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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演技离谱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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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白沐泽想出对策,墨靖轩已经粗暴地伸出手一把揽住白沐泽的后腰,像拔萝卜一样将他从楚无尘身上硬生生撕了下来,死死扣进自己怀里。
随后,墨靖轩身形一转,宽阔如山的后背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楚无尘跟前,彻底隔绝了仙门众人的视线。
他皮笑肉不笑地瞪着楚无尘,咬牙切齿道:“表弟,你嫂嫂身娇,受不得惊吓。你最好小心点,别让她磕着碰着了,还是让我来照顾她吧。”
白沐泽被掐得腰快断了,他欲哭无泪,生怕楚无尘腰间的佩剑露出来,只能在墨靖轩怀里拼命挣扎着伸出一只手,用宽大的水袖继续挡在楚无尘身侧。
“哎呀,老爷,您别怪表弟,是妾身自己没站稳!”白沐泽疯狂朝墨靖轩挤眉弄眼,眼珠子都快抽筋了,他悄悄伸手在墨靖轩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捏着娇滴滴的嗓音,气若游丝地提醒,“您快看那边,这群道爷在‘寻人’呢!他们走路带风,威压重得很,吓死妾身了……”
他把“寻人”二字咬得极重,指甲都快掐进墨靖轩的肉里了。
被这不轻不重的一掐,又听到“寻人”二字,满脑子都在翻滚着酸水的墨靖轩蓦地反应过来。
他用眼角余光一瞥,果然看到那群万灵宗的白衣修士正皱着眉头往他们这边看。
魔君大人的脑子终于上线,他迅速收敛了醋意,眼底的阴郁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了高高在上的睥睨与极度的轻蔑。
他拂袖松开白沐泽,微微扬起下颌,傲慢地看向满脸严肃的仙门长老:“诸位仙门道长在寻人?”
那长老虽然极其反感这吵吵闹闹的市井一家人,但还是耐着性子,客气地颔首道:“正是。我宗仙首失踪多日,正在四处寻访。你们一路走来,可曾看到一位身穿白衣,气质超凡脱俗,使得一手流云剑法……”
“没见过,也不屑见。”墨靖轩冷冷打断,嗓音如碎玉击冰,透着彻骨的寒意与鄙夷,“什么超凡脱俗的仙首,若真有本事,又怎会如丧家之犬般下落不明?这般废物,便是站在我面前,我连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全场一阵死寂。
聚宝楼的守卫瞬间愣住了,那群端着架子的仙门弟子更是全员瞳孔地震,活像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被挡在背后的“秦无心”默默上前了半步。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楚无尘骨子里那份端正与刻板却未曾消减。他看着傲慢无边的“表哥”,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脸严肃地劝阻道:“表哥……不可妄语。修行者修的是天地正道,怎可以‘废物’二字随意折辱?”
墨靖轩侧眸,一记冰冷锐利的眼刀扫过楚无尘,周身寒气逼人,不带半分感情地嘲弄道:“连自己都护不住的蝼蚁,不是废物是什么?天地正道?在我眼里,就是笑话。”
“你、你……”
还没等长老把话说完,白沐泽直接把手伸到了他眼前。
“唰——”
十枚粗壮的金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炫目的金光,差点没把那清心寡欲的仙门长老眼睛给闪瞎。
白沐泽一巴掌拍在那长老的肩膀上,满不在乎地继续装傻道:“我们家老爷有钱!有钱什么人买不到?道长,你说,你们那什么仙首值多少万两?我出了!”
仙门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他看着眼前这个狂妄至极、目中无人的男人,再看看紧挨在他身边那个俗不可耐、矫揉造作的女人,只觉得自己的道心都受到了巨大的挑衅。
“狂妄无知,不可理喻!”
长老当场判定,眼前几人不过是仗着几分财运便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跟这种人多说半个字都是自降身份。
他猛地一甩雪白的衣袖,直接移开视线,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们三人:“我们走!这等狂徒,怎可能见过仙首!”
说罢,带着那一群同样满脸愤懑的修行者,头也不回地踏进了聚宝楼。
看着那群白衣道士消失在门内,白沐泽紧绷的神经终于“啪”地一下松开了,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在地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吓死老子了,差点以为要大结局了……感谢魔君大人本色出演!虽然这嚣张得差点直接开打,但确实有用啊!
墨靖轩负手而立,神色孤高,如覆寒霜。
“这种乌烟瘴气之地,也配让本老爷驻足。”他冷冷瞥了一眼聚宝楼的招牌,拂袖转身,语气不容置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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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着宽敞的长街漫无目的地走着,还未等白沐泽平复心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鸣锣开道声。
“闲人避让!天启国大皇子仪仗在此,冲撞者死——!”
