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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偷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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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妘欢最终接受了苏琛的提议,两人来到前台重新开了房间,还好目前淡季,人不多,房也够,跟他们原定的房间不在同一层。
陆妘欢对这个突发计划的执行出乎了苏琛的预料。
“一会儿回去,我们先正常洗漱、躺下,别让他们俩看出异样。”开好房间之后,陆妘欢将苏琛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等他们睡熟了,再去房间汇合。”
苏琛眉头一皱:“为什么?”
她抬眼看他:“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俩单独待了一整晚。明天早上在安晴阳和顾清远醒来之前,我们得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当做没有离开过的样子。”
苏琛听得一愣,随即失笑:“必须要这样吗?我们又不是偷情。”
“嘘——”陆妘欢竖起手指抵在他唇上,“大家一起出来旅行的时候别搞小团体,会破坏团队氛围。”
苏琛看了她好一会儿,似是无奈妥协,最后反手握住她的手,说道:“好,我都配合。”
苏琛回去的时候,顾清远已经洗漱完毕,见他回去,说了句“晚安”就躺下了。等他从浴室出来,顾清远早已进入了梦乡。
他蹑手蹑脚地收拾好,拿着房卡出了门。
这种做贼般的举动,让原本光明正大的恋爱,生出了几分背德感。明明是正常的恋人相聚,却搞得像地下幽会。
苏琛在房间里等待着,这种奇特的体验让他心中生出一股异样的期待,更有一种无名的燥热与焦虑。
他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距离陆妘欢回房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她怎么还没来?安晴阳还不睡吗?她不会忘了自己还在等她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苏琛觉得度日如年,等到最后,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恨不得将地板踱穿。
他想给她发消息,又怕声音吵到安晴阳,昨天晚上安晴阳那股敏锐的洞察力,让他心有余悸,生怕弄巧成拙。
苏琛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心中的焦躁如同野草般疯长。
终于,安静的房门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他几乎是冲过去打开门,一把将门口的人拉了进来,反手上锁。
陆妘欢看起来像刚洗完澡,浑身散发着沐浴的清新香气,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湿发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在这个清冷独特的夜晚,诱人犯罪。
“回去的时候慕雨菲和魏晓还在房间跟安晴阳聊天,我不太好意思赶人,所以来晚了。”看到苏琛委屈得快哭出来的模样,陆妘欢立刻柔声解释。
话音未落,苏琛就将她死死按在门上,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带任何试探,充满了急切、焦虑以及压抑已久的躁动。
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近乎掠夺的力度,陆妘欢心中一软,攀上他的脖子,主动迎合,加深了这个吻。
很快,她就察觉出今晚的苏琛有些不一样。
他急躁得有点过头了!
之前学会的克制、隐忍、小心翼翼,此刻全无踪影,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催促他,逼迫他一样。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趁着换气的间隙,她终于逮着机会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喘息,以及担忧。
陆妘欢的话,难得将苏琛一直紧绷的神经拉回一丝清明。
他看着陆妘欢,她问自己怎么了?
可他该怎么告诉她?一想到两天后就要与她分居两地,他就痛苦得不能自已。一想到自己离开后,就会有纪珩那样的男人对她虎视眈眈,他就暴躁得发狂。
在这种极度的痛苦和暴躁之间徘徊,他的身心被拉扯、被撕裂,直至被巨大的空虚吞噬。
唯有陆妘欢能助他解脱。
可是,只是亲吻还不够,远远不够。他内心深处最原始、最狂野的渴望,是想彻底让她变成自己的一部分,想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目前为止,她的心只是朝自己敞开,并没有完全交付。她的身体,也从来不属于自己。
他渴望与她身心交融填满这份空虚,希望在分开之后,能凭着这份联结,忍受分离带来的痛苦。
“姐姐,我想要你,给我。”
他声音很轻,姿态很低,近乎哀求,眼中燃烧着令人心惊的欲/火。
陆妘欢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看不得他这个样子,那样脆弱又那样炽热。他脸上的痛苦与哀求,仿佛能摧毁她所有的理智,让她恨不得什么都给他。
于是,她机械地点了点头。
本不期望得到允许的苏琛,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将她整个人托起,悬在半空,让她的视线与自己平齐。
猛烈地、疯狂地、豪不掩饰渴望地亲吻,亲她的唇,她的眼,她的脸颊,她的耳垂,直到陆妘欢整个人酥软下来。他就这样抱着她,跌跌撞撞走向大床,一边走一边吻。
身体燥动,呼吸灼热,解放的滚烫双手,开始四处点火,每一个动作都在叫嚣着占有。
陆妘欢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等她稍稍从意乱情迷中找回一丝清明,才发现苏琛正准备持枪而入,蓄势待发,彻底突破她约定的最后一道底线。
“姐姐,放轻松。”
“姐姐,我会温柔的。”
“姐姐,我是第一次,你别嫌弃我!”
