之间才产生了信任;如果没有爱,那就分手吧,我也不想委屈自己,每天小心翼翼的在你身边转圈,祈求那一点点的爱。
此时,周崎内心痛苦挣扎,她一面急切的想要逃离,一面又渴望母亲的爱,她多么希望妈妈能发一两条消息给她,不需要多深情,只需向她道歉,往日种种的言行,亦是劝她不要离开,她会担心的,七七八八说什么都可以,只要语气不要过激,什么都可以,她很好哄的。周崎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恶心吐了,她此刻厌恶极了有这个想法的自己。
周崎嗤笑道:“周崎你贱死了。”
周崎起身,倒了杯水喝,余光瞟见餐桌上垂头丧气,枯萎的玫瑰,很烦,她过去拿起花瓶走到水池边,面无表情的倒了,而后装了小半瓶水,顺手的把花瓶往水池边随手一放,然后呆住了,想了想,周崎把花瓶翻了个身,倒扣。
随后,她便自顾自的去收拾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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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那日与妈妈在微信上大吵了一架,两人便心照不宣的再不提起那事,之后的聊天内容基于转账,她妈妈今天找她要几百,过段时间就找她要几千,周崎从不过问钱的去处,直到有一次,她妈妈高频率的朝她要几万,几十万,周崎最终忍不住了,她问:“你要那么多钱去做什么?”
妈妈说:“花啊。”紧接着,话通里传来令周崎讨厌的声音:“花个屁呀!当然是怕你离开后不给我和你妈妈养老钱啊!你什么样我们不清楚啊!怎么就叫你给个十几万就不舍得啦?!我还没有算你的奶粉钱!衣服钱!学费呢!你要是十几岁,我早就把你的腿给打断了!还想往外跑!我看你读了十几年书!都读到屁股里去了!”
闻言,周崎大脑空空,呼吸急促,她迅速的把电话挂断,扔到一边,发疯般了把沙发上的枕头,毛毯,茶几上的零零碎碎扫到地板上“乒乒乓乓”的响彻一片。她眨了眨眼,看向四周,一股空落感袭来,周崎不知所措的看向手机,顿住了,她不知道除了离开下一步该怎么做?
周崎内心空落落的,举足无措,她不是一个勇敢自信的人,阮情对她的影响很大,但在这种时候她依旧软弱无能,勇气为有靠自己,阮情只能决定外部因素,内部因素在她,周崎从头到脚都害怕那个方块机,想想此刻手机内又多了几条骂她的消息,她就忍不住浑身颤抖,心跳加快。她自我安慰道:“周崎,你重新定义了你自己的名字,不就是为了获得十足的勇气吗?那你为什么此刻还会害怕呢?”
“你倒不如重新做回那个胆小如鼠的周方茹。”周崎不、不对,周方茹说,“算了,你还是继续做那个稍微有一丢丢勇敢的周崎吧,不要做回那个懦弱无能,任人宰割的周方茹啊,但拜托再勇敢一点点吧,不要让害怕永远成为害怕啊,周崎。”
周崎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鼓舞,过去拿起手机,呼吸一滞。
妈妈:你敢走!我就敢报警说你失踪了!
周崎脑子一根筋,天生反骨,她虽害怕,但仍就义无反顾,装作天不怕地不怕,她回:管你。
回完,周崎双腿发软,后悔极了,一颗心沉沉的,她杵在原地盯着页面看了许久,对面一点动静都没,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差点把魂儿都吐了出来。地面狼藉一片,没处落脚,周崎蹬掉鞋子躺在了沙发上,给阮情发了条消息。
zq:阮情,你觉得我要把这个房子租出去吗?
阮情可能正忙着吧,许久都没有回复,周崎盯着手机昏昏欲睡,突然,提示音响了起来,周崎被震醒了,手机搁在她身上,她拿了起来,黑屏,用指纹解开。阮情回:不要。
周崎:为什么?
周崎开心极了,阮情的想法跟她一样,但她对自己为什么不想租借房屋清晰又不太清晰,所以她急切的想从阮情口中得到答案。不知道为什么,从她人口中得到与自己相邻近的答案,周崎会兴奋、开心到手舞足蹈,跟小朋友似的,藏不住一点情绪。周崎发了个顶着问号的表情包过去,耐心等待着阮情的回答。
须臾,阮情答:你曾经不是说你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吗?不会被人威胁的赶出去,即使回到父母家过的不太幸福,被赶走了,至少还有个容身之所,不至于太难看的睡桥洞里吗?