伴随着凶神恶煞的开路声,一排浩浩荡荡的仪仗队蛮横地排开拥挤的人群。华贵的八抬大轿周围跟着数十名披坚执锐的修士打手,气焰嚣张至极,逼得两旁的商贩和路人纷纷仓皇躲避。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路边窜了出来。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朴素短衫,衣角上沾满了泥污与尘土。他似乎在追赶什么滚落的东西,一头扎进了街道正中央,恰好挡在了仪仗队的最前方。
“哪来的小叫花子,找死是不是?!”走在最前面的高壮打手勃然大怒,抬起手中粗壮的马鞭,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朝地上的小男孩抽去!
“住手!”
白沐泽脑子一热,猛地冲上前,一把将跌坐在地的小男孩揽入怀中。同时反手一挥,竟迎着那凌厉的劲风,“啪”地一声霸气无比地将抽来的马鞭死死抓在了掌心里!
指尖传来麻木的震感,但白沐泽面不改色,借着这股狠劲将鞭子狠狠一拽,逼得那高壮打手一个踉跄。
白沐泽挺直了腰板,顺势拽紧手中的马鞭,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冷笑道:“管你什么天启国大皇子还是二皇子!这里是无妄城!”
他指了指脚下的青石板,掷地有声地说道:“无妄城不看过往,众生平等!不管是哪一族子民,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乞丐,进了这城门,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这是无妄城城主立下的铁律!你们既然进了城,就得遵守这城里的规矩。当街殴打无辜孩童,你们大皇子是想公然挑衅城主的威严吗?!”
白沐泽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四周原本噤若寒蝉的百姓们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他在心里得意地狂摇尾巴: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动作要帅,台词要狠,搬出本地最大boss的名号准没错!反正原书中那个爆脾气的城主沈宴又不在现场,借他的名头狐假虎威一下怎么了?
站在一旁的墨靖轩,闻言差点笑出声来。他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目光落在白沐泽身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无妄城城主沈宴是个什么臭脾气,别人不知道,他这个魔君还能没点耳闻?拿那位的规矩扯虎皮做大旗,来对抗比无妄城权势更盛的天启国——他这个便宜夫人,当真是有趣得很。
那打手被白沐泽扣了顶“挑衅城主”的大帽子,脸色顿时青白交加。虽然一座边塞小城不可与一个庞大国家相提并论,但无妄城那位喜怒无常的城主沈宴可是出了名的煞星,他们确实不敢在这城里把事情闹大。
轿子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冷哼,打手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白沐泽一眼:“算你们走运!”说罢,仪仗队加快脚步,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长街。
白沐泽松了一口气,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男孩,语气温和:“小家伙,你没事吧?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乌黑明亮,竟是一点也没被吓到。他脆生生地回答:“谢谢姐姐救我!我没事,叫我阿念就好了。”
说着,阿念挣脱白沐泽的怀抱,转身蹲在地上,将刚才引发惨案的“罪魁祸首”捡了起来——那是一枚沾着灰尘的铜钱。
“为了捡个铜板连命都不要了?”白沐泽有些无奈,顺手拿过那枚铜钱看了一眼,随即愣住了,“咦?这铜钱上的字,怎么是反着印的?”
白沐泽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铜钱。钱币透着一股阴冷的乌青色,最诡异的是,上面铸印的文字竟然是左右颠倒的镜像反字。
一旁原本还抱着看戏心态的墨靖轩,在看清那枚铜钱的瞬间,周身慵懒的气息骤然一冷,手猛地攥紧。
这是魔界地下黑市流通的特制货币“冥蚨”,专门用于绕过魔宫的监管,进行见不得光的私下交易。
他堂堂魔君,怎可坐视魔界私下流通私铸钱币,在他眼皮底下另立一套规矩——早在几年前他就下达铁令将此货币彻底封禁,违令使用者抽魂炼魄,重罚不贷。
这邪门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无妄城的大街上,还攥在一个黄毛小儿手里?!
墨靖轩压下眼底翻涌的怒意,换上了一副温和亲切的笑脸,蹲下身看着阿念,暗中留意这孩童的反应:“小阿念,你这枚铜钱长得真稀奇,是从哪里得来的?”
阿念眨了眨眼睛,毫无防备地回答道:“是我家门口一个算命的瞎道士掉在地上的。我看这上面的字印反了,大人们常说错版的铜钱可是稀罕物,特别值钱,我就捡来想当个收藏。”
瞎道士?
墨靖轩眼眸微眯,直觉告诉他,这背后的隐情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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