“姐姐……”
“姐姐……”
这一声声姐姐,叫得她头大,让她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他小时候,他跟在自己身后的一幕幕,也是这样喊着、叫着,不知疲倦。
蒙尘的记忆开始在脑海里闪回,小时候的他与眼前的他开始重叠,陆妘欢突然背后发凉,生出一种深深的恐惧。
眼前这个人,是她曾经最爱的弟弟,是她最想保护的人,是——她的亲人。
跟他接吻,她可以自我安慰成她对自己人的纵容,是情难自禁,是没有办法。
但如果今晚真的突破最后一步,会让她觉得自己跟一个诱导弟弟乱/伦的恶魔没有区别!
到时候怎么跟苏姨交代?怎么跟家里交代?而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朋好友又会怎么看她?
突如其来的道德枷锁瞬间收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想到这里,那股被他点燃、即将冲破堤坝的情欲瞬间冷却。她接受不了跟他做完之后带来的连锁反应,那是她目前还无法承受之重。
他想做,她还做不到。
“苏琛,别。”
“停下。”
“不行。”
拒绝三连,字字如冰,声声似刀,让已然情动、身下势头昂扬的苏琛瞬间如坠冰窟。
他动作一顿,眼神迷茫而痛苦地看着她:“为什么?”
陆妘欢别过头,不敢看他那双受伤的眼睛,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有如魔鬼低语:“我、们这样,像是乱、伦。”
一句话,将苏琛的身心彻底打入寒冰地狱,让他从本快攀上顶峰的高点绝望坠落。
她在说什么!?苏琛心中大骇。
她疯了吗?竟然说他们像,乱、伦!
他知道自己今晚的表现太过急切,不是感情进展到位的水到渠成,而是因为分离的紧迫,以及疯狂的嫉妒心作祟,幸运得来的勉强。
他动机不纯,操之过急确实不对,可她怎么能用这样一个词来定义他们的关系?
去他*的乱/伦!他又不是她亲弟弟!
可她明明知道不是,为什么还要在这紧要关头,用这样的借口来拒绝?
还是说,在她眼里,他从来没有摆脱过“弟弟”这个标签?她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男人来看待?
她根本不相信他是一个能够给她依靠、给她信赖、陪伴终身的男人!
那这些天来的经历算什么?他们在荒野中的濒死亲热算什么?她在羊湖旁边展示的亲密算什么?她为自己创造的记忆、给出的爱,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姐姐对弟弟的宠溺吗?
可她会跟卫然接吻吗?会跟龙易说那些荤话吗?根本不会!
苏琛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迷茫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看不懂陆妘欢!
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仿佛凝固,唯有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刺痛,贯穿肺腑,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那是满心欢喜准备向她献出自己的身心,却被她骤然刹车、无情拒绝留下的痕迹证明。
苏琛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寒的气息,像是心死般的绝望,让陆妘欢不敢去看,也不敢触碰。她将头撇向一边,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眸,假装无事发生。
许久之后,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骤然响起,响彻整个走廊,也震碎了陆妘欢的伪装。
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苏琛已经不在了。
他,怕是彻底生气了。
陆妘欢无力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时之间,竟不知道现在这种局面,与跨过底线的后果,哪一种更糟?
她并不是故意对他残忍,而是到了紧要关头,她才发现自己还迈不过那道坎,心中有股无名的恐惧,让她排斥跟他做下去。
强烈的挫败感像水一样将她淹没,她觉得自己仿佛亲手扼杀了一束只为自己存在的光,看着那光离开、黯淡下去,让她的心也跟着生出了无助、失落。