周崎逐字逐句的浏览下去,心酸,很多曾经不公平的待遇,她已经释怀了,因为她恨不起来也爱不起来,甚至麻木。她看着阮情发来的这一长大话,想起了自己当年痛哭的对阮情说的年少时惨痛的经历,突然想起来,周崎浑身不适,尴尬至极,搞不懂自己当时是以怎样的心理状态对阮情说出这么矫情的话,来博取同情,博取关注的。周崎耳根都红了,她不太想面对这糟糕的一切,糟糕的曾经。
阮情:所以啊,这房子是千万不能租借出去的。
阮情:它是你的容身之所。
阮情:没有人会把唯一的容身之所租借出去的。
阮情:周崎,你是不是缺钱啦?
周崎忙回复:没啊。
阮情:缺什么了,你可得跟我讲,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要一起变成老太太的那种。
周崎看着最后一条消息出了神,不知她看了多少遍?默念了多少遍?只知她已背的滚瓜烂熟了。
许久,周崎珍视地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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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崎一觉醒来已经9点过5分了,她惯常的拿出手机,看到的第一条消息是妈妈发来的,真是煞风景,玩手机的欲望都没了,她抛弃手机,拿起一旁的书好好爱惜,但是翻了一两页,周崎就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她心烦意乱,把书本合上放到一边,又拿起了手机。
妈妈:没钱用了,发点钱过来。
周崎蹙眉,前天刚给的钱,今天怎么就可能没了呢?除了赌博被骗,周崎想不出第三个理由,可是她家没人嗜好赌博,反诈宣传科普的很好,至少她爸妈不会傻端端的给不认识的人转账,突然,周崎一顿,她想到了第三种可能性——她弟弟。
周崎很愤怒,她对她弟弟没有任何感情而言,她们的关系很陌生,她们代沟很大,她弟弟在她十七岁时出生的,父母已经奔四五十了,她也即将步入大学。父母经常对她说:“你和弟弟以后要互相帮助。”周崎觉得这句话很讽刺,她弟读小学她都出来工作了,谁帮助谁呀?
zq:我又不银行,又不是金钱印刷机,我一天天哪来的那么多钱?而且,前天不是刚给过了吗?
妈妈:给过就不用给了,是这个意思吗?
zq:那也得有个量度啊,哦,我前天刚给你转了1500,你今天就给我花完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你的提款机。我也没钱了。
妈妈:没钱了你还往外跑。
zq:我会去挣。
妈妈:那你也应该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做父母的,等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小孩,你就懂了,我和你爸爸的不容易。我和你爸爸现在老了,活也干不动了,没什么存款,以后你弟弟要娶妻呀,是不是要准备彩礼?是不是要买个房子?所以啊,妈妈现在要帮你弟弟攒一点,以后等你弟弟大学毕业出来找工作,谈婚论嫁了也能轻松些。
周崎看笑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她大学毕业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到工作,没有收入来源,她不敢回家,也不敢找家里要钱,怕得到的是嘲讽。原来,她遥不可及的东西,是她弟轻易可以触摸到的,原来,妈妈她什么都知道啊。
周崎不问不死心,她心中对妈妈还保存着一丝期待。
zq:妈妈,你考虑为我存过吗?
妈妈:为你存钱做什么?你不是已经在工作了吗?我可没钱。你往后结婚了,你婆家会为你准备房子的。
周崎沉默。
zq:我不结婚呢。
妈妈:女人哪有不结婚的?你老了谁照顾你?
周崎叹了一口气,摸摸心脏也没有多难受,可能早有准备吧,抱着期望也不是太多,所以得到这种回复,她根本麻木的没有感觉。
可能释然了吧。
承认自己的妈妈并不爱自己其实也不是件多难的事。
zq:我有自己的打算。我对相夫教子,生儿育女没有兴趣,我自己都烂透了,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了,以后不要私自为我答应几门相亲,我不会去了。
周崎关掉手机,不想再去理会。
其实,求她人的爱,不如多爱爱自己。周崎想。
今天天气很好,周崎决定把阳台上精心娇养的花,送给阮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